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彭玉輝這個熟悉情況的人在,趙睿很快就找到了存放武道史學系列圖書的地方。
“你慢慢看吧,我去上自習了。”
彭玉輝打了聲招呼,便自顧自的往一旁的自習室走去。
趙睿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總覺的有些落寞。
武道終歸也是競技行業,但凡踏上這條路的,誰不想叱吒風雲,笑傲江湖。
但現實的殘酷一點點磨平少年的棱角,剩下的只有對現實的妥協,和對夢想的重新審視。
從小學到大學,從基層到職權部門,每一個階段,都會淘汰一些曾經的天才或者說是優秀者,最終能夠突破階層,向上而去,永遠都是少數人。
趙睿暗暗的攥了攥拳頭,這白賺的一世,他縱使失敗,也要失敗在追尋巔峯的路上。
大不了就當沒活過這一世!
眸光微定,趙睿轉身走向一排排高聳矗立的碩大書架。
每個書架上都羅列着很多的書籍,這些書籍不僅種類繁多,數量也不少。
趙睿按照搜索索引,分門別類的查找自己想要的書籍信息。
“千古奇人趙大帥和他的十個姨娘們!”
“一枝梅的江湖趣事!”
“風流女俠霍三孃的一二事!”
“採陰補陽的前世今生。”
趙睿看着這些名字,感覺臉皮有點發燙,不由的瞥了眼四周。
這羞人的名字,跟前世千度封印的那些小書書,是一回事麼?
真是奔放的武道學院圖書館。
趙睿飛快略過這些明顯就不正經的名字,順着檢索,往下繼續翻找。
終於找到了一些正經的文獻。
“華夏武道實錄!”
“武道起源淺析!”
“清末那一場改變歷史的突變!”
看着這些名字,趙睿按圖索驥,很快就找到了書籍所在的書架位置。
隨手抄起一本清末那一場改變歷史的突變,便翻閱起來。
“清光緒年間,民生凋零,社會動盪不安,有西方列強,仰仗槍炮之威,轟我國門………………”
趙睿快速翻閱着,看了半天,發現講的那場突變,指的是某某事變,跟武道有點關係,但不大。
他不由的將書放下,轉身又翻看起其他書籍。
浩瀚如海的藏書擺在眼前,趙睿看的十分認真。
待翻到《武道實錄》的時候,內中記錄,讓趙睿精神一振。
“光緒甲午以降,天罡紊亂,地脈勃發。內力之?,倏忽顯化於塵寰。
草莽匹夫,偶得吐納之祕,遂具扛鼎裂石之能;市井遊俠,窺見經脈玄機,竟生踏雪無痕之奇。
然值此季世,綱常崩解,龍蛇並起於泥塗,梟雄競逐乎九鼎。
內力之興,非祥瑞也,乃神器將革,天地不仁之先聲耳!”
趙睿逐字逐句的讀着,天罡紊亂,地脈勃發,莫不是當時有一場巨大的災難發生過?
“昔韓非著書,謂“俠以武犯禁”,誠哉斯言!蓋江湖草莽,每挾血氣之勇,輕蹈國法,自恃劍芒所向,竟欲代天行誅,此實綱紀之大也。
或有布衣仗劍,睥睨公門,一言不合則白刃相仇,十步之內血濺五步;
或聚私怨於閭巷,逞私刑於暗夜,斬人如刈草,血染長街,而猶自詡曰“快意恩仇………………”。
順着書頁繼續讀下去,卻發現後面的內容更多的是講的武道興起以後,社會的動亂和歷史的進程。
並沒有涉及武道起源的描述。
趙睿微微有些失望,但內中所講的亂象,卻也讓他不僅浮想聯翩。
那該是怎樣混亂而又充滿恩怨情仇的一段任俠歲月!!
書中雖然講的那段歷史比較詳盡,但和趙睿想知道的內容,一點關係也沒有。
他只好放下書,繼續翻看其他書籍。
就這樣,一直看到上午十二點多,感覺到肚子傳來了咕嚕聲,他才依依不捨的放下手中的書籍。
書中太多的歷史故事,不僅離奇曲折,蕩氣迴腸,而且夾雜家國情懷,民族大義,讓人讀了欲罷不能。
較之前世看武俠小說也不遑多讓。
可惜,關於突變過程的描述,卻只有寥寥一些文字觸及,但說的都比較模棱兩可,隱晦深奧。
朝廷若是有意隱瞞,怎麼可能讓你看到。
這種開放式的圖書館,是指定沒有的吧?
