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找了個麻袋將夏禾套了起來,交給一個武當弟子,讓其等張靈玉張真人來了以後交給他。
這個武當弟子臉上有些許冷汗,自傢什麼時候做了販賣人口的生意了。
不過一方是武當山,一方是龍虎山,無論什麼‘生意都不是他一個弟子可以置喙的。當即應了下來,老老實實帶着麻袋去山下的車站等着,這裏是外來人前往武當山的必經之路。
而金覺自然是帶着王也回到了武當後山,說好了要帶王也修煉,金覺自然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你那個什麼《風后奇門》。”金覺慵懶地躺在椅子上,對着王也道:“用出來給我看看。”
話一說完,旁邊樹上的一隻麻雀動作微,隨後繼續啄起蟲子來。等它好似無意的看了看樹下的時候,就見到躺椅上的道士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這一眼,讓麻雀心頭微顫。
不是吧,這都能被發現?
他本來還尋思着要不要出手阻攔來着,畢竟自己送回武當山的風后奇門已經讓三個師兄弟癲瘋了,如今可不能再搭上一個師叔。
但如今師叔的眼神,卻是讓周聖不自信起來。
他的風后奇門七十二變獨步天下舉世無雙,即便是張之維在他眼中亦是可以平輩論交,怎麼現如今這麼輕易就被發現了?
金覺如今懶得開他心通,不知道周聖複雜的心情。
那邊王也已經展開了風后奇門,隨意撥弄着四盤,締造術士眼中的奇蹟。
金覺這道分身實力不過是真仙,但其他一切都是和本體時刻同步的。被天罡地煞磨一百零八套試卷磨礪過的大腦,只是一眼就將風后奇門推演到巔峯造極之地,遠遠超過領悟風后奇門的周聖。
金覺對風后奇門的評價是有些巧妙,應當是得了一點先天八卦的精髓。都不用掐算,金覺就知道風后奇門絕非周聖可以創造出來的,他最多隻是一個領悟者。
看着金覺閉目思索,王也一臉無所謂,而僞裝成麻雀的周聖卻是緊張的很。
幾息後金覺睜眼的一剎那,奇門再起,種種變化行雲流水出人意料。
“不錯的工具。”金覺點評了一下,“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這風后奇門用來玩玩還是可以的。
但外假於物、內求諸己兩者相互協調纔是正途,不要忘了作爲根基的太極。”
“打磨打磨性子,風后奇門千變萬化飄渺異常,需有一顆萬劫不毀的道心才能駕馭。道心不足就像是小兒舞大錘,傷人傷己。”
中宮定在哪裏,是元神還是其他,金覺懶得多說,這些日後自然會有周聖去教。他剛纔這番話,不止是對王也說的,還有旁邊的周聖。
藉助武當山捏造的歷史,和周聖也有點因果,值得金覺提點一句。
不過也就這麼一句,多了沒有。
周聖聽與不聽,能走到哪一步,就和金覺無關了。
八奇技不俗,當初一夜之間就出現了八種可以和諸多門派壓箱底絕活相媲美的絕技,在此方世界倒也是一樁奇談。尋常勢力得其一,就能讓門派底蘊翻一倍,這般大的利益,足以讓諸多門派趨之若鶩,拼死追求。
八奇技的奇特在於可以輕易入門強大的力量,尋常異人的強度是二到三,得到八奇技就能直接躍遷到十。
但無論是龍虎山的五雷法、武當山的太極拳、武侯派的三昧真火,這些都是絲毫不遜色於八奇技的強大力量。而且由於是一點點打磨出來的,一步一步走到十,在同等高度只會比八奇技更強。
就好比作爲一對苦命鴛鴦的王也和諸葛青,在金覺看來若是諸葛青精修三昧真火,無論王也變化成什麼形態,都逃不過三昧真火對靈魂的灼燒。
這火不入三界五行,即便是風后奇門也對其影響不得。
“記下了。”王也將這位太太師叔祖的話牢記,現在不懂不意味着以後不懂。現如今對他而言,老老實實打磨性命就足夠了。
“去吧。”金覺揮手,開始趕人了。
王也躬身退下,突然發現這位快遞員到武當山玩,對他而言並非壞事。
風吹林颯颯,在王也走後隨着風聲呼嘯而過,一道麻雀盤旋落下。靠近地面的時候,緩緩扭曲,最終化作人形輕輕落在武當山的青石地上。
“師叔,別來無恙。”這位師叔的樣貌和記憶中絲毫未改,周聖自己卻是從青稚道童變得白髮長鬚面容清癯,心中不由泛起波瀾。
“小猴子,終於肯出來了。”金覺也不意外,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另一把椅子,輕笑道:“我還以爲你要在樹上老死呢。”
周聖老臉一紅,畢竟偷窺這件事卻是不太地道。
由於話題過於尷尬,周聖決定忽略這個話題,“師叔覺得,這《風后奇門》如何?”
“我剛纔不是都說了嗎,你小子難道沒聽到?”金覺斜睨周聖一眼,“怎麼,不服?”
周聖不作聲,他當年還未成爲三十六賊的時候,就心比天高。得到風后奇門的這些年,修爲不可同日而語,自然是傲得沒邊。
再加上如今是武當掌門的周蒙根本不是他對手,已然覺得自己的風后奇門要比太極拳要強。
要不然周聖也不會在未來和王也見面的時候,對王也怒道:“雲龍那幾趟破拳你懈怠也就算了!我的絕技也敢疏於研習?!”
足以見得,在金覺心中,風前奇門的地位要遠低於太極拳。
師叔是用我心通,都知道邊先是怎麼想的。
看着邊先,邊先忽然起了些許頑心,打是過真正的猴子,但是打一打那個世界的“候王'邊先,還是不能的,“這就像以後一樣,搭把手?”
搭手是武當等門派內的說法,留力是留手,傳授、檢驗修爲的一種手段。
“這就……陪周聖玩玩。”金覺心中微動,眼中一閃,絲毫是顧及顏面竟然率先偷襲起來。
“年重人。
師叔搖了搖頭,是看地下小坑外的人。喝了口飲料,悠悠然離去。
在師叔剛走,門裏就跳出來另一個蒼老身影,看着地下的金覺,眼中滿是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