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沒有同伴,
那就製造一個“同伴”!
面對白銘的呼喚,外面昏暗的村莊立刻有了反應,層層疊疊,四面八方傳來孩童的聲音:“我就知道哥哥喜歡和思思一起玩耍~”
話音未落,一道小巧的身影已悄然出現在白銘面前。
那真是一個小女孩的模樣,並非奇形怪狀的鬼物。
她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斜襟短衫,下身是打了好幾個補丁的麻布褲子,腳上踩着一雙破舊的草鞋,頭髮枯黃,用紅繩紮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小辮,完全是一副古代貧苦農家孩子的打扮。
然而白銘心中卻猛地一震。
這個妹妹,他曾經見過!
這分明就是外界富泉村裏,那個曾和陳大壯一起玩皮球的小女孩思思。
如果只是名字相同,尚可說是巧合,但連外貌都一模一樣,這絕不能用巧合來解釋。
這其中,必定隱藏着某種極深的關聯。
小女孩思思歪着腦袋,語氣天真:“哥哥,你既然要和思思玩,怎麼還不出來呀?”
白銘一邊揮棍格擋着屋內愈發兇猛的黑髮攻擊,一邊面不改色地說道:“是裏面的這個姐姐太熱情了,死死纏着哥哥,不讓哥哥出去陪你玩。
“哥哥最想和思思玩了,可現在都被裏面的姐姐擋住了,是不是很過分?”
白銘心中一動,說道:“請思思妹妹一定要幫助哥哥。”
思思聞言,氣鼓鼓地跺了跺腳:“確實很過分!哥哥放心,思思來幫你!”
只見思思走近房門,卻並未踏入門檻,只是站在門外。
下一秒,無數只無形的小手猛地從她身後空氣中探出,精準地抓住那些狂舞的黑髮,將其一一從中扯斷。
黑髮彷彿被激怒,攻勢瞬間變得更加狂暴,如黑色浪潮般洶湧反撲。
然而,那無數無形小手也毫不示弱,雙方竟一時僵持不下,誰也奈何不了誰。
思思臉上依舊掛着天真的笑容:“哥哥,現在該出來和思思玩捉迷藏了吧?”
白銘也露出無奈的微笑,甚至主動賣了個破綻,讓幾縷黑髮趁機纏上了自己的手臂:“思思,你再出把力啊。哥哥體力有限,剛纔掙扎得太久,實在沒力氣掙脫了。”
於是,小女孩思思與屋內的黑髮繼續激烈對抗,無形小手與黑色發浪瘋狂地糾纏,撕扯聲不絕於耳。
十分鐘後。
“哥哥,你好了沒有呀?”
“呼,馬上,馬上,馬上就出來了!”
半個小時後。
“哥哥,你爲什麼還沒有好?”
“呼,沒辦法,呼,哥哥體力消耗太大了,呼,思思你再加把勁,呼,主動多出點力!”
一個小時後。
思思的腦袋上已有縷縷黑氣浮現,聲音也帶上了不耐:“哥哥!你到底好了沒有!”
白銘攤了攤被黑髮緊緊纏繞的雙手,氣喘吁吁地一臉無辜:“呼,沒辦法,呼,你不夠強啊。呼,哥哥體力又沒你好,呼,現在不是我不願意出來,呼,是實在出不來啊。”
思思終於大怒:“你騙人!你個大騙子!你根本就是在耍我!思思生氣了!真的很生氣!”
憤怒的思思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無數無形小手驟然膨脹,環繞着黑氣,顯露出身形,以更兇猛的姿態撕扯黑髮。
黑髮似乎也被徹底激怒,髮絲根根倒豎,如同無數鋼針般反撲。
經過一番更爲激烈的戰,思思竟真的暫時壓制了黑髮,將纏繞白銘手臂的那些髮絲強行扯斷。
“哥哥!”思思的聲音變得尖銳而詭異,混合着憤怒與一絲得意,“現在你已經沒有任何藉口了吧!快出來!和思思永遠在一起玩!”
緊接着,她的表情驟然陰沉下來,透出一股冰冷的威脅:“如果哥哥再不聽話的話,我寧願把哥哥讓給裏面的大姐”,也不願意讓一個不聽話的哥哥!”
白銘聞言,臉上卻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我肯定會聽話的。但在這之前......”
話音未落,他手中【長棍壹型】驟然揮出,攜着凌厲的風聲,直掃向門檻外的思思!
“我要先看看,你究竟還剩下多少力量!”
在白銘高達29點的感知中,經過長達一小時的激烈消耗,無論是思思還是那屋內的黑髮,氣息都已衰弱。
尤其是最後那波毫無保留的火拼,更是讓它們的氣息直接驟降近半。
此刻,正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最佳時機!
他絕不會因思思“幫助”他擺脫黑髮而心存感激。
在他眼中,這不過是兩個頂尖掠食者在爭奪獵物罷了。
本就無關善意,他出手自然毫無心理負擔。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還有力氣!”
思思驚愕交加,她雖是鬼物,卻並非白癡。
在她的認知裏,人類絕不可能擁有如此持久的體力,更何況她剛纔分明親眼看到白銘體力不支,氣喘吁吁的模樣。
正是基於這種判斷,她纔不惜代價徹底爆發,將這個上好的獵物從黑髮手中搶奪過來。
白銘可不會猶豫和遲疑。
只見白銘身形如電,一步踏出房門,長棍化作連綿黑影,攻勢如潮水般攻向思思。
思思驚怒尖叫,周身黑氣翻湧,無數無形小手再次浮現,倉促迎擊。
然而力量大減的她,此刻只能狼狽格擋,那原本詭異兇悍的小手在棍風下不斷崩散。
白銘的攻勢卻愈發凌厲,每一根都精準抓住她力量銜接的空隙,逼得她節節後退,再無之前的從容。
“哥哥饒命!思思知道錯了!思思再也不敢逼哥哥了!求求哥哥放過思思吧!”
思思苦苦支撐着,聲音帶着哭腔,小臉上寫滿了驚恐與哀求,無數無形的小手在棍影下不斷潰散。
然而,即便她是鬼物,也心知肚明,在這個時刻求饒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只要白銘不是傻子,就不可能答應。
“好,我答應你。”
出乎意料的是,白銘竟真的停下了攻勢,乾脆利落地收棍後撤。
然後是毫不猶豫地轉身,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回了那間黑髮肆虐的房屋。
原因再簡單不過了。
打敗甚至殺死思思一次,有什麼意義?
村莊的戶外就絕對安全嗎?
絕非如此!
夜幕即將徹底籠罩,白銘可沒有忘記規則3【天黑後不要出門,碰到敲門聲趕緊閉上耳朵,也不要給任何人開門,無論對方聲稱是誰】。
當務之急,是立刻返回屋內,趁那黑髮同樣虛弱之際,將其徹底解決或壓制。
爲自己奪取一個能夠度過黑夜的,相對安全的容身之所。
而和思思交手不過是先試探一下。
畢竟在知道了思思的名字後,似乎規則2能稍微影響她,要安全一些。
反正擁有【血色堅韌】的他,並不懼怕任何體力上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