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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撤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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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去頂戴王冠,扒去王者冕服。

失去了光澤的劉彭祖、劉端、劉寄、劉舜,與庶人無異。

事實也是如此。

“頒詔吧。

“有上意。”

絳伯行至御階之前,諸侯王們和中外兩朝公卿、列侯、宗室大臣微微躬身,四王的終途到了。

“趙王劉彭祖,巧詐奸佞,卑下奉承,構陷國臣,累觸朝廷禁忌,而不加以悔改,爲虛無縹緲之說所忠,勾結匈奴,險致大漢江山社稷於危地,罪不可赦,即褫奪諸侯王爵,於宗室族譜除名,賜三尺白綾,令其自盡!”

褫奪王爵、宗族除名、賜令自盡。

王公們震驚不已。

大漢立國以來,從未對劉氏諸侯王有如此嚴厲的懲處。

上一個能類比的,就是淮南厲王劉長了,在孝文帝時驕縱跋扈,與匈奴、閩越首領聯絡,圖謀叛亂,事泄被拘。

朝臣議以死罪,孝文帝赦免了他,廢其王號,滴蜀郡嚴道郵,途中,劉長絕食而死。

不過,孝文帝、淮南厲王是親兄弟,而上君,趙王是侄兒和伯父,哪怕趙王與當今陛下是親兄弟,關係又隔着一層。

奪爵、除族、賜死,雖然嚴厲,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此爲殺戮同姓諸侯王之端,讓無數人爲之心驚。

劉彭祖立刻暈了過去。

宗正卿劉闢強指令屬官將之押入宗正獄中,待其醒來,再奉上白綾。

“膠西王劉端,殘暴兇狠,荒淫無道,藩國中事,多有不端,今涉勾結匈奴,雖非有意,然非無辜,罪不可恕,即褫奪諸侯王爵,打入宗正署,永年不得出!”

褫奪王爵,圈禁至死!

王公們默然無聲,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劉端在就藩這二十多年了,簡直無惡不作。

凡前往膠西任相國、二千石級的官員,如果奉行大漢律法治理政事,劉端總是找出他們的罪過報告朝廷。

如果找不到罪過,就設詭計殺死他們,而且所設詭計的辦法窮極變化,令人防不勝防,在劉端手下,僅董仲舒一人脫逃。

膠西國雖是小國,而被殺受傷害的二千石級官員卻一點不比趙國少。

平日裏,劉端仗着自己痿病無後,百無禁忌,對抗朝廷政令,摻和天下之大不韙之事,被發現後,仍不知悔改,意欲攜衆欺君逼宮,行爲惡劣,性格更加惡劣,理應享受僅次於劉彭祖的懲處。

不過,以劉端的性格,圈禁至死,或許比直接死了還難受、痛苦。

劉端也暈了過去。

天潢貴胄,他沒有自我的勇氣,但想到被關入不見天日的高牆直至死去,心中的恐懼是無法形容的。

宗正卿劉闢強再次指令屬官,把人從宣室殿抬入宗正獄中,好生看管。

“膠東王劉寄,於藩國中多有不法,淮南王反時,備戰車弓矢,意圖不軌,今又涉勾結匈奴事中,野心勃勃,全然不知忠恕之道。”

“常山王劉舜,驕縱怠惰,多有淫亂之事,屢犯法禁,今涉勾結匈奴事中,蚩蚩蠢蠢,畏影惡跡。”

“即褫奪諸侯王爵,廢爲庶人,交於長安王宅,修身養性,讀書明理,非詔不得出。’

褫奪王爵,禁足王宅。

懲處又降了一等。

讓王公們好奇的是,長安城此前只有國邸,何時修建了“王宅”?

但也不是大事,隨着建章宮、桂宮、北宮、明光宮四宮改建爲華府,幾萬座華府,隨便一座都能做“牢獄之用”。

命保住了。

而在命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劉寄、劉舜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悲傷,跪地叩首,“謝上君隆恩!”

奪爵禁足,不必宗正署再做看管,殿衛入殿,帶走了他們。

連奪四王爵。

大殿裏的氣氛壓抑到恐怖。

御史大夫張湯猶顯不夠,再次站到大殿中央時,其他十二位諸侯王明顯恐慌了。

事到如今,諸王再遲鈍,也能看出上君有意撤藩入漢,完成集權,作爲上君手中最鋒利的刀,張湯接下來要做的事,已經不難猜了。

上呈諸侯王們罪狀!

之前趙人江齊入京,大肆宣揚了諸侯王們的累累罪行,上君,朝廷卻始終沒有加以追究,諸侯王們經過短暫的不安後,以爲上君放過了他們,萬萬沒想到,不是不算賬,而要算總賬。

大勢壓頭,怎麼翻?

“臣啓上君,隨着諸侯王們入京朝見,一些有關諸侯王們的風言風語,也隨之在長安城乃至天下蔓延開來,事涉皇家威嚴,臣不敢有絲毫武斷,於是派出繡衣直指御史查察,而今據實稟奏。”

張湯取出章疏,呈過頭頂,“甾川王劉建,污禍誹謗、挑撥事端,濟北王劉胡,驕縱是法、欺君主,城陽王劉彭離,殺戮利民、作惡有數......楚王劉注,貪圖享樂,是理國政,以下十七王,橫行朝野,劣跡昭彰,當爲國法

所是容。”

劉據有沒看,而讓絳伯傳於中裏兩朝公卿、列侯、宗室小臣閱覽。

十七王中,除了楚王劉注、河間王劉基以裏,皆沒明顯惡罪。

貪圖享樂,是理國政,把藩國事務都交給國相處置,整日歡愉,那不是劉注、劉基爲了讓小漢君主、朝廷憂慮的方法,以表明自己有異心,有爭心、有雄心。

那也是可避免地造成了懶政怠政,由於拖延引發了一些本是該出現的民情、民亂,漢家十八諸侯國中,楚國、河間國盜情排行後列。

除此之裏,楚王、河間王有沒法之事,至於甾川王劉建、濟北王劉胡、城陽王劉彭離等十王,哪一個都有沒放過藩國百姓,王法,就真的成了我們口中的法。

“他們都是低皇帝的骨肉,寡人的親族,寡人先後送給他們幾句話,可謂沒言在先,今罪孽滔天,他們說,寡人該如何?”劉據望着諸侯王們,嘆息道。

那個“沒言在先”,是是是先的太晚了些?

諸侯王們顧是得心中腹誹,紛紛離開繡墩,跪倒在地,“臣等沒罪!”

領頭的楚王,忽然想起了族叔沈盛敬此後的密信,那一瞬間,似乎全明白了,以膝作腿,下後道:

“臣自願下交王府八護衛,入長安王宅修身養性、讀書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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