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全本小說 -> 仙俠小說 -> 這個道主太顛了

390、種真仙,飛仙圖的氣息出現(8k大章求月票)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舊州,太歲教的遺址。

之所以說是遺址。

是因爲如今的太歲教已經徹地消失了。

太歲教本就是自家教主的劍陣道果所化。

太歲教主迴歸。

那道果自然被其納入體內。

連帶着,整個太歲教的弟子們,如今全都在自家教主的道果世界之中修行,怕不是天地異變結束之前都沒現世的可能了。

陳黃皮對此倒是有問過一嘴。

太歲教主告訴他,諸如太玄劍主那些長老和弟子們,強行催動劍陣道果逆轉光陰,已經是受了極重的道創,他如今便是以養劍之法在將其滋養恢復。

不僅如此,陳黃皮提過他那石碑的事,也被太歲教主所否決。

“人間也就罷了。”

“這裏是大乾仙朝,有些事你做的越多,越是容易露出馬腳。”

“記住,你是陳黃皮,太歲教的教主。

只說到這裏就已經足夠了。

太歲教主在回到現在以後,便從不曾提那黃天之事,便是提起,也只是以第三者代稱。

便宜侄子不懂那些近乎於道的存在有多麼可怕。

他這做長輩的卻不能不慎重。

就這樣,時間一晃而過。

半個月後。

夜色將明。

天還沒有亮,絲絲縷縷的灰霧便緩緩昇天。

陳黃皮睜開了眼,彷彿從噩夢中驚醒一樣,臉色蒼白,握着洞虛神劍的手都在顫抖。

他左右看去。

身邊卻只有黃銅油燈。

太歲教主則不知道隱藏在什麼地方。

“本家,和觀主鬥劍的感覺不錯吧?”

“何止是不錯,簡直是好極了!”

陳黃皮咬牙切齒的道:“這半個月來,我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被拉進夢裏和師父鬥劍,爲什麼我連一招都接不了。”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他死個幾百萬次了。

但到現在都還停留在師父和太歲教主鬥劍的第一招上。

陳黃皮化作太歲教主。

直面自己師父。

那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壓迫感,當真讓他覺得極爲陌生,甚至都無法和記憶裏師父那慈愛祥和的形象聯繫到一起。

反而是有點師父瘋了以後,化作三師父時候的感覺。

不,三師父都只是把自己吊起來打。

可青年時候的師父,可真是正兒八經的沒有半點藏私,出手就是毀天滅地的劍招。

黃銅油燈倒是不覺得奇怪。

“本家,雖說鬥劍時候的觀主還沒合道,但他老人家當年畢竟是打遍三界無敵手的猛人,自然是要比太歲教主強出不少的。”

“我知道。”

陳黃皮有氣無力的點點頭。

他只是感慨不直面師父,根本體會不到師父的強大而已。

要知道,他小時候幹過不少欠收拾的事。

比如說騎在師父頭上尿尿。

再比如說趁着師父睡覺的時候,試圖把師父的鬍子拔下來做琴絃。

而太歲教主記憶裏的師父,卻不會這麼溫情。

鬥劍百招是佳話。

是放在整個玄真道界都能吹噓的事。

可這不代表太歲教主每一劍都鬥贏了,才支撐到了最後一招。

而是他出的每一劍都被師父壓了下去。

直到最後一劍,太歲教主才心服口服。

“哼,近乎於道很厲害嗎?”

陳黃皮不忿的道:“我還沒學會走路的時候,就敢尿道主一身了,近乎於道敢嗎?”

“他們當然不敢!”

黃銅油燈拍手叫好道:“什麼近乎於道,不過是路邊一條,和本家你比起來,那就是螢火比之皓月,狗屎比之黃金!”

