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這位大哥一排的女士。
“瞎搞,癌症,這皮膚就癢了一點怎麼可能就癌症了,哪裏的年輕人你這亂說呢!”
她直接對着回懟了起來。
就沒聽過這麼離譜的事。
“我跟你講大哥,皮膚癢就是皮膚乾燥造成的,多塗一點潤膚油基本上就能少一些瘙癢感了,你這真的是病急亂投醫。”
同時又對自己旁邊排排坐的男士認真說道。
真的,這種鬼話都信活該年紀大了被騙買保健品。
“大妹子,這話我肯定想不信的,但主要是不信的都出事了你知道吧,張獸醫我這到底是什麼癌症啊,你但說無妨。”
大哥名字叫莊良川。
女兒天天在家給他洗腦這個張獸醫有多麼的厲害。
甚至之前還因爲搶救一個不聽勸,不去醫院的獸醫小白,導致自己力竭進了醫院。
同時作爲不落後於時代的老莊,他自己肯定是去搜了的。
發現女兒沒有說假話。
而這個獸醫小白也成了不聽勸的典型。
張獸醫都告訴對方看臉色不對,脈象不對,懷疑可能會猝死要她趕緊去醫院急診了。
結果對方不但不聽還打算開什麼直播。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對方是衝着揭穿張獸醫去的。
大概就是想告訴大家:什麼猝死,讓你們看看醫院的檢查結果,咱小白爲你親自揭開這個張獸醫虛僞的面目。
然後還沒等她把面目揭穿自己就翻車猝了。
還是張獸醫第一時間發現了她,並且給對方做了一個多小時的心肺復甦才把人給救回來。
據說一些有權限的醫學生還可以看到救人的視頻。
確確實實是做了一個多小時的心肺復甦還有那個什麼心前區捶擊術。
前些天對方還自己錄製直播對張獸醫進行感謝呢。
所以這種情況下老莊覺得自己不得不相信。
他現在年紀輕輕可還不想涼呢。
“不信都出事了?咋了,這小夥子還是神啊!我跟你說大哥,咱們要相信科學,就一個皮膚瘙癢,我也經常會啊!”
這位阿姨聽到莊良川的話整個人非常不高興的說道。
建國以後動物都不給成精了,咋了,你這個人還能成精啊。
反正她是不相信這些東西。
“阿姨,其實這位張獸醫還是很有本事的,倒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的,張獸醫,既然大哥都這麼說了,您趕緊說說爲什麼皮膚瘙癢會是癌症啊~”
商務艙其他喫瓜旅客也對着問了起來。
畢竟這大哥都說但說無妨了。
商務艙有一個專門服務的乘務人員,對方也只是例行說了一句收起小桌板,繫好安全帶飛機即將上升等之類的話緊接着就坐在位置上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的聽着。
“首先單純的瘙癢肯定是不可能是癌症的,但這位莊大哥我注意到你眼睛的地方有點黃綠色,並且有血絲,這個應該持續比較長時間了吧?是不是眼睛也有點癢?”
張靈川對着這位莊良川大哥詢問道。
在把脈的時候對方提過一嘴自己的名字。
“可不是嘛張獸醫,我睡不好啊,每個月就都是出差,你看看今天還在春市明天就得跑到黔省那邊去,一個南一個北而且酒局還多,有些時候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在飛機上......但你四十多歲了不得不做,畢竟上有老下有小,
幹不動就優化你,你能咋辦?!”
大哥的表情充滿了無奈吐槽道。
或許現在這些小年輕體會不到他們這種中年人的感覺。
他這眼睛都滿是血絲,有血絲癢是肯定的。
“那莊大哥你這一段時間體重應該是有點減輕吧?”
張靈川問了第二個問題。
確實如同對方說的一樣,過度勞累會導致眼睛充血甚至會瘙癢。
可萬一再加上一個體重減輕呢?
“是啊!就很奇怪!我現在一百八的體重這段時間不怎麼減肥居然瘦了五斤......不對,張獸醫,你這該不會說我是得了癌症減輕的體重吧!”
突然莊良川整個人菊花一緊。
因爲他看過一些案例,甚至張獸醫之前在鄉下直播的時候也有過類似的案例。
有一個大妹子減肥。
半年的時間掉嚴重,本來以爲是好事,張獸醫一個你有癌症直接把人整惜了。
後邊去檢查雙癌.....
幸好還沒到晚期有救治機會。
不然雙癌晚期,怕是加倍涼涼。
所以他覺得張獸醫可能是在暗示自己,癌了。
但他跑來跑去其實也可能減輕點體重不是麼........
“嗯......我個人感覺這個可能性很大的。”
張靈川點了點頭。
人嘛有些時候就是這樣。
不怎麼願意接受不願意發生的事情。
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且無法改變,那該面對的還是得要面對。
“或許是人家每天跑累到了,這麼大的體重基數減了五斤這也很合理啊!”
旁邊這個阿姨看上去四十歲這樣。
燙着一個捲髮。
她有點搞不懂這一羣人爲什麼對這麼一個年輕小夥子畢恭畢敬,就彷彿對方說出來的話是什麼金玉良言一樣。
這大哥不是說了每個月跑來跑去。
那體重瘦了這不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是的,如果只是體重減輕、眼睛血絲,泛黃還不夠判斷是癌症,但剛剛這大哥掀開衣服的時候,我看到了蜘蛛痣這實際上就是一個非常明顯的徵兆了。”
張靈川指了指這大哥身上的一個部位。
單獨的蜘蛛痣或許還有轉機。
但這麼一些連起來的話,基本上跑不掉了。
“蜘蛛痣!!”
