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看着有點眼熟,好像是......”
大多數人見到伸展金色羽翼,如此氣場的陸白,一時間都沒能認出來。
只是過了片刻,人羣中便響起一陣驚呼。
“是陸白!”
“黑手閻羅回來了!”
霎時間,靖州城人聲鼎沸。
駱家府邸之中,更是爆發出一陣歡呼。
“小陸哥,是小陸哥!”
駱一臉興奮,奮力揮動手臂,一蹦三尺高。
“爺爺,爹,真是小陸哥!”
駱曉也是神色激動。
“回來了,回來了!”
駱天雄看向旁邊的王氏,笑着說道:“王夫人,恭喜恭喜,小陸回來了,衣錦還鄉啊,這回你就不用擔心了!”
“夫人,小少爺真練成金丹了,您看,他能在空中停着......唉。”
福伯心神激盪,也不知怎的,說着說着,竟哭了出來,老淚縱橫。
王夫人眼眶微紅,抿嘴不語。
她知道,福伯是想到了老爺子恆,想到了大少爺陸雲。
一年來,陸家遭逢變故,險些被滅門。
幸好靠自一人撐了過來,給父親、大哥報了仇。
如今,更是深得武王器重,青雲直上,封爲三品照夜侯’。
陸家出了一位武道真人,三品侯爵啊!
只可惜,眼前的一切,子恆和阿雲看不到了。
“怎麼可能?”
吳瀾瞪着泛着血絲的雙眼,震驚之餘,一時間想不明白其中緣由。
金臺論武今天上午舉行。
晌午纔過去多久,陸白就已經從京城回來了?
周湛、羅川五人一時間被陸白的氣勢所攝,心中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三品侯倒沒什麼。
唯一讓他們感到忌憚的,是另一件事!
若陸白真能奪得論武第一,就算他們五人聯手,恐怕都擋不住陸白一人的攻伐。
五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懼色。
眼下只能見機行事,若真打起來,試探個三五招,見勢不妙,便抽身分五個方向逃走。
陸白分身乏術,不可能將他們全部追上。
到時候,誰生誰死,各憑本事,就看運氣了。
“你就是陸白?"
周湛鎮定心神,沉聲說道:“聽四海閣褚掌櫃說你被封了三品侯,但我等還沒收到京城的消息,暫時無法確認你侯爵身份,見諒。
“你回來的正好。”
羅川揚聲道:“駱家豢養的妖獸,殺了數位鎮魔使、斬妖衛,此事總要有個交代。”
“好!”
陸白話音一落,整個人化作一道金光,瞬息間衝到周湛、羅川五人身前,大喝一聲:“我給你交代!”
太快了!
第一個'好'字,纔剛剛落下。
陸白已經來到五人近前,嘩啦一聲,體內血氣升騰,如同火焰般迅速暴漲至九尺範圍,熊熊燃燒,散發着灼熱氣息!
血氣之強盛,頃刻間便破開周湛、羅川五人的血氣,將五人全部籠罩進去!
“什麼!”
周湛、羅川五人大驚失色。
他們沒想到,陸白竟如此果決,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他們也沒想到,陸白的身法會有如此之快。
他們更沒想到,陸白血氣之強盛,已經達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五人修煉出來的血氣,如同螢火之光。
而陸白一身血氣,宛如驕陽烈日,至剛至陽!
陸白怒目圓睜,如同一尊降妖伏魔的金剛,威猛可怖,血氣催動到極致,一口氣接連轟出五拳。
拳頭上金光閃爍,爆發絕學《金剛伏魔拳》。
砰!砰!砰!
伴隨着一連串的轟鳴聲。
那三個墨國的武道真人一點反應都沒有,當場被陸白打爆,原地化爲一團血霧,屍骨無存!
周湛、羅川反應稍快,但前者勉強架起雙臂,後者抬起手盾。
咔嚓!
骨裂聲響起。
周湛雙臂斷裂,那一拳摧枯拉朽般長驅直入,再度轟在他的胸膛上。
胸口肉眼可見的塌陷下去一道裂痕,像是被開山斧生生鑿出來的,心臟破裂,血氣迅速衰敗,從半空中跌落,已然活不成了。
轟!
另一邊,羅川手臂上的手竟被陸白一拳轟得四分五裂!
羅川滿臉驚駭,頭皮發麻,只覺得遍體生寒。
雖說他這手盾,只是三階中品寶器,但能赤手空拳,將中品寶器轟碎,這是什麼力量?
這哪裏是人?
簡直就是一頭人形的遠古兇獸!
念頭未落,羅川這條手臂瞬間炸開,血肉模糊,已經沒了知覺。
萬幸的是,一件三階中品寶器,一條手臂,至少擋住了陸白這一拳。
斬妖司常年處理各地妖獸傷人事件,面對各種級別的妖獸。
面對爪牙鋒利的妖獸,斬妖司各種甲冑、防禦性的裝備最多,經驗最爲豐富。
也正是因爲如此,羅川才能憑藉多年與妖獸廝殺搏鬥的經驗和直覺,在電光火石間做出判斷,保住一命。
嗤!
