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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白冷笑了聲,嘲諷地看着他:“這種感覺怎麼樣?熟悉嗎,沈越澤,這不是當初你對我做過的事嗎?”
“甚至比這還要過分十倍百倍。”
眼眶發紅,一字一頓地說:“我拿你當兄弟,你把我當什麼?”
“你們兩個揹着我他媽的不知道睡過多少次,把我當猴耍!”
謝雨晨拍他肩膀,勸說:“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咱們撤吧。”
眼看沈越澤這副隨時要發火的陰沉模樣,怕這倆人等會再動起手來拉不住,說不定還得把他老爸的藏品給打碎了,
一個個的都是少爺,誰也不讓誰,新仇舊恨加一塊,怕是不會輕易罷休。
陳嘉白繼續斥責:“你們幾個,跟他一夥的,合起夥來騙我,把我騙得團團轉!”
葉輕池搭在他肩上,勸解道:“你別這麼說,嘉白,我們也是一直被矇在鼓裏的,沒比你早知道幾天,”
“說真的,他乾的這個事確實挺不是人的,但天底下女人那麼多,什麼樣的找不到?你也不挑啊,挺好相處的,爲什麼要在一棵書上吊死?”
陳嘉白冷笑:“這話不應該跟他說?他爲什麼非要用這麼下流卑劣的手段?”
沈越澤這會反倒消氣了,眉眼冷淡地看着曾經的好兄弟失控,不解,痛苦,執拗。
勾着脣,慢悠悠開口,“別說沒結婚了,就算你們真結婚了,我也不在乎,”
“感情上的事,有必要講究個先來後到?”
“你當是高考呢,還講公平,原則?”
溫以寧情緒緊張地擰眉盯着他,卻絲毫不意外這些話從他嘴裏出來。
毫無道德感和羞恥心,
甚至把當第三者這事說得理所當然,
陳嘉白:“沈越澤你太他媽不是個東西了。”
他神態散漫淡定,無所謂地點點頭,“你想罵就罵,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溫以寧這個人,你不能再打主意。”
“……”
“你也沒必要恨我,仔細想想,你倆這性格,本來就不合適,走不了多遠,分手是遲早的事兒,”
“……”
“就算沒有我,也有別人挖你牆角,我不過是讓你及時止損了。”
“…………”
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謝雨晨是真服他了,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竟然還他媽的有點道理,
但一開始他是站再陳嘉白那邊的,還跟着一塊譴責過沈越澤這混蛋。
葉輕池以前就覺得,這種性格,真挺有當小三的潛質,還絲毫沒有愧疚心的那種,
就差把不被愛的纔是第三者說出來了。
陳嘉白嘲諷地笑了,醉意消散點,慢悠悠重複他的話,“及、時、止、損…?”
“沈越澤,你他媽是怎麼有臉說出這麼爲我好的話?”
沈越澤本來想說早點見識到溫以寧這人的真面目,
她面對誘惑壓根守不住,不是他,也會有第三個,第四個男生來破壞感情。
不過一堆外人面前,還是給她留了點面子,涼涼地瞥她一眼。
溫以寧心知肚明他什麼意思,心虛地別開腦袋,沒有什麼想說的,也無話可說。
他這人雖然沒什麼羞恥心,但都是實話,沒造謠,往事被他這麼一提,都歷歷在目,彷彿是昨天發生過的。
陳嘉白:“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像你這麼不擇手段,那早就沒秩序和道德可言了。”
“道德和法律只是用來約束普通人的,你是第一天知道麼。”
沈越澤懶得再跟他廢話,圈住溫以寧手腕,神色冷淡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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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倆人一走,屋裏幾個女生才忍不住嘰嘰喳喳八卦起來。
“我剛喫飯那會我就覺得氣氛不對,原來他們還有這段往事呢…”
“當時就讓你少說兩句,你還非要提。”
“誒我哪知道啊,想着又不是高中生了,前男友有什麼可尷尬的。”
長得很漂亮的女生還在回味,“不過沈越澤確實帥,以前就聽說過他很高很帶感之類的。”
沒有那種模糊的,中性的感覺,也絲毫沒有青澀單純,
就是很明顯的成年公子哥,侵略感強,氣質裏摻了欲,浪蕩又挺正經。
認真講話的時候,帶着淡淡的壓迫感,很容易讓人信服,
陳嘉白這個人更溫柔一些,是不太有棱角的,不夠鋒利的,
這兩人氣質碰撞在一起,強弱區分的極爲明顯,
沈越澤就屬於女生不敢輕易招惹的那種,
而陳嘉白,反倒像惹生氣以後還能哄好的感覺。
另一個五官精緻的女孩繼續評價,“我就在他前任的朋友圈看到過他照片,開着輛黑色的超跑,然後副駕駛的女生穿得特別少,特別性感,”
“他露了個側臉,我當時還以爲是明星呢,帥得有點過分了。”
溫亦然受不了這種尷尬的場合,尤其是自己親妹的八卦,也早早離場,沒摻和他們之間的事,
白佳禾則被一個女生纏着打探八卦,“他們什麼時候結婚的啊?”
