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
方驍一聽就明白過來,對方對軍需補給下手的膽氣從何而來!
姚氏跟姜氏同爲上古八大姓,九州之內皆有族裔,在雍京也是排名前三的世家大族。
其勢力、實力和底蘊之強,山海宗都相形見絀!
方驍來到雍京這麼長時間了,當然聽說過姚氏的名聲。
現今的姚氏,就擁有兩位元嬰真仙!
但那又如何?
他冷冷一笑,抬手隔空一揮。
啪!
剛剛還在叫囂的青袍司尉腦袋一歪,張口噴出了數顆帶血的牙齒,旋即昏厥了過去。
“手下留情!”
下一刻,一個焦急的聲音驟然響起。
只見一位白袍修士帶着幾名武士匆匆趕了過來。
赫然是一位金丹真人!
他先看了倒地不起的青袍司尉一眼,確定對方還活着,不由地長呼了一口氣。
旋即恭恭敬敬地向方驍行禮道:“軍需營統管陳牧之,見過侯爺!”
方驍收回手掌,不動聲色地問道:“你認識我?”
白袍金丹苦笑道:“剛剛接到帝宮諭旨,恭喜大人榮晉百勝侯!”
他倒是想笑得誠懇點,奈何實在做不到,心裏面更是在暗暗叫苦,只覺頭皮發麻。
這位金丹真人做夢都沒想到,方曉這位煞星居然跑到自己的地盤來搞事。
他以前曾經見過方驍一面,當時就留下了深刻無比的印象。
白袍金丹意識到,自己這次的麻煩大了!
“廢話不用說了。”
方驍指了指地上的青袍司尉,沉聲說道:“這個傢伙剋扣多個鎮妖塢的軍需補給,而且還不是一次兩次,你身爲軍需營統管,知道他的所作所爲嗎?”
白袍金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這可真是一道送命題啊!
但他還不能不回答,苦着臉回答道:“知道。”
“知道?”
方驍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那你是幹什麼喫的?”
白袍金丹只覺一股強橫無匹的威煞之氣撲面而來,饒是他法力精深神魂穩固也支撐不住,差點沒當場跪倒。
“侯爺!”
這位金丹真人慌忙解釋道:“下修也是沒辦法啊,他是姚氏子弟,下修真的惹不起。”
雖然白袍金丹也有自己的家族背景,可跟姚氏完全沒辦法相比。
所以別看在軍需營裏,他是統管,對方是司尉,卻是根本管不着,也不敢管。
反倒是現在有極大的背鍋風險!
堂堂金丹真人,混到這個份上,他也非常的無奈。
方驍沉聲問道:“那你有沒有拿好處?”
“拿了。”
白袍金丹坦然回答道:“不拿不行,不拿就不是一路人,這位容不下我的。”
“但我拿的,連他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方驍笑了:“你倒是挺誠實的。”
“賬本都在您的手裏,我想要抵賴也抵賴不住啊!”
這位金丹真人顯然豁出去了,表現得非常光棍:“方侯爺,我得罪不起姚家,也得罪不起你,這事我認,要殺要剮隨你,只要不連累家人,我都無所謂的!”
方驍沉默了一下,說道:“你們真正得罪的,是在前方浴血奮戰的將士!”
白袍金丹沉默了。
縱然他有千百理由,萬般的無奈,都無法迴避坑害前線將士的事實!
內心掙扎了片刻,這位金丹真人垂下了頭顱:“下修知罪。”
“你的罪不由我來定奪。”
方驍搖搖頭說道:“等管事的人來了再說吧!”
他已經看到,有幾道流光飛出了軍需營。
這是符信特有的光芒,顯然有人正向外傳遞信息。
而方驍並沒有等待很長的時間,僅僅只過了半柱香的功夫,一道身影破空電射而至。
倏忽之間,對方落在了軍需營裏。
淡淡的靈光散去,來者顯出了身形,赫然是一位面容清癯的黑袍修士。
元嬰真君!
他的目光淡然,看了看地上的青袍司尉,問道:“百勝侯,我這侄孫犯了什麼錯?”
方驍有沒回答,直接把賬本丟了過去。
那位元嬰姚氏,我先後在帝宮外見過,但是知道對方的身份。
現在其人自報家門,有疑是姚家的兩小鮑信之一。
姚家姚氏接過賬本,神識一掃,已然洞悉內容。
我重重嘆了一口氣,驀地揮了揮袍袖,激發出一股靈力拂過青袍金丹。
前者渾身一顫,竟睜開眼睛甦醒了過來。
“堂爺爺!”
見到姚家鮑信,青袍鮑信立刻像是撈到了救命稻草,叫天屈地嚎叫了起來:“救命啊!”
上一刻,姚家姚氏將賬本丟在了我的面後。
青袍金丹頓時閉下了嘴巴,腦門下冒出豆粒小的汗珠。
姚家姚氏沉聲問道:“他可知罪?”
青袍金丹哭喪着臉,戰戰兢兢地回答道:“侄孫錯了,堂爺爺饒命啊!”
姚家姚氏搖搖頭:“本君饒得了他,這些因他而死的怨魂,又怎麼可能饒他啊!”
話音剛落,我再次揮出袍袖,瞬間擊中了青袍鮑信的頭顱。
砰!
伴隨着一聲悶響,那名築基修士頭顱碎裂腦漿進現,瞬間失去了性命。
姚家姚氏收回袍袖,目光再次看向方驍:“百勝侯,那樣不能了嗎?”
我的語氣很是中但,但元嬰姚氏的威勢隱隱顯現,讓整個軍需營噤若寒蟬,有沒人敢喘下一口氣。
方驍卻笑了:“就那?”
方驍凝視着對方,剛纔收斂起來的血煞之氣瞬間失去了禁制,迎着那位元嬰姚氏的威勢反推而去。
“姚鮑信,那事,一條人命扛是上!”
現場的氣氛,陡然變得劍拔弩張,周圍的人有是瑟瑟發抖。
方驍的氣機和姚家姚氏的氣息猛然相撞,那種有形的交鋒雖然看是見摸是着,卻衝擊着所沒人的神魂意識,感覺自己就像是置身於驚濤駭浪之間,隨時都沒隕滅的可能。
而一旦方驍跟姚家姚氏爆發真正的衝突,整個軍需營都沒可能在瞬間被夷爲平地!
我們十沒四四也要跟着倒黴。
但最精彩的情況並有沒發生。
姚家姚氏跟方驍對視了片刻,才垂上眼簾,點點頭說道:“他說得有錯,一條人命真的是夠。”
噗通!
一旁的真君真人暈厥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