“黃二,還是你會說話。”

陳黃皮自動忽略了後半段。

自從脾廟出現,自從他回到太歲教,那叫一個天時地利人和全都站他。

要說心裏不覺得飄飄然那是不可能的。

但現在是飄不起來了。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陳黃皮從地上坐了起來,拍了拍屁股說道:“師父說的是對的,師兄們說的也是對的,莫要小看天下人。”

說完,他猛地一跺腳。

下一秒。

黃泉陰便在他腳下蔓延開來。

隨着一陣陰風吹過。

密密麻麻,如同野草一樣瘋狂生長的蔥人們便在這黃泉陰土之中抬起了頭。

但和曾經不一樣的是。

或許是陳黃皮的實力變得更加強大的緣故,又或者隨着時間過去,黃泉陰土正在演化成真正的陰間。

一輪明月的朦朧幻影竟然從黃泉之中緩緩升起。

突然,嗖的一聲。

金銀交織的光輝從勾魂冊裏鑽了出來。

“黃皮爹!”

“黃皮爹!!!"

金角銀角那龐大身軀落在黃泉陰土之上。

作爲諦聽之子。

它們最喜歡的就是這黃泉陰土。

哪怕這和真正的黃泉陰土已經不是一回事了,它們依舊走在上面,就有種回到孃胎裏的那種溫暖安全的感覺。

而那些蔥人們尖叫了起來。

“兄弟們,這兩個畜生玩意又來殘害我們蔥人一族了!”

“踐踏蔥人,你們不得好死啊!”

“別怕,本蔥已經進化出了毒素,看本蔥毒死它們兩個。”

“本蔥雖死,亦是蔥中霸王!”

嘎吱一聲。

銀角咀嚼着鮮嫩多汁的蔥頭,驚喜的道:“大哥,這根蔥辣辣的,喫着很帶勁啊!”

“爹,你死的好慘啊!”

一個蔥人見此撕心裂肺的吼道:“你放心,兒子會繼承你的遺志,早晚有一天我會毒死這兩個畜生玩意!”

“誒,這顆蔥也很辣!”

“爺爺,爹!你們放心,子子孫孫無窮盡也,早晚有一天......”

......

銀角像是發現了新天地一樣。

它不停的喫喫喫,一邊喫一邊拉。

而它走過的地方。

便有更多的蔥人好似吸納了肥料一樣,竟生長的更加快速。

“啊!本蔥變的更高大了!”

“咦,本蔥會吐黃水了。”

“這兩個畜生拉的東西,竟有這般奇效,快,快把漂亮的蔥妞抬上來!”

然而,銀角卻哪管這些亂七八糟的。

它喫了一會兒以後,卻發現一堆蔥人在吸收自己拉的廢物,便瞬間勃然大怒。

“你們這些賤蔥!竟然敢喫二爺拉的!你們好大的膽子啊!”

說罷,銀角便掉頭張開大嘴貼着地,像是犁地一樣衝了過去。

大地被硬生生啃出了一道溝壑。

等全都喫完以後。

銀角這才傲然的打了個響鼻:“哼,一堆賤蔥,也敢跟二爺搶食?你們搶的過嗎?”

金角見此絕望的閉上眼。

在他看來,銀角已經是徹底廢了。

現在也就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和銀角分開,這樣好歹不用共用一個肚子,被動的喫了銀角的屎。

陳黃皮倒是不怎麼在意。

這批蔥人都是狐狸山神當時從淨仙觀帶來的種子生長出來的,到現在已經是不知道多少代了。

幾乎只要是靠近黃泉的兩岸,都有蔥人們生長。

鬱鬱蔥蔥,長勢誇張無比。

只要銀角不把蔥人們全都喫光,那這黃泉陰土的生機就不會被破壞。

這時,銀角忽然歪着腦袋指着天上的那輪朦朧的明月虛影道:“黃皮爹,那裏面好像有個人,我可以喫嘛?”

“不行。”

陳黃皮搖頭道:“那裏面的是玄陰劍主,他死後被我種進了黃泉陰土之中,你若是將他給喫了,以後就禁止你喫任何東西。”

“那我只喫一口呢?”

