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和尚突然上前伸出胖乎乎的大手,捂住瘦和尚背上陸白的雙耳。
就在陸白疑惑之時,瘦和尚猛吸一口氣,突然大吼一聲!
“吼!”
陸白的驚寂祕術,猶如虎嘯山林。
而瘦和尚這聲大吼,像是雄獅咆哮!
甚至在瘦和尚周身的血氣領域之中,血氣幻化出一頭威風凜凜的金色雄獅,朝着身後追殺而來的定嗔和尚大聲嘶吼。
“咚!”
與此同時,瘦和尚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木魚。
就在他爆發大吼的同時,手中木槌敲木魚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木魚聲極爲古怪。
哪怕胖和尚捂住陸白雙耳,就在木魚聲響起的瞬間,他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片刻之後,心臟才又恢復跳動。
“兩道音域祕術!”
陸白暗暗咋舌。
在那雄渾剛猛的獅吼聲中,夾雜着一道沉悶有力,穿透內心的木魚聲。
兩道音域祕術疊加,爆發出來的威力可想而知。
幸好胖和尚先一步捂住陸白雙耳,否則他會在第一時間,受到最大的衝擊。
與此同時,只見那胖和尚眉心光芒一閃,一個儲物袋從裏面飛了出來,朝着半空中的那串佛珠扔了過去。
那儲物袋原本只是巴掌大小,但來到半空中,迎風而漲,竟變化成一個巨大的布袋,袋口大張,竟要將那串佛珠吞噬下去!
“獅子吼?”
“百納布袋?”
定嗔和尚眉頭微皺。
這胖瘦二僧的功法來歷,並非師出同門。
那個瘦和尚的《獅子吼》來自佛門八寺之一的靈山寺,也是八寺之首。
胖和尚的百納布袋,明顯是來自八寺之一的禪心寺。
八寺雖然是不同寺院門派,但都屬於佛門,相互之間,並無恩怨。
定嗔和尚不知這胖瘦二僧爲何見他就跑。
獅子吼對他的影響微乎其微。
但多了那道沉悶的木魚聲,還是讓他皺了皺眉,身形一頓。
那木魚聲極爲古怪,好似擁有某種神祕的偉力,可以穿透他的血氣,不通過雙耳,直擊內心,難以抵擋。
定嗔和尚的心臟跳動慢了一拍,血氣浮動,混亂起來。
那串佛珠亦是略有停頓,才繼續籠罩下去。
經過這番交鋒,那串佛珠的力量明顯衰竭不少,與那個百納布袋撞在一起。
砰!
兩件寶器碰撞。
那百納布袋不敵,像是漏氣的皮囊,瞬間癟了下來,化作一道流光,回到胖和尚手中。
胖和尚臉色一變,悶哼一聲。
幸好瘦和尚先以兩道音域祕術,干擾了定嗔和尚的出手。
否則,這一下,他手中這件本命寶器,就得被廢掉!
不論是武者還是修真者,在踏入元嬰境,凝練元神之後,都可以煉製屬於自己的本命寶器或是本命法寶。
平日裏放在識海中,以元神來孕養,可以隨着自身修爲的增長,威力不斷提升。
定嗔和尚收回佛珠,平復血氣,如影隨形,臉色卻陰沉下來,冷然道:“念你們是佛門弟子,適才有所保留,若兩位仍執迷不悟,別怪我出手無情!”
胖和尚大聲說道:“既然大家同爲佛門子弟,前輩何必苦苦相逼,爲何不放我等一馬?”
“哼!”
定嗔和尚見胖瘦二僧仍沒有止步的意思,目光一冷,身法更快,又迫近幾分,眉心光芒閃爍,散發着強大的神識威壓!
“前輩,你是不是聽岔了?”
胖和尚嚇了一跳,邊跑邊喊道:“方纔是讓前輩手下留情,放我一馬,不是放馬過來......”
嗡!
定嗔和尚再也忍不下去,眉心處光芒一閃,神識凝練成一粒佛珠,破空而去,直奔瘦和尚打了過去。
“元神祕術!”
胖瘦二僧察覺到這股異常的神識波動,都是心頭一驚。
兩人最怕的就是這個。
二人只是元嬰境,元神不夠凝練,無法修煉元神祕術。
面對返虛道人的這手殺招,毫無反抗之力。
“你們快逃!”
瘦和尚準備將陸白扔給胖和尚,自己獨自應對這手殺招。
就在此時,陸白胸口的古鏡中,突然迸發出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佛珠降臨的瞬間,形成一道屏障,將其抵擋下來。
實際上,幾天前在黑虎間大戰之時,這種情況就發生過一次。
只不過,陸白當時身體發生巨大變化,追殺衆位元嬰境武僧,不曾留意。
而這一次,他感受得真切。
這種力量,正是從古鏡中蔓延出來的!
之前,他古鏡中還曾湧動出一股熱流,席捲四肢百骸,導致他身軀暴漲至三丈,戰力大幅提升。
幾天來,陸白雖然沒有睜眼,卻在暗中研究古鏡。
只可惜,沒什麼頭緒。
無法判斷那種熱流是源自於古鏡,還是說古鏡中的那根仙藤。
他也不太清楚,這種力量觸發的機制是什麼。
剛剛那種無形的力量,和之前的熱流,似乎不屬於同源,但都是源自於古鏡。
“嗯?”
定嗔和尚的元神祕術,再度失效,毫無建樹,不禁大皺眉頭。
之前在黑虎間,就出現過這種情況。
不光是他,胖瘦二僧也都愣了下,神色驚疑不定。
就這麼稍一耽擱,定嗔和尚又近了幾分。
“去!”
定嗔和尚突然從儲物袋中拿出兩張符籙,催動神識,符籙瞬間燃燒起來,化作兩道流光,衝向胖瘦二僧。
正常來說,符籙都是由法力刻畫而成,只有修真者才能催動釋放。
可一旦踏入元嬰境,修煉出元神之後,即便是武者,也可以利用元神來催動諸多高階符籙。
“定!”
與此同時,定嗔和尚大喝一聲。
胖瘦二僧渾身大震,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降臨下來,束縛在二人身上,兩人身體僵硬,血氣都變得極爲遲緩,動彈不得。
像是這種定身符,根據對方修爲高低,定身的時間也各有不同。
只是三兩個呼吸,胖瘦二僧就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
“看你們還往哪裏逃!”
便是這一會,定嗔和尚已經追趕上來,大喝一聲!
胖瘦二僧對視一眼,暗暗叫苦。
“師弟,躲不掉了。”
瘦和尚眉頭緊鎖,嘆息一聲。
胖和尚仍是帶着笑容,道:“師兄,這是好事啊。咱們找到師父的下落,又能死在一起,共赴黃泉,將來就可以去陰曹地府陪伴師父啦!
只是,苦了小師弟,沒能救下他。”
胖和尚將陸白輕輕放下,望着陸白的眼神,帶着幾分愧疚和歉意。
瘦和尚本想糾正,可轉念一想,三人死到臨頭,糾結陸白是不是他們的小師弟,又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