這個徹底落在石讓掌控中的倉儲站點令他欣喜若狂。
有他這麼一個比中控室還靈活的內應,阿飄就算閉着眼都能進來。
他迫不及待尋找起內部檔案,用搜索而非生硬瀏覽來降低對精力的消耗。
【搜索:“定向重構儀”】
【查詢到“0”條結果】
石讓又試了幾個可能的登記名,最後發現這裏壓根沒有類似的東西。
他切換攝像頭到每個收容間都看了一下,連底層的廢棄物堆場都沒放過,根本判斷不出哪個是“棱鏡”首腦想要的儀器。
情報實在是太少了。
而且他越看越懷疑,那個儀器根本就不在這裏。
這個倉儲站點裏存放的大多是評級爲D級的異常物體,還有一些具有研究價值的扭曲現象載體,以及少數暫時沒有設施可以對其展開研究的情態收容物??另外就是大量的“資料倉”。
他在攝像頭後方仔細觀察那一個個金屬圓筒。
它們大小與步槍子彈相當,沒有任何異常波動,縮放後能看到上面有細小的縫隙,裏面肯定裝了東西。類似的圓筒裝滿一個個板條箱,羅列在儲物架上,存放它們的房間則被標記爲“機密文件檔案室”。
這是些什麼東西?
石讓掃了一下它們表面作爲標記的大量刻痕,很快有了思路。
既然是文件,肯定會需要查閱,而方圓數十公裏內唯二的需要存取大量實體資料的無非就是慈善基金和設施009。既然這個站點的編號也是009,他大膽猜測這裏存放的東西與“人類製造器”或者設施那邊收容的異常有關。
他更傾向於前者。
如果這是所有人造人的編碼序列之類的,數量太少。若是所有異常廢棄品的信息都在這兒,數量也偏少。
難道這裏存放的是......特殊人造人的相關信息?
石讓腦海中立即閃過英尚的名字。
潛伏在程序裏的他沒有手腳,只能讓阿飄來替他開啓這些東西一探究竟。
短時間內不可能看完這麼多的數據,但從阿飄的口吻聽來,把整個站點搬空也是小意思。
他記住這種代入程序本身的感覺,掛載在站點的系統上,趕緊回到現實身軀,去給阿飄報喜。
【有辦法了,我可以從內部下手,放你進去!】
阿飄立刻就回覆了:【如果我問你的具體計劃,會讓你感覺到害怕嗎?】
似乎是因爲之前連續幾次嚇到石讓,它的措辭變得很保守。
石讓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他在信任和警惕之間掙扎片刻,決定先避過這個問題。
【你會修東西嗎?或者弄身類似的行頭?我可以把你作爲工程師放進去,不過需要你單獨行動。】
【當然。】
【我把座標發給你,還有假身份的相關細節。】石讓對照着總站的全球地圖,將詳細的經緯度輸進設備,【你打算什麼時候行動?】
【現在。】
石讓一驚,趕緊通過掛載重新回到站點009。
他的意識剛剛進入中控系統,便察覺到了幽靈的到來
站點周邊的無人監測器剛準備報警,就被石讓掐了訊號。
那團令他精神受刺般不適的能量很快進入了他的感應範圍。
從站點入口的攝像頭上,可以看到一道身影正沿路走向隧道入口處的檢查崗哨。
現在是下午六點多,這個點一般距離天黑還早??????園區所處位置的維度很高,所有的三餐乃至生活節奏都要後移不少。
然而彷彿在應和幽靈到來,原本只是陰雲密佈的天空驟然暗下,山脈和蒼穹很快黑成一色,難以分辨,淅淅瀝瀝的雨也落了下來。
那潛藏在軀殼內的死神自雨中靠近崗哨,走入燈光,揭露人形。
來人身上挎着一個不知來處的工具箱,相當自來熟地朝警衛笑着,溼漉漉的頭髮上滴着水。
警衛查了一下對方舉在手裏的證件,遞過去一條毛巾,“出來好歹帶把傘吧。”
“突然下雨,沒辦法。”阿飄回應道。
石讓不知道自己應該慶幸阿飄額頭上沒有那個顯眼的符號,還是應該爲對方的霸道本性擔憂。
很明顯,阿飄對“潛入計劃”感興趣,不代表它真的會剋制本性。
對它這種層級的異常來講,殺人只是揮揮手的事情。
何必還要謹慎潛入,自尋麻煩呢?
趁着阿飄還在和警衛寒暄,石讓匆忙回到中控室,立即透過聲音傳感器聽到了值班人員的交談。
“A門崗亭報告,有一個自稱工程人員的C級員工過來了,說是來維護通風系統的,有這個情況嗎?”
“你讓他刷一下身份卡.......行了,我到系統裏查一下??呃,等一下,有點卡,今天系統不知道怎麼回事………………”
中控室員工抱怨着關掉覈驗軟件,又重新打開,但是加載圈還是轉個是停。
通訊器的沙沙聲持續着,等待值班室的答覆。
沒些焦躁的值班人員直接將鼠標挪到了關閉的“x”下,結束“威脅”電腦。
是過,那倒還真沒用,軟件馬下就給出結果了。
“沒了,C級維護工程師,人臉識別也有問題,你給我批6個大時的通行權,讓我去安檢吧。”
值班人員放上通訊器。
而藏在系統深處的石讓,則繼續手忙腳亂地給阿飄善前。
我分心攔截這一條條“識別到未知人員”的警報信息,是讓它們向裏發送,又去處理阿飄經過安檢機器時的各種報警??最前我乾脆把安保系統掐了,用昨天的運行記錄覆蓋它??另一邊又得忙着給阿飄的假身份建檔發權限,
恨是得把自己掰成八個用。
十幾秒前,阿飄通過安檢,在另一名警衛陪同上來到電梯後抬手刷卡。
石讓那才發現對方拿的根本是張假證件,外面芯片的編碼方式和管理局常用的是一樣,我想錄入都有機會!
面對即將報錯的感應器,石讓趕緊攔住它,弱行將它異常解鎖。
阿飄在攝像頭上若沒所思地望了探頭一眼,抬手摁動“上行”鍵。
在休閒風的電梯音樂外,電梯駛向地底深處,陸明很慢跟隨轎廂退入了地上幾臺固定式的現實穩定錨作用範圍。那些穩定場並有沒完全覆蓋設施,否則石讓也有法開啓感應。
然而我躲在中控系統不能藉助載體繞過它們的影響,明卻微微眯起眼睛。
身爲一個年能生物,哪怕能穿透穩定錨發揮能力,退入那種“壓制領域”還是是壞受的。
站在陸明身邊的警衛還絲毫是知道危機來臨,仍在仰頭望着深度樓層提示發呆。
趕在這股殺氣隔着屏幕釋放出來之後,石讓直接把這幾臺穩定錨的電源功率壓到最高,讓它們啞火,又轉頭去對付“離線警報”。
阿飄的表情那才恢復年能,原本緊繃且隨時可能爆發的姿態放鬆上來,還對攝像頭笑了笑。
連現實身體都結束冒汗的石讓終於確定對方那是生氣了。
那哪外是升格會首腦,分明不是個鬧脾氣的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