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洲,萬山如林,在這片惡土上野蠻生長。
“除了山還是山,這裏山洲還真是名副其實,怪不得有十萬大山的別名…”
神遊天地,觀重山之景,姜塵不由生出了些許感嘆。
重山洲的地形頗爲奇特,羣山如林,好似林海般波濤起伏,中間雖有跌宕,但整體趨勢依舊是由北向南越來越高,其中最爲顯眼的兩道山脊則是大小龍脊,它們由西向東,將整個重山洲一分爲三。
“小龍脊,翠屏山,這是趕山道當初的宗門所在。”
“傳聞中這翠屏山乃是趕山老祖以大法力從其他大洲搬來的,自從這座靈山落下之後,原本環境極其惡劣的小龍脊就漸漸變成了修行寶地。”
靠近小龍脊山脈,遠眺那座巍峨大山,姜塵的目光動了動。
遠遠看去,山脈如龍,在林海中起伏,那翠屏山卻好似一枚釘子,將這真龍狠狠的打在了地上。
“相比於羽寰洲,重山洲的地氣極爲暴躁,不僅極易發地龍翻身等天災,還會擾亂靈氣,不利於修行,也正是因爲如此,重山洲纔會成爲修士口中的惡土。
陽神通感天地,姜塵透過表象看到了本質。
和其他地區相比,小龍脊的地氣要平和得多,靈氣也要更加濃郁,而這一切的功勞都是那座翠屏山,唯一可惜的是這座翠屏山缺了一角,導致原本的神異在消散。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個小龍脊就會恢復原本的模樣,再次變成窮山惡水。
“這應該是之前睡山道人和孽火聖尊鬥法帶來的影響,兩位真君在小龍脊大打出手,已經影響了整個地脈的流轉,導致翠屏山移位。”
“不,不止,還有其他人的手筆,翠屏山那缺的一角是被人一劍斬落的,出手之人實力不俗,必然達到了天象境,而且還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劍修。”
觀翠屏山之缺,姜塵從中看到了種種痕跡。
“在睡山和孽火聖尊之後,還有天象真君層次的存在在重山洲交手了。”
回想之前看到的種種痕跡,姜塵心中有了猜測。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股頗爲強大的法力波動引起了姜塵的注意。
“一位紫府修士,另一位的氣息倒是頗爲奇怪……”
目光垂落,姜塵鎖定了距離翠屏山不遠處的一座小山。
此時此刻,在那裏有兩人正在鬥法,其中一人乃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身披百納衣,手握一根碧綠長笛,驅使蟲羣而戰,另外一人則是一個壯漢,身高三丈,穿着獸皮裙,赤裸着上身,身上有着扭曲而古怪的花紋。
“殺!”
身軀如石,壯漢催發神通,一拳砸向地面,剎那之間大地開裂,噴湧出熾熱的岩漿,沖刷四方,直接將花白老者吞沒。
不過就在下一個瞬間,伴隨着聲聲嘶鳴,一個巨大的蟲球從岩漿海中衝了出來。
“灰石,翠屏山乃是我的修行之地,不是你一個蠻子可以覬覦的,今日就給我留在這裏吧!”
尖嘯出聲,老者催發了神通。
在這一刻,萬蟲悲鳴,巨大的蟲球轟然爆炸成一團血霧,浸染四方,其具備極其強烈的毒性,所過之處,萬物消融,就連天地靈機都被浸染,帶上了猛烈的毒性。
見此,灰石的瞳孔驟然緊縮,連忙運轉神通,護持己身。
剎那之間,紮根大地,他直接化作了一座石山。
嗤嗤嗤,石山消融,面對老者獻祭自身蟲羣所發的神通,灰石的護身手段顯得有些單薄,不過片刻功夫,他就徹底化作了一灘血水。
見此,老者頓時大喜,他與這石山已經鬥了數次,爲了誅殺石山,他可是廢了不少的心思,好在最終的結果是好的。
“哈哈哈,從今以後,這翠屏山就歸我所有了。”
言語之間,老者就要打掃戰場,收取自己的戰利品,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強橫的威壓落下,讓他呆立當場。
“晚輩蟲道人拜見前輩……”
額頭隱現汗珠,看着姜塵落下的身影,蟲道人連忙躬身行禮,不敢直視姜塵的面容。
他自身有着紫府後期的修爲,能僅憑威壓就讓他生不出任何的反抗心思,必然是天象真君無疑。
“告訴我,這段時間重山洲發生了什麼事情。”
話音飄忽,姜塵開口了。
此話一出,蟲道人就好似着了魔一樣,立刻將重山洲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孽火聖尊覆滅趕山道,拜火教欲將整個重山洲化作地上神國。”
“有劍修泛舟而來,一人一劍獨鬥三大神君,劍斬萬神,掃清邪氛……”
聽着蟲道人的講述,姜塵若有所思。
之前他也從其他人身上得到了一些消息,但那些人的修爲太低,知道的消息有限,遠沒有道人這位紫府後期知道的清楚。
重山洲原本的霸主乃是趕山道,只不過隨着拜火教出手,趕山道直接遭受了滅頂之災,如今雖然還有少數倖存者,但已經不成氣候,基本上都是一些小蝦米,不涉及趕山道的核心傳承,
是過拜火教的壞景同樣是長,佔領重姜塵是久,就沒人單人獨劍將整個拜火教斬殺一空。
這個時間段的重姜塵安靜到了極致,連說話都是敢小聲,生怕驚動了這位殺胚,直到沒人確認這殺胚還沒離開了重何邦,衆人那才重新活躍起來。
自此重姜塵退入了混亂時代,有了最還勢力鎮壓之前,各種牛鬼蛇神都結束冒頭,其中最寂靜的地方便是那大龍脊。
那個地方經過趕山道的改造,地氣暴躁,靈機氤氳,乃是下乘的修行寶地,自然引得衆少修士爭奪。
“有常宗的名頭暫時是能用了,那趕山道或許不能做一層遮掩……”
收集完了信息,略作思量,翠屏心中沒了幾分想法。
“本座睡山,欲重立趕山道,他以前便在門中做個長老吧。”
一道印記落上,翠屏的身影消失是見。
而在翠屏離開之前,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蟲道人的神色幾度變幻。
“睡山?趕山道的這位真君,我有沒死?”
“哎,也是知道那是壞事還是好事……”
一聲嘆息,蟲道人站在原地,始終一步未動,我沒些想跑,但我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