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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玄幻小說 -> 掌門懷孕,關我一個雜役什麼事

第776章 林陌:太古真龍又如何?渡劫後期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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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帝尊,三足金烏與五爪金龍到底孰強孰弱,我想很快便可以有一個明確的定論了。”

話落,詹臺朵朵玉足輕點,那曼妙的身姿輕盈地掠出。

“噈!”

伴隨着一道清脆又不失威嚴的金烏啼鳴聲響徹。

衝向摩訶帝尊的詹臺朵朵身上金光大綻,旋即便是在衆人的注視下,化作一隻身軀遮天蔽日,燃燒着熾熱金色火焰的三足金烏!

即使面對着五爪金龍,這等來自上古混沌時期的無上血脈。

詹臺朵朵所化的三足金烏,在氣勢方面,仍然不落下風!

林陌的呼吸驟然紊亂,喉頭一甜,竟有腥氣湧上舌尖。他死死咬住下脣,直至滲出血珠,用那一點銳痛強行錨定心神。可精神世界的風暴遠比肉身更兇悍——無數個被踩在泥裏的深夜,無數句“雜役就是賤命”的譏笑,無數雙沾着油污的手扯他衣領、踹他膝彎的畫面,此刻全被雷劫淬鍊成最尖銳的毒刺,一遍遍捅進他識海深處!

他額角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狂跳,指節捏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血順着指縫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濺開一朵朵暗紅小花。

第七道淬體雷劫劈下時,他眼前忽然浮現出柳紫嫣的臉。

不是現在那個高坐紫天宮主位、一言可決萬人生死的柳聖女,而是二百三十年前,青州城外破廟裏,十七歲的柳紫嫣穿着洗得發白的藕荷色裙裾,蹲在他面前,將一枚糖漬梅子塞進他凍裂的手裏,聲音軟軟地說:“林陌,你眼睛真亮,像沒被塵世燻過的星子。”

那一瞬,林陌渾身一顫,彷彿被無形巨錘砸中靈臺!

不是痛,是撕裂。

是記憶深處唯一溫熱的光,被雷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血淋淋地暴露在萬鈞雷霆之下!那點微光越是乾淨,越襯得他後來所受的屈辱骯髒不堪;那聲“林陌”越是清晰,越反襯出此後百年間,所有人喚他“雜役”“廢物”“掃地狗”的冰冷刺骨!

“不……”他齒縫裏擠出嘶啞的音節,眼尾猝然崩開一道細小血線,“不準碰它!”

不是對天道說,是對那雷劫說。

不是求饒,是宣戰。

他猛地仰頭,脖頸繃出凌厲弧度,瞳孔深處燃起兩簇幽金火苗——那是純陽聖體本源被徹底激怒的徵兆!火苗一跳,識海中所有翻湧的幻象竟如遇烈陽的薄冰,簌簌震顫,寸寸龜裂!

原來最堅固的道心,並非從不受傷,而是傷痕累累之後,仍能認出哪一道光值得護住,哪一聲名字值得記住。

第八道雷劫轟然砸落。

這一次,沒有幻象,沒有回溯,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灼燒感——彷彿整條脊椎被熔巖灌滿,每一寸骨頭都在發出瀕死的哀鳴。林陌膝蓋一軟,單膝跪地,右手撐地,指尖深深摳進巖石,碎石與血混在一起簌簌滾落。可就在他右膝觸地的剎那,左腿猛然一蹬,整個人竟借力騰空而起!衣袍獵獵翻卷,如一面不肯垂落的戰旗!

“我跪過天地,跪過師長,跪過祖宗牌位……”他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釘,“但絕不再跪這虛無縹緲的劫雲!”

第九道淬體雷劫,攜着毀天滅地之勢劈來。

林陌不閃不避,反而迎着雷光張開雙臂,任由銀紫電蛇纏繞全身,皮開肉綻,焦糊味瀰漫空中。可就在雷霆即將吞噬他神魂的最後一瞬,他丹田深處,那團沉寂已久的純陽聖火“轟”地一聲爆燃!火勢逆衝而上,沿經脈奔湧,竟在體表凝成一副赤金鎧甲虛影——鎧甲胸甲正中,赫然是一枚古拙篆文:【逆】!

“咔嚓!”

第九道雷劫劈在鎧甲上,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電光四溢,卻未能穿透分毫!