“這種關係不尷尬嗎?”
“畢竟之前都是好兄弟,不可能不見面了,都在一座城市,還是同一個圈子的,光是共同好友就有不少。”
白佳禾當然覺得尷尬了,但還是說:“這有什麼的,豪門八卦多了去了,又不是沒有比這更炸裂的,美國那邊不還有父子玩同一個模特的嗎。”
“溫以寧算腳踏兩條船了吧?”
“她手段也夠高明的,就這樣了還能被沈越澤娶進門。”
因爲很多人的觀念裏,男人都比較在乎面子,寧願換個伴侶,也不會娶兄弟的前女友。
“牀上功夫特別好吧。”
很漂亮的女生猜測道。
白佳禾無語地看她:“他們早分手了好吧,兩段不是同時進行的,也不是出軌。”
女生顯然不信,目睹過那麼激烈的一場對峙,顯然還有許多旁人不知道的隱情。
“其實像她這種會玩的我也見過,但下場都不太好,兩個男生都不會特別認真。”
說這話的,是顧朗談了幾天的女友,屬於那種被換得特別快,和結婚沒什麼關係的女孩,
所以聽到沈越澤真的結婚了,依舊不太信,感覺像是兒戲,畢竟確實很少見。
白佳禾翻了個白眼,不悅道:“你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沈越澤既然能和她結婚,就說明是真的在乎。”
想想沈越澤那個性子,她也覺得溫以寧多半是喫虧的那一方,
但每次一見面,溫以寧都是一副被富養的很好的狀態,
整個人都是健康,慾望得到滿足,不會爲錢發愁的從容感。
雖然娛樂圈總說紅氣養人,但真正養人的,是錢,
她被沈越澤養得很好其實。
白佳禾都覺得自己擔心是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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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被屋外的吵鬧動靜驚醒,一看客廳亂糟糟的,茶幾上的水果落了一地,慌忙地問, “你們幹什麼了這是??”
謝雨晨:“對了,張姨,醫藥箱拿過來。”
“誒喲,受傷了?嚴重嗎傷得。”
陳嘉白:“沒事,小傷,兩天就好了。
一開始挨的那一拳,沈越澤下手重,把他口腔內部打破皮了,流了點血。
加上喝多了沒站穩,往後倒的時候,胳膊肘又碰撞出了淤青。
謝雨晨嘆氣:“拿來吧,唉。”
還繼續安慰着兄弟:“以後別再這麼衝動了,理智點行不,”
“哥們,不是我說,你平時挺豁達的一個人啊,怎麼一到這種事上就想不明白呢。”
他不從喜歡還是愛的角度去分析,在他看來,這纔是最瞬息萬變的,不值得去討論的,反倒是男人間的徵服欲更實際點。
陳嘉白揉了把臉,深呼吸了下,比方纔清醒了不少,聲音有些啞:“今天喝的有點多。”
“還好我們都在這兒呢。”
這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真不好勸架。
有個女生喜歡陳嘉白很久了,心疼地看着傷口,忍不住罵道,“他就是個瘋子,仗着家裏有錢有權,爲所欲爲。”
葉輕池靠在沙發上點了根菸,煙霧緩緩上升,散漫慵懶地嘖了聲,話也不能這麼說。
淡淡道:“如果你瞭解過去的他,那麼你會原諒現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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