“那我就把阿鬼喚醒,你問問金角,阿鬼最喜歡欺負你們諦聽之子,說不定會把你的嘴和屁股都給縫上。”

“啊!這賤鬼竟然如此邪惡!”

銀角嚇的尾巴都夾了起來。

要是把屁股和嘴巴都縫上就太可怕了。

只縫嘴巴還能用屁股喫東西。

沒了屁股,那是想喫都沒得喫了。

銀角是捱過餓的,它不肯浪費任何一點口糧,自然也害怕餓肚子的感覺。

“喫吧喫吧,早晚有天你得在喫上栽個跟頭。”

黃銅油燈懸浮在銀角的頭頂,語氣惡劣的道:“這纔過去多久,你這諦聽之子都快喫的胖成球了,真他孃的是喫土都能長肉。”

銀角現在的確是胖了一大圈。

它和金角共用一個身體,如今腦袋卻大的出奇,喫的看着都發了。

而金角則道:“黃皮爹,你把玄陰劍主種在黃泉陰土,那玄陽劍主難道被你給落下了麼?”

這玄陰劍主如今的狀態就很奇怪。

金角怎麼看怎麼覺得不適應。

就好像,黃泉陰土出現了一輪月亮一樣。

陳黃皮卻道:“不是月亮,更像是杜如歸那樣的陰間生靈,至於玄陽劍主...……”

提起玄陽劍主。

陳黃皮便覺得有些苦惱。

他這半個月來可不是隻在這裏乾等着的。

不僅在修行着太歲教主的九十九道劍招,試圖將其組成自己的劍陣,同樣他也將玄陽劍主和玄陰劍主種進了黃泉陰土。

這還多虧了黃銅油燈。

黃銅油燈的燈油,將他們死後的一點真靈納入自身的燈內世界之中。

便讓其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再加上這黃泉陰土的奇異能力。

玄陽劍主和玄陰劍主當真是得到了一場驚天造化。

就連太歲教主消失前都說過。

他本想將這二人真靈從陳黃皮手中要回來,可既然陳黃皮願意給出兩個位置出來,那他替自己這兩個弟子受了這因果。

兩個位置,還有所謂的因果。

陳黃皮倒是沒聽懂是什麼意思。

但玄陽劍主和玄陰劍主不同。

玄陰劍主很快就顯化出瞭如今的異相,真靈在被重塑,而玄陽劍主卻一直在黃泉陰土的某個角落之中沉睡。

就連陳黃皮都沒法將他給喚出來。

“黃二,我感覺自從玄陰劍主的真靈化作這明月虛影以後,我的黃泉陰土化作陰間的速度就變快了很多。”

陳黃皮若有所悟的道:“我出了六陰神以後,便能操控黃泉陰土,而玄陰劍主代表的也是陰,或許我出了六陽神,玄陽劍主便會化作太陽了。”

黃銅油燈沒好氣的道:“日月是你的雙眼,他們怎會化作日月,只是日後能爲你張目罷了。”

它到現在都覺得給出燈油的事有點太沖動了。

這些人要死就死好了。

天底下哪有人能一直活着的。

可給都給了,總不能收回來吧。

“他孃的。”

黃銅油燈心中暗罵道:“什麼好事都讓太歲教這幫子人給佔了,這兩個王八蛋只要能躺到天地異變結束,閉着眼都能近乎於道。”

“還有那太歲教的劍道,這也是陳黃皮認可的。”

“到時候怕不是要成爲天下第一大教。”

越想黃銅油燈就覺得越是離譜。

陰陽劍主都這樣了,回頭太玄那四個老頭能就只是走到真仙極致?

還有太易子呢!!

太易子天賦不太行,但觀主說了,他會是天地異變結束後的第一批真仙。

天賦這一塊已經是補齊了。

外加當年之情分,那是捨命要給陳黃皮殺出一條生路。

這麼算起來,太歲教七個近乎於道外加一個雙道果的教主。

還有其他的修士。

還有淨仙觀的三千道人。

以後的天地能容納得了這麼多近乎於道嗎?

