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斂心情,秦坤來到了季林縣城的城門外,看到了厚重的城門緊閉,城牆上則有身穿黑色甲胃的士兵把守,是黑旗軍,如今的季林縣城的確被張玄同的黑旗軍給佔領了
“有人來了!”
城牆上的黑旗軍士兵也第一時間發現了靠近的秦坤,來的只有一人,本來他們也不太在意,可當看清對方的打扮後,一個個則打了個激靈。
來者身穿黑色勁裝,頭戴獰、威嚴的虎頭面具!
“虎魔是虎魔!”
有士兵發出了慌亂的驚呼聲,認出了來者的身份。
虎魔,爲季林縣的第一高手,真正令黑旗軍士兵們震動的則是他們黑旗軍的大將軍張玄同曾與其有過一戰,可結果卻是平手而歸。
張玄同的可怕他們是知曉的,面對任何高手都是輕鬆碾壓,而虎魔能與之戰成平手,豈非是與張玄同同一級數的人物?又如何能不讓他們心驚?
“快—快去通知大將軍。”
城牆上一個穿着與其他土兵明顯不同,疑似黑旗軍將領打扮的黑甲男人連忙向旁邊的一個士兵下令道,虎魔到來,他第一時間便想到通知張玄同。
“不必了!你親自帶我去見他!”
但一個冰冷的聲音迴盪在這黑甲男人的耳邊,且這聲音在逼近,
那城門乃是金屬與厚木共鑄而成,以人力很難轟開,秦坤也懶得多花力氣去將之破開,而是縱身一躍,向着城牆上躍去,一躍三丈多高,並且要在下落之時,雙手五指如鐵鉤般刺入堅硬的城牆磚石之中,借力攀爬,只兩三個起落而已,他便已是落在了近二十邁克爾的城牆上。
沒有什麼絕世的輕功身法,有的只是強悍的肉體帶來的驚人爆發力!
那黑甲男人心中一驚,反應神速,連忙拔刀,他乃是黑旗軍的一位將領,武功自是不弱,可在秦坤面前他這點實力與孩童無異。
不等黑甲男人拔刀,秦坤一隻手掌已經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砰!”
黑甲男人感覺就象是有萬鈞之重壓在了他肩膀上,他幾乎是毫無抵抗之力,雙膝一軟的跪倒在了地面上,膝蓋壓得磚石凹陷、開裂,膝蓋更是碎裂開來。
毫無反抗之力!
這便是黑甲男人的感覺,他額頭冷汗滴淌,面對這恐怖的‘虎魔”,他再怎麼說也有六品的實力,可卻連與之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都不要過來!”
附近城牆上的黑旗軍士兵眼見這一幕,想要圍攏過來,但黑甲男人已是發出吼叫、命令聲,他深知這些士兵上來也只是送死而已,根本不可能對秦坤造成絲毫威脅。
黑甲男人額頭冷汗直流,抬頭仰望着那張戴着虎頭面具,如魔中之王般的面孔,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虎——虎魔大人,我——我帶你去見大將軍!”
張玄同曾經名言過,他要親自撕下虎魔的腦袋,如今虎魔來了,黑甲男人覺得最好的做法是讓張玄同親自處理。
“帶路!”
兩個冰冷的字眼迴盪在黑甲男人耳邊,讓他心中微微一鬆,連忙給秦坤指路。
秦坤單手提着一兩百斤重的黑甲男人,就象拎着一隻小雞,沿途的士兵也只好面面相,遵從命令的退開。
行走在季林縣城的街道上,秦坤則眉頭緊皺,他看到了屍體,大量的屍體,在街頭巷尾,門前院後,都橫躺着一具具屍體,他在城外聞到的血腥味,便是來自於城內,除此之外,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爺爺!爺爺!”
這時遠處出來一個哭泣聲,一個小宅院的門口,一個孩童爬伏在一個老者的屍體前,豪陶大哭,老者已經死亡,一顆頭顱滾落在旁,被人砍下了腦袋。
一個黑旗軍士兵看着地上的孩童,他舔了舔嘴脣:“小鬼,你爺爺死了,你也活不下去了,別怪我—殺你者非我,是兵也!”
語罷,這士兵舉起長刀就要對着孩童當頭斬落。
“噗!”
但沒等這一刀落下,這士兵只感覺頭顱一痛,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戴着的頭盔破開了一個血窟窿,頭部血液混合着腦漿滴淌而出,隨即一陣頭重腳輕感襲來,他身體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不遠處,秦坤緩緩放下了手,雙眸看向手中臉色煞白的黑甲男人,冷聲道:“你們黑旗軍瘋了麼?連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病殘都殺?”
