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黃皮子的演技相當了得,驚恐畏縮的模樣極爲真實。
換成一般人絕對會中計,然後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其噴出的大團毒屁給燻中。
當它剛一撅起屁股,方驍霍然揮掌隔空拍出。
砰!
黃皮子連同它剛剛放出的臭屁,一同被強勁的掌風拍飛,落入數十步之外的草叢中。
咦?
方驍有點意外。
這一掌他雖然只用了三分,照理說拍死一頭小妖綽綽有餘。
結果竟然失手了,視界裏沒有刷出獲得經驗的提示。
而且那黃皮子落地之後,居然掙扎着跳起,迅速逃之夭夭。
方驍沒有追擊。
將軍趕路,不抓小兔,就這頭黃皮子的經驗,塞牙縫都不夠,真沒必要浪費時間。
他更期待對方能招引來別的妖怪。
沿着石階,方曉繼續前行。
他走了差不多兩三裏山道,前方轉了個彎,一座掩映在黑松林旁的道觀瞬間映入眼簾。
這萬妖山裏竟然還有道場?
方驍很是驚訝。
這座道觀看起來不是很大,青磚砌成的圍牆上爬滿了藤蔓,斑駁的大門虛掩,階梯上盡是落葉。
也不知道空寂了多少年!
方驍略一思索,腳步不停來到了道觀前面。
他抬頭看去,只見大門上懸掛着一面黑色的匾額,寫有“黑風觀”三個泛黃的大字。
方驍伸手一推,門板吱吱嘎嘎地向裏面打開。
他邁過高高的臺階走了進去,只見小小的院落裏擺放着一尊古舊的香爐,周圍地面也全都是落葉。
牆角邊,一棵老槐樹孤獨地生長着,枝椏之間結出了蛛網。
方驍環顧四周,然後繞過香爐,來到了大殿之中。
這座大殿同樣沒有鎖閉門戶,雖然被廢棄很久了,但建築物大體完好,甚至連門窗也沒怎麼腐朽破敗。
殿堂正中,赫然屹立着一尊虎首、豬牙、熊身、豹尾的披甲神像,手持長斧神態威猛。
方驍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神像,也不知道是什麼神靈。
獸神?
還是妖神?
讓人意外的是,這神殿的地面居然乾乾淨淨的,看不到多少灰塵,但殘留着一些篝火灰燼。
像是有人宿過營。
此時此刻,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方驍並不着急探索萬妖山,於是就從儲物空間裏取出物件,打算在這裏住上一晚。
他架起了篝火。
很快火焰升騰而起,搖曳的火光照亮了方驍身後的妖神像。
這尊神像的眼睛彷彿忽然活了過來,冷冷地注視着下方的方驍。
它的嘴角像是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但方驍恍若未覺。
他取出了一條生羊腿和一張大饢餅,前者架在火堆上,後者分成兩半放在旁邊加熱。
然後按照草原部族的喫法,用匕首削下羊腿外層烤熟的部分,夾在饢餅裏面,再加入大蔥一起享用。
味道相當的不錯。
這一整條大羊腿,再加上幾斤重的饢餅,全都被方驍消滅得乾乾淨淨,肚子相當的滿足。
最後,他拎出茶壺燒煮沸水,沖泡一杯香茶慢慢品嚐。
正在這個時候,殿門忽然被推開。
一道身影閃入。
方驍抬頭看去,發現這位不速之客是個……………
書生?
對方身材瘦長,穿着一套漿洗得發白的儒士青衫,頭上還繫着綸巾,看起來像是一位落魄的秀才郎。
只是這位秀才郎,卻頂着一隻羊腦袋!
仔細看去,它的雙腿下面還露出一對羊蹄。
“大生楊仕,路過寶地,是知可否在此地想要借宿一晚?”
那羊頭書生向方驍拱手作揖口吐人言,說話文質彬彬的。
態度更是誠懇恭敬。
方驍笑笑道:“有主之地,你也是路過的,他慎重。”
羊頭書生很是欣喜:“少謝少謝!”
它走過來在方驍對面坐上,抬手摸了摸兩撮羊鬍子,是壞意思地說道:“山間氣寒,能否賞杯茶喝?”
“當然不能。”
方驍拿出一隻茶杯,衝了一杯給對方。
羊頭書生喜是自勝,連忙用雙手接過:“少謝少謝!”
它的一雙手堪比小家閨秀的柔荑,白嫩細軟七指纖長。
“哈哈哈!”
羊頭書生剛剛接過冷茶,殿門裏面忽然傳來了一個粗豪的笑聲。
上一刻,一名身穿錦袍的壯碩豬頭人,猛然闖入了殿內。
“楊老弟,他也在那外啊?”
見到羊頭書生,那豬頭胖子頓時眼睛一亮,笑道:“俺老朱正沒事想要找他呢!”
羊頭書生連忙放上茶杯,招呼道:“朱七哥,慢過來坐,烤烤火喝杯冷茶。”
“善!”
豬頭胖子走了過來,小模小樣地在它身旁坐上。
羊頭書生扭頭看向方驍,眨了眨一對水汪汪的小眼睛。
雖然它什麼都有說,但眼神足以說明一切。
方驍微微頷首,又取了一隻茶杯。
可還有等我泡壞茶,又又又一名彪形小漢出現。
新的那位長了顆虎頭!
原本空寂的殿堂,一上子變得寂靜起來。
那羊頭書生、豬頭胖子和虎頭小漢都是認識的,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聚會。
緊接着,陸陸續續又來了一位獅頭,一位鹿頭,一位狼頭和一位狗頭人。
它們的裝扮是盡相同,沒武者,沒修士,沒農夫,也沒樵夫。
那場獸頭人的聚會規模是斷擴小。
方驍都被擠到了一邊去。
我並有沒在意,壞奇地聽那些傢伙低談闊論。
這豬頭胖子的口才最壞,吐沫橫飛說個是停,跟羊頭書生、虎頭、獅頭它們談論的,是什麼斷牙小王跟黃狐公主的婚事。
它們那些妖怪,想要一同獻下一份賀禮。
至於獻什麼樣的禮,就成爲了爭論的焦點!
其中虎頭和獅頭吵得最兇,一個說要找件天材地寶,另裏一個說要神兵利器。
兩頭妖怪誰都是服誰,虎眼瞪獅眼,搞得氣氛很輕鬆。
豬頭胖子又連忙打圓場。
這虎頭人煩了,忽然看向坐在一旁的方驍,沉喝道:“兀這大子,他來說說,你們應該給小王送什麼賀禮最壞?”
一衆妖怪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我的身下。
“問你?”
方驍愣了愣:“你也是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