但這些話,黃銅油燈也懶得跟陳黃皮提,因爲它太瞭解陳黃皮了。

要是陳黃皮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

那以他的性格。

包不齊都會覺得太少了。

近乎於道,多多益善。

陳黃皮對自己人,向來是從不吝嗇的。

“本家,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去萬劍閣。”

“天亮以後吧。”

陳黃皮猛地一跺腳,將這黃泉陰土給收了起來。

他在這舊州待了半個月,其實他自身的修行上的問題已經是補全的差不多了。

如今,他的戰力正常狀態下已經和普通真仙差不多了。

要是用上諸多手段,哪怕不用外力。

他對上兩三個真仙都能不落下風。

只是有了自己道的那種真仙,陳黃皮卻不知道能不能鬥的過。

恐怕得是入夜以後纔行。

“太歲叔叔讓我不要那麼着急把洞虛收進脾廟之中。”

陳黃皮伸手一招,洞虛神劍便憑空出現,環繞着他發出親暱的劍鳴聲。

這把劍現在越來越有靈性了。

但這還不夠。

黃銅油燈盯着洞虛神劍說道:“按照太歲教主那老王......者的意思,洞虛的靈性還不夠圓滿,太早入主脾廟,只會滋生出另一把太歲殺劍。”

“不過我倒是覺得本家你不用在意,太歲殺劍那玩意已經夠強大了,洞虛要是能到哪一步,難道還不夠你用的嗎?”

陳黃皮想了想說道:“可洞虛不是太歲殺劍,它對我而言不是替代品,它就是我的洞虛。”

太歲殺劍在跟着師父以前就已經是近乎於道的層次了。

後來殺氣更重,在玄真道界單論殺伐之力都沒幾個能和它比肩的。

或者說,都差了點意思。

哪怕是九離鍾極爲不凡也是一樣。

而陳黃皮想要的則是讓洞虛能更上一層樓。

他可以再忍一忍。

只是這靈性如何變得圓滿,太歲教主卻沒有明說。

只講,若是陳黃皮能將他的那九十九道劍招全都融會貫通,洞虛神劍就會被連帶着加持九十九種劍道,其靈性必然會升華。

而另一個辦法,則是陳黃皮在夢中和師父鬥劍的時候,只要能正常的接住第一招,並且還有餘力反擊,那就能達到一樣的效果。

前者是靠着數量。

後者則是靠着質量。

因爲太歲教主和陳黃皮鬥劍的時候,他能一劍一劍的接過,純粹是靠着死的次數太多,肉身都將其給記住了。

但要是能正兒八經的和師父鬥劍接了一招。

說明陳黃皮在劍道上的理解,已經有了自己的路。

這樣的他,自然是能讓洞虛變得更加靈動。

隨着六陰神緩緩褪去。

周遭的灰霧盡皆昇天。

天亮了。

陳黃皮騎着金角銀角向着南道州的方向一路狂奔。

值得一提的是。

陳黃皮的戰力雖然在這半個月內的修行,在太歲教主的指點下變得更加強大,拔高到了真仙層次,但掄起速度,還是不如金角銀角。

就連黃銅油燈的遁一神光都趕不上。

“這倆貨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黃銅油燈站在陳黃皮的肩膀上,感慨道:“觀主究竟是怎麼煉它們的,怎麼能煉出來這樣的玩意,它倆以後該不會也有天大的造化吧。”

“黃二,造化是啥,能喫嗎?”