趙睿有些灰心。
不過這件事,也不急於一時,實力到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出了武道學院圖書館,趙睿給張奎打了個電話。
“在哪?喫飯了麼?把卡給你送過去。’
“喫什麼,就等着你請客哪!”
張奎嘿嘿一笑。
“行吧,去武道學院食堂。
“好來,趙公子請客,在下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趙睿便往武道食堂走去,以前他來的時候,基本沒人認識。
但自從大一生入隊後,打招呼的人就漸漸開始多了起來。
趙睿心中那股子對武道學院的陌生感,也漸漸開始消散。
“趙睿,來喫飯啊,一起?”
“不了,我等人,改天吧!”
趙睿在演武場上的表現,讓一些大一生,對他的態度發生了改變,至少表面上,不會瞧不起他一個外院的僞武道生。
“你去圖書館查什麼?”
等了沒一會,張奎便小跑着趕了過來。
一見面,他就好奇的問道。
“一些武道歷史的事,你這麼晚還不喫,不會真爲了等我這頓飯吧。”
趙睿鄙視道。
“哥是那樣的人麼,唉,還不是老師拖課,都大學了,丫,還拖課。”
張奎說完突然衝他挑了挑眉頭說道:“你是不是因爲我昨天說的話。”
趙睿搖了搖頭。
張奎嘴角微揚,說道:“先喫飯,喫完飯,我帶你去我宿舍。有好東西給你看。”
“我有沒有?”
“臥曹,真噁心。你當你是妹子,哥是純爺們。”
趙睿笑了笑,倆人便一起進了餐廳,喫起了午飯。
半個多小時後,喫飽喝足的二人,來到了武道學院宿舍樓。
這是趙睿一直想來,卻沒來過的地方。
走進去一看,確實奢華的很,就跟五星級酒店一樣。
每個宿舍,都是按照星級酒店標準設計建造的,不光裝飾華貴,讓人看了賞心悅目,裏面甚至還配備有各種實用家電。
電視,冰箱,洗衣機等日用廚衛傢俱家電,應有盡有。
“有這條件,你還住什麼校外。”
趙睿看着整潔舒適的宿舍,不由的出聲說道。
“住一段時間就?了,哪有校外自由,想喫什麼,想幾點回去都行。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張奎說完便從自己的書櫥便拿起一個筆記本電腦,然後快速將電腦打開,神祕兮兮的鼓搗了一會。
然後屏幕上便憑空出現了一段截圖。
“這是我一個朋友給的,你放心,不是Ai圖片。’
趙睿微微低頭,凝神望去。
只見圖片上赫然是一張黑漆漆的洞穴的斜拍照片。
洞穴中泛着一種詭異的湛藍光芒,就好像一副擇人而噬的巨口。
“這就是泰山頂上出現的洞穴,現在已經被封鎖了,”
“泰山不是還對外開放的麼?”
趙睿好奇道,他在網上查過,泰山旅遊景區,照常營業。
“不是一個地方,這是泰山其他山脈,不是旅遊那個。
“這種光芒像不像輻射光?我懷疑裏面是高能量的礦石。”
張奎略有所思的說道。
趙睿愣了一下,沒想到張奎會往這方面考慮,但好像說的還挺有道理。
“有沒有興趣,去看一看?就在落日峯。”
張奎出聲問道。
靜極思動麼?
趙睿搖了搖頭,他不想摻和,一切冒險行爲獲得的高收益,往往伴隨着高風險。
他有系統面板在,穩紮穩打纔是最合適的。
見趙睿不想去,張奎頓時無趣的說道:“你就是太呆板了,真沒勁。”
“我也這麼覺得。”
趙睿自嘲的笑了笑,他不是不想去,而是沒有值得他心動的理由。
“下個月,咱們的實踐課,可是去泰山體悟自然,到時候你想去,我也不帶你。”
張奎百無聊賴的往牀上一躺,懶得搭理趙睿。
“行吧,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趙睿說完,也不顧張奎的驚訝眼神,徑直出了宿舍門。
“你不去,我和別人去!”