就在此時,羅川耳邊響起一道利器破空之聲,近在咫尺!
羅川瞳孔劇烈收縮,嗅到了死亡氣息。
他的餘光,瞥見一抹赤紅色的劍氣!
陸白一拳轟出,沒能將他殺死,瞬間變招,化拳爲劍指,向前一戳。
陸白踏入金丹境後,劍氣外放,範圍與血氣相當。
也就是說,陸白這一指劍氣,足足有九尺長!
殺傷範圍,已經非常驚人。
更何況,羅川一身血氣,已經被陸白血氣衝散,失去了最後的保護。
這一指劍氣如白虹貫日,毫無阻礙。
羅川還沒反應過來,便感到眉心傳來一陣劇痛,兩眼一黑,意識沉入深淵,墜落到地上的時候,已經沒了生機,淪爲一具屍體。
周圍一片死寂,街道上,府邸中鴉雀無聲。
這番爭鬥說來緩慢,其實就在眨眼之間。
陸白剛剛說完‘我給你交代,周湛、羅川等五個武道真人,全部身死。
五個字。
五個武道真人的性命!
周湛、羅川幾人畢竟沒有親眼目睹金臺論武的景象,所以才產生了五人聯手,能與陸試探三五招的錯覺。
上午的金臺之上,石昂一人橫推數十位他們這樣的武道真人,沒幾個能撐過一個回合。
連石昂都被陸白赤手空拳打死,更何況是他們。
“全死了?”
“這便是我朝第一真人的實力嗎?”
“同爲武道真人,戰力差距竟然這麼大。”
短暫的沉寂之後,人羣中爆發出更大的聲浪。
“小陸哥,太厲害了!”
駱、駱曉兩兄弟激動得手舞足蹈,大聲呼喊。
兩人看得熱血上湧,直接朝着駱家外面衝去。
“你們別亂跑!”
駱明昭心中一驚。
駱家外面可還有衆多鎮魔衛、斬妖衛包圍,他生怕駱、駱曉兩人衝出去,遭到一衆鎮魔衛、斬妖衛的圍攻。
“明昭。”
駱天雄搖了搖頭。
駱明昭很快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位,暗暗咋舌。
周湛、羅川已死。
只要那羣鎮魔衛、斬妖衛不是傻子,就沒人敢輕舉妄動。
駱、駱驍兩兄弟興沖沖的打開院門。
見到門口的幾個鎮魔衛、斬妖衛,駱腦袋一揚,昂首挺胸,直接推開幾人,大聲道:“走開走開,別擋道!我小陸哥回來,你們還敢放肆!”
“就是!”
駱曉也輕哼一聲,神氣揚揚。
那幾個鎮魔衛、斬妖衛對視一眼,嚥了下口水,一聲不吭的退到一旁,低垂着頭。
駱、駱驍兩兄弟好像又回到半年前的時光。
那會他們有狗哥、雞哥、小陸哥三位大哥罩着,可以在學院裏橫着走。
不遠處的酒樓房頂上,何良知看得目瞪口呆,一臉震驚,喃喃道:“我了個老天爺,半年不見,陸兄弟也太猛了吧......”
“你跟他很熟嗎?”
身旁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
何良知回頭望去,只見一個滿臉鬍鬚的大漢,剛從下面爬上來,雙手掛在房檐兒上,正在使勁向上。
“你這漢子,倒是會找位置。”
何良知笑了一聲,伸手將那虯髯漢子拉上來,有些驕傲的說道:“豈止很熟,陸兄弟原來是我們誅邪司的,我倆還一同出生入死過呢!”
“哦?”
那虯髯漢子有些驚訝,道:“兄弟的修爲,能跟照夜侯出生入死?”
何良知見對方不信,頓時有些上頭,臉色一紅,連忙說道:“你別不信,當初陸兄弟也只是先天境,我倆在荒山野嶺撞見了紅白撞煞......唉,跟你說這些幹嘛,你又聽不懂。”
虯髯漢子道:“以前聽老人說過,挺厲害的。”
“豈止是厲害!”
何良知道:“若是碰見紅白撞煞,別說是先天武者,就算武道真人都難逃一死!但那一次,陸兄弟卻利用雞犬升天大陣,將那紅白撞煞的格局給破了!”
“雞犬升天大陣?”
虯髯漢子聽得一愣。
這次倒不是他裝的,這玩意他確實第一次聽到。
“都說了你不懂。”
何良知撇撇嘴,隨口問道:“老哥哪的人,看着眼生。
虯髯漢子道:“剛從京城過來。”
“那你可錯過了一場好戲。”
何良知惋惜道:“你若是再晚幾天走,就能看到那場金臺論武,還能看到我朝陳國公擊敗天淵道君,鎮壓三大國公的場面!”
不遠處,褚懷安無意間瞧見這邊,神色一動,面露異色,飛身過來。
“在下靖州四海閣掌櫃褚懷安,見過陳公。”
褚懷安同樣來到這酒樓上方,神色恭敬,拱手行禮,輕聲說道。
“陳公?”
何良知微微一怔,四下看了一圈,剛要說話,旋即反應過來,嚇得直接彈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