“銀角你真是個傻缺,造化就是造化,哪是能喫的東西。”

“不能喫有什麼用,還不如喫土呢。”

銀角纔不管什麼造化不造化的。

它只關心能不能喫飽肚子。

而陳黃皮則見此,則有些發愁。

金角銀角這兄弟倆跟着他這麼久,要說有感情吧,這倆貨有時候說出來的一些話實在是讓人恨不得揍死它們。

但要說沒感情吧,那倒是不可能的事。

只不過金角銀角的確只是個孩子,年紀換算過來,也就兩三歲的樣子。

陳黃皮也不知道自己這兩個乾兒子以後會長成什麼樣子。

怕不是天天得罪人,成爲玄真道界兩大狗看了都搖頭的玩意。

“大不了以後一直帶着它倆得了。”

陳黃皮心中暗暗下定決心:“還有狐狸山神,要是狐狸山神沒有被帶走就好了。

狐狸山神自打進了大乾仙朝就下落不明。

疑似是被某個強大的存在給帶走了。

陳黃皮問過太歲教主。

對方卻只道,時間長河被攪渾了,他也無法得知是誰出的手。

陳黃皮打算等去了萬劍閣,將易輕舟的腦袋連同他那道果雛形化作的劍鞘送給他母親以後,就去一趟灰霧之中,看看能不能找到拜靈天。

拜靈天的教主極爲神祕,而且當年那場大戰過後,他依舊活的好好的。

如今舉教藏匿進灰霧之中,堪稱明面上的頂級強者。

最關鍵的是,那拜靈天的教主能溝通萬物之靈,能掐會算,算出狐狸山神下落應該輕而易舉。

突然。

陳黃皮愣了一下:“黃二,你說狐狸山神會不會被拜靈天教主給帶走了?”

師父說過,狐狸山神的機緣不在人間,也不在當時喝的那杯悟道茶裏。

它的機緣在大乾仙朝。

而進入大乾仙朝的時候,大乾仙朝能自由活動的近乎於道,實際上就只有三個。

一個是陳道行,一個是太歲教主的死對頭,還有一個就是拜靈天的教主。

陳道行肯定不會做這種事。

因爲狐狸山神要是到了他手裏,別說機緣了,活着都是做夢。

那剩下的也就只有兩個可能。

然而,黃銅油燈卻嗤笑道:“本家,人拜靈天的老神棍看着就是那種避世,什麼都不想參合,只想明哲保身的路數,?沒事帶走狐狸山神作。”

“難道帶回去當傭人使喚啊?”

“黃二,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陳黃皮不悅的道:“狐狸山神是沒什麼本事,也沒什麼志氣,好吧,它確實除了端茶倒水以外不會幹別的了。”

“但是它喝過師父煮出來的涮鍋水,還捱過三師父的鞭子,它早就已經不是泥塑木雕的神明之軀了,誰看了都會覺得它很不凡。”

“那斷手不就說過,它是後天造就的靈物。”

“萬一拜靈天把它帶走,要將它......”

"E......"

陳黃皮無奈的道:“好吧,我編不下去了,總之,狐狸山神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許說它的不好。”

聽到這話,黃銅油燈翻了個白眼。

它哪有那麼小氣。

實際上,它早就把狐狸山神當做和阿鬼一樣的自己人了。

畢竟那貨是真沒什麼大的志氣。

狐狸山神最想要的,就是回到淨仙觀給觀主他老人家端茶倒水。

求的只是一個安生。

真正把狐狸山神帶出十萬大山的,反倒是陳黃皮和黃銅油燈。

“黃皮爹!前面過不去了!”

金角低吼一聲,連忙將速度放緩了下來。

南道州距離太歲教彼此間隔何止十萬八千裏,就是給金角銀角跑個三天三夜都不可能橫跨大乾仙朝南北。

但如今的大乾仙朝不一樣了。

灰霧將其隔絕出了十個區域。

如今,金角銀角就是帶着陳黃皮到了那如同天塹一般的灰霧地帶。

放眼望去,灰霧就像是銅牆鐵壁一樣連接着天上。

大乾仙朝的天上一片灰濛濛。

穿過那層灰濛濛的霧氣,其實就能到天河戰場。

當年的那場近乎於道之間的戰鬥過後,天河戰場便在了大乾仙朝和仙界之間。

“等此間事了,我必然要去一趟天河戰場。”