張奎翻了個身,掏出手機,開始扒拉起通訊錄。
隨着臘月將至,天氣愈發寒冷起來,室外的樹枝上只剩下孤零零的幾片葉子,還在寒風中掙扎。
張奎請假了,請了兩天假!
趙睿是來武道隊後,才知道這件事。
“這傢伙,怎麼對這種事,這麼癡迷?不像他的風格啊!”
趙睿心裏清楚,張奎肯定是請假去了泰山。
這事沒人在意,趙睿也沒在意,他的訓練和往常一樣,上午自己修煉,下午盡職的當好陪練。
只是少了張奎插科打諢,一天的訓練多少乏味了些,惹得李欣然嘴裏唸叨了他好多次。
直到第三天下午,依舊沒有見到張奎的身影,趙睿這才意識到不對,給他撥打了手機。
但手機一直顯示無法接通。
趙睿心裏咯噔一下,趕忙找到曾弘毅,將張奎去泰山旅遊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曾弘毅聽完立馬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當即帶着趙睿趕去了大殿,將事情原委和王佔山又說了一番。
“這傢伙,簡直是胡鬧。”
王佔山聽完大怒,作爲以省命名的大學,東齊大學在東齊省的地位極爲特殊。
不光肩負着培養大學生的責任,還有另一個任務就是參與東齊省的一些決策部署。
泰山出現異相的事情,王佔山可能不太清楚,但總有些人員調動和學院高端戰力的走向,讓他知道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泰山,就是那個中心點。
王佔山怒罵兩句,趕忙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葛老,咱們武道隊有個孩子,去了泰山,對,第三天了。好,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王佔山便囑咐曾弘毅在家看好們,他要去一趟泰山那邊,聯繫當地的巡捕房。
趙睿一聽,趕忙申請想和王佔山一塊去,但被王佔山拒絕了。
“貪心不足蛇吞象,你們都給我老老實實的待着。”
王佔山說完,便氣勢洶洶的快步離開了大殿。
趙睿看向曾弘毅,有些着急的說道:“曾老師,到底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希望這小子福大命大吧。”
曾弘毅知道的也不多,靜靜的看着窗外秋風漸起,心頭也不免有些擔憂。
翌日下午,不僅張奎沒有回來,就連王佔山都沒了消息。
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王佔山才傳回消息,讓曾弘毅聯繫張奎所在班級的輔導員,並讓輔導員聯繫張奎的家人。
聽到這個消息,趙睿的心頓時沉入湖底,他知道張奎應該是出了問題。
第二天一早,王佔山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一進鳴蟬寺大殿,他就將兩個輔助教練和趙睿一起叫到了辦公室。
“張奎私自和人翻山,極有可能是掉落懸崖,大家要引以爲戒,具體善後事宜,還有待商榷……………”
聽到王佔山的話,趙睿明顯一愣,掉落懸崖?
“會不會他根本就沒去爬山?”
“當地的巡捕房已經能搜查到了一些信息,他確是是去了山上,至於生死,沒人知道。”
趙睿心中五味雜陳,腦海裏時不時想起張奎插科打諢時候的樣子。
“趙睿,張奎跟你說的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許去泰山附近......”
趙睿一聽,趕忙點頭應下。
剩下的幾日,張奎的父母也趕了過來,但對這件事他們的態度十分堅決,必須要賠償。
爲此還大鬧了一場,但武道學院可不是普通人可以隨意鬧騰的。
學校也不想把事情鬧僵,軟硬兼施後,便將人匆匆帶走。
至於後續怎麼樣,趙睿也不知道,總之,張奎的突然消失,完全打亂了趙睿對這個世界的認識。
“繼續加練!喫一塹長一智,”
王佔山見大家無精打采的,好似蔫了一樣,不由的朗聲說道。
衆人這才按照之前指定的隊伍順序,各自在演武場中找到了位置。
這世界,沒了誰,地球依舊會繞着太陽轉。
武道隊裏關於張奎存在的痕跡,不過一兩日,便再沒人注意,沒人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