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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歷史小說 -> 子不類父?愛你老爹,玄武門見!

第二百二十七章 滅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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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師如此苦心,當真以爲陛下復辟可以恢復魯國周禮?”

面對董仲舒的懇求,吾丘壽王的心複雜極了。

陛下的許諾之類的話,就不必多說了,無論是什麼,都毫無誠意。

退一萬步講,陛下復辟成功,之後的大漢會怎樣?

首先能肯定的是,陛下必然會殺了太子儲君,陛下是霸道之君,君是聖王之君,矛盾是無法調和的,這便是路線之爭。

什麼親情,在政治路線面前都要讓位,爲人子的上君可以讓陛下存活,爲人父的陛下卻不能讓上君存活,權力的容忍度不同。

當然,這也是上君太過軟弱,政治不成熟,在佔據絕對優勢後,沒有直接逼迫陛下退位,而是通過一次次變革,溫水煮青蛙一樣不斷剪除陛下的支持勢力,如此,孝名或許保住了,但卻爲陛下留下了反攻的機會。

在漢家朝廷裏,因爲利益不同、方向不同,從而導致政見不同,繼而形成路線不同,一旦路線問題出現,就必須決裂。

君不見立嗣大典後,陛下立刻就對太子宮勢力予以打壓,停戰衛青,扶立霍去病,寵愛王夫人,訓斥衛氏皇後,大罵太子親近?梁,子不類父,只爲動搖太子宮威嚴。

且不論效果如何,陛下爲了穩固權位,可以毫不猶豫地對太子宮下手,必要的時候,效仿孝景帝廢黜劉榮太子位,陛下不是做不出來。

但是,困境中的上君完成了大局逆轉,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別說古今的皇太子、王太子,就是天子、諸侯王,縱其一生,能如當今上君之功業?

堪稱古今第一太子。

在四十歲陛下的心中,太子是必殺之人,但等陛下五十歲、六十歲,乃至七十歲,陛下垂垂暮已,帝國不得不要交到繼承人手上時,陛下是否會懷念上君?是否心生後悔?是否會放過謀求復辟,罪魁禍首的儒家?

儒家可是造謠傳說過秦始皇帝焚書坑儒的,不會要在漢家真的上演吧?

“相信後儒的智慧。”董仲舒面無表情說道。

現在的他,信不過陛下,更信不過上君,甚至連劉氏江山都信不過,至於眼前的門生,那就更信不過了。

恢復儒家唯有一條路可走:先滅漢,再使天下重回春秋戰國之世,以天下戰亂、生靈苦難、無盡歲月來抹去這一段儒家歷史。

秦朝可以是暴秦,漢朝亦可以是暴漢!

只要能助陛下殺了太子,以公孫弘、衛青、霍去病爲首的太子宮勢力,會不惜一切代價反撲,大漢立時便亂了。

想要讓華夏統一,漢高皇帝劉邦花了七年,秦朝嬴姓花了六世,付出了無數心血、精力。

但毀掉嬴姓江山,只用了十五年,毀掉陛下復辟的劉氏江山,又能用幾年呢?

不過這些話,是不能對任何人言的。

吾王有幾分失望,以爲恩師的意思儒家已經這樣了,再怎麼樣都是向上,後儒自有後儒之福,長嘆一聲,愧疚而堅定說道:“恩師,來日計敗,我願與你一道離國,此生不復入華夏!”

爲了陛下,爲了恩師,忠孝在上,再拼一次。

董仲舒鬆了口氣。

吾丘壽王望着他,問道:“恩師,計將安出?”

“子贛可還記得《列子?說符篇》,白公請教孔子?”

“白公問孔子問:“人可與微言乎?”孔子不應。白公問曰:“若以石投水,何如?”孔子曰:“吳之善沒者能取之。’曰:“若以水投水何如?”孔子曰:淄、澠之合,易牙嘗而知之。’白公曰:“人故不可與微言乎?”孔子曰:“何爲不

可?唯知言之謂者乎!夫知言之謂者,不以言言也。爭魚者濡,逐曾者趨,非樂之也。故至言去言,至爲無爲。夫淺知之所爭者,未矣。”吾丘壽王脫口而出道。

董仲舒向來對門生的學問很滿意,點頭問道:“子贛可知白公爲何請教孔子?”

“陰謀政...變?”吾丘壽王猛然醒悟。

白公想要造反,於是求問於孔子,求教陰謀方法,直接詢問時,孔子以沉默拒絕回答,然後白公委婉詢問,孔子無奈給出回答“事以密成,言以泄敗”,但只要有動作,就可能暴露造反之謀,之後白公反問孔子什麼方法造反萬

無一失,孔子的答案是“爭魚者濡,逐獸者趨,非樂之也”,要學會利用利益形勢而不是利用言辭策動。

這就是孔子的最高權謀。

調動所有人跟自己一起造反,讓所有人的利益實現和自己一致,在利益受損時,所有人在趨利避害的本能下,就會同自己一起造反,力量自然而然凝聚完成。

不過,白公最終沒能按耐住心中的急切,匆匆發動了叛亂,終於死在了浴室中。

見門生恍然大悟的模樣,董仲舒緩緩說道:“上君固然聰穎,但天下人也不癡傻,遷徙令,沒有要天下豪富之家的命,但要了天下豪富之家的財,大漢有封地的列侯、累世爲官的家族、金銀無數的鉅商、招養門客的大俠,甚

而是嘯聚山林的盜賊....……”

當看到遷徙令中,包括了匪?的時候,董仲舒都爲之嘆爲觀止。

錢到一百萬,甭管什麼人,哪怕是盜賊,都要遷徙,換言之,上君搶錢搶到了盜賊頭上,這到底誰纔是強盜匪賊?

“列侯之家、官宦世家有私兵,鉅商大賈有錢糧,遊俠盜賊有人衆,戰爭之事,無非兵、錢、糧、人、名五事,前四者祕密聯結,而五者,我們現在正在做啊。”董仲舒仰首道。

時當孟冬的無月之夜,碧空如洗,星河燦爛,在董仲舒,吾丘壽王眼中,只覺得滿天星斗亂紛紛閃爍不定,一點兒奧妙也琢磨不出。

那時只聽肅立在低臺上的司禮小臣低宣:“子時已到,沒請低士......”

星室的厚簾掀起,兩位星象低士白髮披散,身穿繡沒星宿分野的白色長袍走出,在西面祭壇後跪拜禱告:“吳天在下,沒落書、唐平七位弟子祈求天帝,懇請昭示天機,以告誡生民自勵奮發,拯救蒼生於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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