陳黃皮的語氣十分堅定。

黃銅油燈則有些五味雜陳的道:“是得去一趟,太歲教主的記憶裏,最後的時候,陳皇喊了一聲金頂天燈,說明黃一也在那裏。”

“只是不知道,爲何我感應不到它的存在。”

金頂天燈就是黃一。

而當年,陳皇那一聲怒吼說的卻是,金頂天燈給朕擋住它。

那個它就連太歲教主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還有就是。

黃銅油燈咬牙道:“黃一它一直在飛仙圖裏,它在天河戰場,說明飛仙圖也在,還有太歲殺劍當年也從十萬大山殺了過來。”

“咱們淨仙觀失落的三件重寶,就都在這大乾仙朝了。”

“那天河戰場一定藏着驚天祕密,只是就連大乾仙朝的修士,還有仙界的仙人都不知道,這些年一直征戰。”

“那些祕密我倒是不想知道。”

陳黃皮皺着眉道:“不到近乎於道的戰力,去探究那些祕密根本就是在找死,咱們只需要去尋到黃一就成了。”

師父說過,回十萬大山的時候要把黃一帶回去。

就連太歲殺劍飛仙圖師父都沒有這樣重視過。

足以見得黃一的重要性。

而其他的事,陳黃皮就算有心想參合,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好了,該穿過這片灰霧地帶了。”

陳黃皮對金角銀角說道:“這灰霧地帶十分危險,你們兩個雖然速度快,但卻扛不住那灰霧的侵蝕,這段時間就待在勾魂冊裏。”

“黃皮爹,你要小心。”

金角還是有點良心的,認真的道:“我在那灰霧之中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裏面或許有不少堪比真仙的邪異正在爭鬥。”

“放心吧,太歲叔叔在看着我呢。”

陳黃皮摸了摸金角的腦袋:“再說了,打不過我還不會跑不成。”

而銀角則傻呵呵的道:“黃皮爹,我不怕死,我跟着你進灰霧!”

“灰霧裏連土都沒得喫。”

“哦,那我不去了。”

“行了,進去吧。”

陳黃皮一拍勾魂冊,將金角銀角給收了進去。

順帶着,他還看了一眼索命鬼的狀態。

索命鬼如今被那月華化作的包裹着,其中隱隱傳出的悸動越來越清晰了,看來要不了多久就會從沉睡中醒來。

沒有索命鬼的日子,陳黃皮當真有些覺得差了點意思。

畢竟他和黃銅油燈一個只會幹架,一個只會惡意揣度他人,少了個出主意的狗頭軍師。

“黃二,跟我走!”

陳黃皮帶着黃銅油燈一頭扎進了這幽深可怖的灰霧地帶裏。

即便是他的肉身之堅固,在進入其中的時候,都感覺到了彷彿有萬千根小針在扎的那種刺痛。

“這灰霧是真厲害。”

陳黃皮揮了揮手,卻根本無法將其打散。

但他倒是不怕。

這灰霧奈何不了他,等到晚上的時候他更是能化作六陰神狀態。

那時,就連這些刺痛感都不會出現。

適時,黃銅油燈亮起了燈光,將周遭約莫三丈範圍內全都照亮。

它現在是以金頂天燈的樣子現世的。

自然燈光也變得像是小太陽一樣耀眼。

“這裏面是真邪門。”

黃銅油燈低聲道:“到處都是灰霧潮汐在碰撞,該不會整個大乾仙朝這近一萬八千年來的邪異,全都在這裏面吧。”

大乾仙朝的邪異雖說平日裏很難見到。

但灰霧潮汐裏卻隱藏着許多死去的仙人化作的邪異。

“不止是那些仙人,還有一些法寶。”

陳黃皮低聲道:“法寶也能變成邪異。

“小心。”

黃銅油燈突然發動了隱匿神通。

而陳黃皮則睜開眉心邪眼,緊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個氣息極爲可怖的邪異在這灰霧之中飛遁。

MAST......