一般情況下,即使攻破了地方城池,也不至於大開殺戒,最多劫掠一番,畢竟要一座沒人的死城沒什麼意義,而且名聲傳出去可就徹底壞了,會被所有人敵視,少有人會如此做。
可這一路走來,大街小巷都是屍體,這已經超出了大掠的範疇,這完全就是屠城!稍微有點良知的人看到這種場景,都會忍不住的心中憤!
黑甲男人吞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道:“這—這都是大將軍的命令,言稱季林縣城抵抗激烈,讓我們損失慘重,因而下令屠城,再進攻其他縣城,必然是能令人聞風喪膽,無人敢阻攔·
我們都已勸過大將軍了,我們只是聽命行事,不敢不從啊!”
張玄同攻破了季林縣城,第一個命令就讓衆人都爲之心驚,張玄同直接下令封鎖城門,不得放任何人離開,進行屠城!
這命令一出,無疑遭受了黑旗軍大部分的高層反對。
一旦黑旗軍進行屠城,那他們在所有人眼中可就是真正的叛軍了,無法稱之爲起義,大多數添加黑旗軍的人還是有一定的良知的,屠城這種事情太過聳人聽聞。
但張玄同威望極高,這些將領的反對也沒用,再加之張玄同許以重利,不少人爲了得到張玄同的看重,因而非常賣力的執行張玄同的命令,燒殺搶掠,在城內展開了屠城,短短兩三日,城內死傷恐怕已超過數萬!真正的戶橫遍野,無活人敢在街上行走!
“這張玄同還真是個瘋子!”
秦坤不明白這張玄同爲何會做出這種事情,一旦屠城,他先前花費幾年努力才拉起的黑旗軍可能就得軍心渙散了,大多數人不滿世道,抱着起義的心態才添加的黑旗軍,爲此事很多黑旗軍士兵都得逃跑。
秦坤對張玄同的殺意更加熾盛,知道此人不但實力強,而且還是個行事肆無忌憚的瘋子,這樣的人留在這世間是絕對的禍患!
“大將軍就在縣衙裏”黑甲男人生怕秦坤遷怒他,連忙給秦坤指路,秦坤提着黑甲男人大步向着縣衙的方向而去。
此刻在縣衙外,卻並不平靜,有大量的黑旗軍精銳把守,將此地守的水泄不通,這些人臉上都有擔憂。
“趙統領進去勸誡大將軍了結果他的屍體被抬了出來,大將軍真的如此絕情麼?”
一個士兵握着手中的兵器,手掌在顫鬥。
張玄同下令屠城,這城內的慘狀讓許多見慣了生死的黑旗軍統領都心有不忍,加之如此做對黑旗軍的發展實在是沒什麼好處,便前去勸告張玄同
可張玄同鐵了心一般,不聽任何人的勸告,更是被勸的煩了,暴怒之下擊殺了手下的將領,殺雞做猴,沒人敢再去勸告張玄同,而他們這些士兵不少心中也升起了其他想法,跟着這張玄同哪裏是在起義?分明是助紂爲虐啊!
“什麼人?”
這時衙門外一衆士兵一陣陣騷亂,看到了遠處有一支數十人的隊伍向着此地駛來。
這夥人個個氣息強悍,爲首者爆吼道:“張玄同!你這抿滅人性的畜生,滾出來受死!”
“砰砰砰!”
有士兵想阻攔,在這夥人的衝擊下卻是一時間人仰馬翻。
“該死!這張玄同真當我們是任由宰割的羔羊麼?我要把他的腦袋擰下來!”一個壯漢一拳轟擊的數個士兵滾作一團,他怒目圓瞪。
這夥人都是季林縣城的高手,或是武館的館主,或是一些家族出身的武者,原本他們以爲張玄同攻破季林縣城,最多掠奪一番,他們大出血也就算了。
可萬萬沒想到張玄同直接開始屠城,他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在城中有威望的武者的領頭下,
聚集了數十人之多,要攻入縣衙內,將張玄同擊殺,如此便可阻止屠城的繼續!
“攔住他們!”
這些黑旗軍精銳呼喝着,有的怕失職被責罰,奮力阻攔,但也有部分士兵因爲張玄同的所作所爲而軍心渙散,並未出手阻攔,再加之這夥武者是季林縣城本地高手組成的,其中中三品武者都有數名,這令得這支精銳護衛隊竟是阻攔不住,
“轟隆!”