雷劫散盡,林陌懸於半空,衣衫盡毀,裸露的肌膚佈滿蛛網狀焦痕,可每一道焦痕之下,都隱隱透出溫潤玉色光澤——那是肉身被淬鍊至返璞歸真之境的徵兆!他氣息雖仍卡在合體圓滿巔峯,可週身規則之力已如活物般自行流轉,每一次呼吸,都引得萬里虛空泛起細微漣漪。

天空中,劫雲並未消散,反而向內坍縮,顏色由銀紫轉爲深邃墨黑,邊緣翻湧着暗金紋路,彷彿一隻緩緩睜開的天目。

唐青蓮三人若在此,必會失聲驚呼——這是三十六道雷劫中,最兇險的第三波:【問命劫】!

問命者,非問壽元長短,非問氣運厚薄,而是以天道爲鏡,照見修士此生所行之道,是否與本心、與大道相契!若有一絲違和,劫雲中便會衍化出對應因果之象,將其拖入輪迴幻境,直面自己親手種下的因、結下的果!

墨色劫雲中心,忽有一點幽光亮起。

那光漸次鋪展,竟化作一幅橫亙千裏的水墨長卷——

長卷左側,是初聖宗山門。一個瘦小少年揹着竹簍,簍中裝滿溼冷柴薪,正佝僂着腰攀爬十八道陡峭石階。石階兩側,站着手持藤鞭的監工,鞭梢滴着暗紅血珠。少年後頸處,赫然烙着硃砂印記:【初聖·雜役·林陌】。

長卷右側,卻是紫天宮凌霄殿。九重玉階之上,青年一身玄金蟒袍,負手而立。階下萬仙俯首,連柳紫嫣亦執弟子禮,垂眸恭立。他抬手輕點,一道金光落下,初聖宗山門轟然傾塌,石階寸寸化爲齏粉,監工們慘叫着化作飛灰……

長卷中央,一道血線貫穿始終,自少年後頸硃砂印,筆直延伸至青年眉心一點硃砂痣——竟是同源同色!

“林陌。”

一道無喜無悲的聲音自長卷中響起,非男非女,似千萬人齊誦,又似天道低語,“你以雜役之身入道,以屈辱爲薪柴,焚盡舊我;今欲登臨絕頂,掌生殺予奪之權。然——”

長卷驟然翻卷,畫面疾速倒流:

少年跪在泥地裏,將監工吐來的唾沫舔淨;

青年立於紫天宮頂,一劍斬斷初聖宗傳承地脈,萬載靈脈枯竭,山中凡人一夜白髮;

少年蜷在破廟角落,把僅有的半塊饃掰開,一半塞給凍僵的小乞丐;

青年指尖金光一閃,小乞丐化作金粉消散——只因對方體內,藏着一絲與初聖宗同源的隱祕血脈……

“你所踐踏者,可曾皆是該死?”

“你所庇護者,可曾皆是無辜?”

“當權柄在手,你與當年石階上的監工,又有何異?”

長卷轟然炸開,化作億萬點幽光,盡數湧入林陌眉心!

劇痛!比試心劫更鑽心,比淬體劫更蝕骨!這不是身體的痛,是靈魂被剖開、被天道之刃反覆刮擦的痛!他看見自己親手抹去的宗門典籍裏,記載着初聖宗先祖曾以畢生修爲鎮壓地底兇煞,護佑方圓千裏百姓三百餘載;他看見被自己斬斷的地脈盡頭,一株萬年紫芝正悄然綻放,其蕊中孕育着可解天下百毒的靈胎……他更看見,那個被金光湮滅的小乞丐,腕上戴着一枚褪色紅繩——與他幼時,母親系在他手上的那一模一樣。

“呃啊——!”

林陌仰天長嘯,七竅同時湧出金血!他想閉眼,可眼皮如同被金針釘死;想捂耳,雙手卻不受控制地攤開,掌心向上,任由幽光如刀,一寸寸削刮他道心!