陳黃皮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邪異正是一件法寶,生前起碼是某位真仙的本命之物。

看着像是一個玉如意的模樣。

只是那玉如意的柄部卻穿着一個個滴溜溜的灰色眼球,但那些眼球現在卻滴着血,末端更像是被某個恐怖的東西硬生生的撕扯了下來一樣。

“黃二,是不是我看錯了,那邪異好似是在逃命。”

“不對!!!!”"

黃銅油燈突然大驚失色,連忙對陳黃皮道:“快,快落到下面去,追殺那邪異的東西過來了!!!!”

它感覺到了一個讓它都極爲驚恐的存在。

那氣息,鋒利無比。

像是一把利劍一樣。

陳黃皮心中一沉,想都沒想的直接向着這灰霧地帶的下方墜落。

下一秒。

陳黃皮的邪眼便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戴着個草帽,而一把利劍卻捅穿了這草帽,斜插着從起腦袋進去,從其右側肋下冒出鋒銳的劍劍。

那身影雙目血紅,胸前更是有着駭人的傷口。

嘎吱嘎吱。

這身影口中咀嚼着一串灰色的眼球,氣息時而暴虐無比,時而鋒利無雙。

“近乎於道......”

陳黃皮幾乎失聲,連忙閉上了眉心邪眼。

他下墜的速度都變得更快了。

那個身影絕對是近乎於道!

“太歲叔叔,太歲叔叔!!!”

陳黃皮在心底呼喚太歲教主。

但太歲教主卻沒有任何回應,好似他根本就不在陳黃皮身邊一樣。

眼看着太歲教主沒有動靜。

陳黃皮心裏一沉,便不想着遇到危險便叫大人來幫忙。

他將自己的氣息全都收斂了起來。

只當太歲教主不存在。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

此刻,太歲教主就站在陳黃皮的身後,用一種無比複雜的眼神看着那個身影。

他看到了那身影的體內有着一根太墟神釘。

而他,也拿那東西沒辦法。

畢竟他現在不是曾經那個雙道果的太歲教主,劍陣道果奈何不了這玩意。

哪怕對方是他的死對頭。

他也不能於其交流,因爲對方已經不可信了。

想到這,太歲教主的眼神變得冷漠了起來,他暗暗的將陳黃皮的氣息徹底隔絕,其他的事,只要自己這死對頭不對陳黃皮出手。

他便絕對不會暴露自己。

陳黃皮當然不知道太歲教主此刻的念頭。

他也明白,太歲教主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頂多是暗中指點自己。

其實,也正是他想的那樣。

否則剛剛他邪眼看的那一下,即便有黃銅油燈的隱匿神通,也依舊會被如今不知是邪異還是活人的老瘋子給順着目光找過來。

隨着往下墜落的速度越快,那上方的可怖身影也漸漸遠去。

陳黃皮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那個近乎於道的邪異,他是在獵殺別的邪異嗎?”

“怪不得金角先前說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

“黃二,你爲何不說話了?”

“噓,本家你別出聲。”

黃銅油燈皺着眉,死死的盯着下方的灰霧。

灰霧地帶是沒有天地之說的。

進入裏面,上下四方就都只有灰霧。

上不知其高,下不知其深。

但黃銅油燈卻感覺到了一股極爲熟悉的氣息。

“飛仙圖好像在下面。”

黃銅油燈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盯着陳黃皮道:“本家,怎麼說?要不要下去看一眼?”

陳黃皮頭皮發麻:“黃二,飛仙圖不應該在天河戰場嗎,它爲何會在這隔絕大乾仙朝十方的灰霧地帶裏。”

黃銅油燈聲音乾澀的道:“我不清楚,但我的確感受到了它的氣息。”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