一個壯漢將縣衙的大門轟然撞開,一羣武者衝入了縣衙之中,個個眼晴血紅,已然是視死如歸,必然要將令季林縣城變成人間地獄的張玄同碎屍萬段!
“張玄同!你這縮頭烏龜怕了麼?給老子滾出來!”
壯漢揮手將一個阻攔的士兵拍的骨斷筋折的倒飛,一邊怒吼道,這幾日城內的屠城慘狀,讓他恨不得將張玄同剝皮抽筋。
“怕?幾隻野狗能讓本大將軍怕?”
然而自衙門後院深處響起一個森然、陰冷的聲音。
下一瞬,一道鬼魅般的影子拖拽着一道殘影,尤如瞬移般瞬間出現在了壯漢的面前。
此人骨瘦如柴,面色蠟黃,眼窩深陷,象是個平平無奇,久病纏身的病人,唯獨一雙眸子閃鑠着攝人心魄的兇光,讓人不寒而慄!
“張玄同!”
人羣中,一個藍衣中年人瞳孔微微收縮,眼中更是露出一絲寒意,這藍衣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金錦堂。
金錦堂是長青縣城金鼎武館的館主,德高望重,門下弟子衆多,可張玄同的黑旗軍攻下了長青縣城,且金錦堂本人被張玄同逼迫着添加黑旗軍,他不從之下,硬捱了張玄同一掌,張玄同答應安然放他們離去,可沒想到張玄同出爾反爾,又派人追殺。
直到不久前金錦堂辭別了秦坤,便與其子金燦定居於季林縣城,可沒想到沒過多久,這張玄同將季林縣城也攻了下來,更是下令屠城,因而金錦堂便也隨着這支武者隊伍而來,要合力斬殺張玄同。
“我就站在這裏,你能拿我怎樣?”
張玄同似笑非笑的盯着眼前的壯漢。
“我宰了你!蠻牛拳!”
被張玄同的眼神盯着,爲首的壯漢心中有些發毛,隨即怒吼一聲,右拳彷彿尖銳的牛角頂撞而出,怒轟向眼前的張玄同。
“哺啦!”
但拳頭還未砸出,張玄同身影猛然一閃,下一瞬回到了原地,彷彿從未移動過,而他的手中則多了一顆砰碎跳動的心臟。
壯漢雙眼圓瞪,難以置信的低頭一看,胸口已然是破開了個血洞,其中的心臟不翼而飛!
壯漢張了張嘴,身體軟軟的癱倒在地,沒了聲息。
“鐵牛兄!
療這一幕讓其他武者發出驚呼聲,這壯漢‘鐵牛’,在他們之中亦是實力出衆的中三品武者,可張玄同殺他卻只在抬手間。
張玄同嘿然冷笑一聲,他冷聲道:“將此地圍起來,不能放走任何一個人-再敢有差錯,小心自己的腦袋!”
“是!”
一衆黑旗軍士兵都慌忙點頭,吞嚥了口唾沫,將縣衙給圍了起來,生怕激怒張玄同。
“至於你們,不知道能不能讓我活動活動筋骨。”張玄同環視一圈,面對闖入縣衙的數十名武者,他揹負雙手,淡淡道,要獨自解決他們,鞏固自己的威望,讓城內無論是黑旗軍,還是其他人,都不敢再有反抗的心思!
“張玄同!你罪大惡極,必要遭天譴!今日我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金錦堂死死的盯着張玄同,喝斥道,其餘武者,也都握緊了拳頭和手中的兵器,清楚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拼勁一切將張玄同斬殺,才能結束這場噩夢!
“哈哈哈!”
聞言張玄同狂笑了起來。
“你們?就憑你們這羣廢物?你們真不知道面對的是怎樣偉大的存在!”張玄同狂笑聲震天,“別說你們,就是那個虎魔,敢再出現在本大將軍面前,我殺他也如屠豬狗!”
張玄同狂笑着,有一股脾天下的無敵氣慨。
季林縣城數十個武者,面對張玄同一人,卻個個額頭冒汗,感覺就象是一羣綿羊面對一頭猛虎,這羣綿羊數量多,卻也不過是猛虎的食物!
“是麼?”
而此時,自遙遠處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那聲音由遠及近,緊接着縣衙外響起人仰馬翻,骨斷筋折的哀豪聲,一羣把守在入口的士兵,只覺得有一頭巨獸從他們面前闖過,他們難以阻擋分毫,
反而是被撞的人仰馬翻的倒飛。
下一瞬,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影出現在了縣衙內,身穿繡金黑衣,頭戴青銅鑄成的虎頭面具,只露出了一雙冰冷的眸子,他屹立在那裏,風雲都似要隨之而動!