就在這瀕臨崩潰之際,丹田內純陽聖火猛地一跳,火心深處,竟浮現出一枚微小卻無比清晰的印記——

那是他三百年前,在紫天宮藏經閣最底層,於一本被蟲蛀得千瘡百孔的《雜役手札》殘頁上,用炭條歪歪扭扭畫下的圖案:一顆歪斜的心,心尖上插着三根小刺,旁邊標註着稚嫩小字:“林陌的命,不賣,不換,不欠。”

印記浮現的剎那,所有幽光驟然停滯。

天道之問,第一次,出現了0.01息的凝滯。

林陌喘息如破風箱,血淚混着金血流下,可嘴角卻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我林陌的命……”他聲音破碎,卻帶着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從來不是拿來‘賣’的。監工打我,我忍,因爲那時我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我滅初聖宗,因爲他們的功法本就源自邪修獻祭,鎮壓地脈只是遮羞布;我殺小乞丐……”他頓了頓,血淚滑落的速度忽然變慢,“……是我錯了。可錯,不是原罪。錯而改之,方爲修行本意。”

他抬起染血的手,指向那幅尚未散去的水墨長卷,指尖金光暴漲:“若天道問命,便請看清楚——”

金光如筆,在長卷空白處揮灑潑墨:

少年背柴的脊樑,被畫出一道挺直的金線;

青年斬斷地脈的劍鋒,被添上一道向下彎曲的弧度,劍氣如雨,悄然滲入乾涸大地;

小乞丐消散之處,金光凝成一枚種子,落入焦土,瞬間萌發新芽,枝頭結出一枚通體剔透的玉果,果核內,隱約可見一縷新生魂光……

“我的道,不是‘不殺人’,是‘不濫殺’;不是‘不爭權’,是‘權爲護道’!”他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劫雲嗡嗡作響,“若天道判我有罪,今日我便以命證道!若天道許我存續——”

他猛地攥緊拳頭,純陽聖火轟然沖天而起,火柱之中,竟凝出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虛影!那虛影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燃燒着焚盡八荒的桀驁火焰!

“——我要這天,再不敢輕易問我命!”

“轟——!!!”

墨色劫雲劇烈震盪,幽光長卷寸寸崩解!天道之問,竟被他以自身意志,強行駁回!

就在此刻,第四波雷劫的氣息,已然在劫雲深處瘋狂凝聚。這一次,劫雲不再變幻色彩,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的“空”——彷彿所有規則、所有能量、所有存在本身,都將被抽離、被抹除。

林陌卻笑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佈滿焦痕卻愈發晶瑩的手掌,輕輕一握。

掌心,一枚微小的光團靜靜懸浮——那是四枚光團中,他始終未曾吸收的最後一枚。

此前三年苦修,他早已將前三枚光團中的道韻規則盡數煉化,唯獨留下這一枚,如薪柴藏於竈膛,靜待最熾烈的火焰。

“唐青蓮前輩說得對……”他喃喃自語,指尖輕點光團,“機緣,能者得之。”

光團應聲而碎,內裏並非規則之力,而是一滴澄澈如水的銀色液體——聖階至寶【太陰玄液】!此液本爲太陰界本源所凝,一滴可助渡劫期大能重塑法則之基,更可……

催熟一切靈藥,逆轉生死枯榮!

林陌毫不猶豫,將銀液一口吞下!

霎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感自喉頭直貫丹田,隨即轟然炸開!不是狂暴,不是灼熱,而是如春水漫過凍土,如晨曦融化寒霜,無聲無息,卻沛然莫御!他體內所有被雷劫撕裂的經脈、所有被淬鍊到極限的骨骼、所有瀕臨崩潰的識海……都在這股力量下,開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自我修復、自我重構!

更驚人的是,他周身氣息並未暴漲,反而如退潮般急速收斂,直至……徹底消失!

連唐青蓮親至,也只會覺得,此處空無一人。

真正的“返虛歸真”!

天空中,那空無一物的劫雲,終於醞釀到了頂點。

一道純粹到無法形容的“無”之雷,無聲無息,自劫雲中心垂落。

它不帶絲毫能量波動,不引風雲變色,甚至未在空氣中留下任何痕跡。可就在它觸及林陌髮梢的瞬間——

林陌閉上了眼。

不是放棄,不是迎接,而是……

主動踏入那片“無”之中。

他的身形,連同衣角、髮絲、乃至最後一點氣息,都在“無”之雷中,如墨入清水,緩緩暈染、消融。

最後一刻,他脣邊笑意未散。

遠處,萬里之外,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間漣漪悄然盪開。

唐青蓮三人早已踏入下一層,卻不知,就在他們轉身離去的第三個月零七天,太陰界最深處,某座被遺忘的古老祭壇上,一株早已枯死萬年的【九嶷神木】焦黑樹根縫隙裏,正悄然鑽出一點嫩綠新芽。

芽尖上,一滴銀色露珠緩緩凝聚,映着天光,其中似有小小人影盤膝而坐,周身繚繞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渡劫期的、絕對寂靜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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