來者,自然是秦坤!
“虎——虎魔!”
看到這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金錦堂難以置信,隨即驚呼出聲。
“虎魔?虎魔來了?”
而其餘武者,呆愣過後就是狂喜,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虎魔,季林縣第一高手,令其聲望達到最巔峯的是其數月前與張玄同的一戰,張玄同遠道而來,結果卻負傷遁走,這數縣之地若能找出一個能與張玄同爭鋒的高手,唯有虎魔!
之前季林縣城的縣尊曾派人前去俠義會請求虎魔出手,幫忙對抗張玄同,可結果落空,那時的秦坤在外四處奔波的收割氣血精華,他們很多人都覺得如果虎魔肯幫忙,或許便不會出現眼前的人間慘劇。
而如今,虎魔終於現身了!
“虎魔——我們一同出手,將張玄同這廝斬殺!”有武者喜悅的叫道。
然而秦坤只是平靜的道:“其他人—退開,他是我的獵物!”
簡單的一句話,振聾發,讓其餘武者都吞嚥了口唾沫,一路而來,見到季林縣城的慘狀,秦坤心中的殺意更攀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要親手將這張玄同殺之後快,從精神到肉體上將之毀滅!
“虎魔?哈哈哈!”見到秦坤出現,張玄同不驚反喜,哈哈狂笑,“好好好!你來的正好,他們將你當成了救星,可卻不知你在我面前亦不過是個不知死活的凡人罷了!”
秦坤看着眼前狂妄的不可一世的張玄同,他嘆了口氣的道:“你與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這麼多年了也沒什麼長進。”
張玄同以爲秦坤說的是幾個月前,卻不知秦坤說的是多年前,長清縣城時中的那一面。
張玄同的經歷與秦坤類似,都是奴隸出身,但兩者卻是完全兩種不同的人,也走上了兩種不同路的人,秦坤也慶幸自己一直都堅守本心,沒成爲張玄同這種人。
“一會再呈口舌之利,今日—你死定了!”
張玄同深陷的眼窩中兇光閃鑠,在秦坤手上喫過虧,秦坤絕對是他目前爲止最想殺的人,秦坤主動出現在他面前,他求之不得!
“病魔功!”
張玄同沒有廢話,瞬間將自身修行的病魔功催動到極致,頓時他渾身筋骨咔咔作響,本就瘦削的身體更是變得皮包骨頭,經絡突起,如同一具油盡燈枯的髏般,他身上的危險氣息則是瘋狂攀升,讓周圍一衆武者都心驚肉跳,這張玄同修煉的魔功相當的詭異!
咻咻咻!
繼而張玄同身影如鬼魅,都難以捕捉到他的真身,鬼影陣陣,圍繞着秦坤,上次一戰,張玄同深知秦坤速度方面很一般,他要以長攻短,迅速拿下秦坤,再殺光在場所有人。
“啪!”
秦坤面具下的臉面無表情,他的身體動了,手臂甩動,揮砸而出,猛然之間,就象是一頭大象活動着身體,甩動強而有力的象鼻,速度快如閃電,令空氣炸裂!
手臂徑直砸向陣陣殘影中張玄同的真身。
張玄同一驚,將返元霸體催動到極致,體表厚厚的無形氣甲護住周身,同時雙臂交叉,抵擋在身前。
“膨!”
然而當拳頭砸落的那一刻,張玄同則徹底懵了,這一拳的力量-超出想象,簡直不是血肉之軀可以進發而出的!
“噼啪!噼啪!噼啪!”
在接觸的剎那,接連的炸裂聲響起,張玄同那能夠震斷兵刃,抵禦重兵器轟擊的氣甲,在那股狂暴、霸道的巨力下瞬間超出其能夠承受的極限,轟然炸裂,且餘勢不竭的砸落在他的雙臂、胸口上。
“咔咔咔!”
一連串的骨骼碎裂聲清淅傳蕩而出,張玄同那似鬼魅般撲來的身體,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丫飛而出,飛出六七丈遠,砸擊的遠處的院牆垮塌,假山爆碎,落在了景色優美的後院,冰來裝飾的小池塘之中,頓時濺射起大量的水花,其中的游魚都隨之翻滾的落在地面上!
“怎怎麼可能?”張玄同整個人都懵了,瞪圓了深陷入眼框中的雙眼,有點沒回過神來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碾壓!單方面的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