商務艙衆人猛地一咯噔。
原來這中間有一個小紅點,像開裂一樣紅色血管放射性擴散的學名叫蜘蛛痣啊。
別說,這還真挺形象的。
“是的,一般來說蜘蛛痣會出現在肝硬變、肝癌及慢性肝炎伴有肝功能衰竭的患者,由於肝臟滅活雌激素的能力下降,導致雌激素水平異常升高,它就會出現了,如果擠壓中間的位置,蜘蛛腳就會暫時消失。”
張靈川給大哥稍微擠壓了一下。
確實可以看到。
蜘蛛腳奇蹟般的消失了。
“這......假的吧!”
旁邊的大媽猛地一怔。
當即言辭更加激動了。
並且她不自覺的捂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張獸醫,那,那我這難道是肝癌?!”
莊良川沒有理會旁邊這位大妹子說的話,而是腦子猶如雷擊,整個人匪夷所思。
他該不會是得了肝癌吧!!
“不一定,因爲我這只是根據外在表現以及脈象做出的判斷,存在一定誤差的可能,到時候下飛機了可以進行如肝炎病毒系列檢測、肝功能測試、肝膽B超、CT以及MRI等檢查,當然還有檢測血清學標誌物,如甲胎蛋白(AF
P),這樣就能確定是否存在肝病或肝癌了。”
張靈川此刻對着說道。
具體的檢查當然是讓他到醫院好好檢查了。
【系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莊良川。】
【病患性別:男。】
【病患年齡:47歲。】
【病患狀態:全身瘙癢時間長達三個月,眼睛血絲瘙癢且,黃疸,身上出現蜘蛛痣,同時腹部有輕微硬塊。】
【病患診斷:臨牀肝癌中期。】
【系統提示:該患者當前爲肝癌中期,且本身相對健康,存活率較高,具體存活時間長短宿主可使用精準掃描,請宿主推薦對方前往醫院做相關肝癌檢測,積極治療早日干預。】
這是他剛剛檢測出來的結果。
肝癌中期。
至於精準掃描推測對方時間,那這個就不必了。
因爲黃色標籤本身就代表着三年之後。
再加上肝癌這個東西其實存活率還是比較高的。
前提是提早干預。
反正他身邊就見過靶向用藥起療效,目前已經喫了五六年完全沒什麼問題的。
據說這個靶向藥不起療效的話還可以換一個。
換完之後還不起作用,那就是化療了。
“這......肝,肝癌啊......”
整個飛機,莫名陷入到了一片沉默。
三個小時的飛機,原本雖說不算歡快但至少還比較輕鬆的商務艙,因爲肝癌陷入到了一種莫名的沉默中。
黔省省會機場。
“莊大哥,那我們先走了啊,你到時候記得去醫院檢查一下。”
只見到張靈川與宋晚晴和這位莊大哥道別。
“好好好,張獸醫,我一會兒就去檢查,還是那句話命沒了什麼都沒了,謝謝你的提醒。”
莊良川本來以爲自己今天運氣好,正好是跟張獸醫坐在一輛飛機,甚至就隔了一個過道的距離。
尋思着讓對方看看自己的癢癢病。
結果誰能想到居然看出了一個肝癌。
“客氣~,大哥少喝酒,拜啦~”
莊良川看着已經在拐角的張靈川對自己揮了揮手,緊接着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並且還留下了這麼一句最後的提醒。
本來剛下飛機他有一個應酬,黔省的朋友說給他接接風。
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莊良川已經沒有心思了。
畢竟真的肝癌的話,他都不知道往後的生活應該怎麼辦。
所以他打算去檢查一下。
如果是真的崩潰之後想辦法面對吧,畢竟事實已經發生,又沒有時光倒流藥丸。
有的話他一定服上一大把。
“莊大哥!”
就在莊良川有點失神的時候。
旁邊一個頭發有點方便麪的女士湊了過來。
這位稍微有點時髦的大姐是剛剛莊良川的同座。
“大妹子,巧啊,有啥事嗎?”
聽到這位在飛機上一直唱反調的大妹子,莊良川的表情有點疑惑。
“莊大哥,來,我加你一個微信,我告訴你我不信什麼肝癌,這就是個黃毛小子,你檢查好到時候告訴我一聲,我就不信了!!”
肖樂珍激動的說道。
並且拿出手機一副要加微信的模樣。
“呃呃呃......大妹子,老實說,我覺得我這個肝癌是得定了......”
莊良川心情複雜。
張獸醫說的話其實完全都不用懷疑了。
絕對就是。
“什麼說你得了就得了,我說你沒得呢,來,咱們把微信給加上,到時候我看看是真的得了還是假的得了!”
“大哥,我叫肖樂珍,晚點我問你!”
肖樂珍最終還是加上了莊良川的微信。
"1708170......"
莊良川表情有點無奈。
怎麼碰上了這麼軸的一個大妹子。
說了張獸醫可信度很高,可以自己百度一下,結果對方愣是不聽。
就一個勁的認爲張獸醫說錯了。
那行,等自己去省醫院檢查,晚點發給對方。
早上十一點的飛機,現在是中午兩點,他看了一下省醫院距離這裏也就是四十分鐘的路程。
很快兩人分別了。
“媽,你在搜什麼呢?這一次從北方旅遊回來感覺怎麼樣?”
肖樂珍坐上了女兒的車子。
看到母親在副駕駛上認真的搜索什麼東西,這位二十多歲的妹子好奇的問着。
“沒,沒什麼。”
肖樂珍將手機屏幕面壓在大腿上。
緊接着表情略微有一丁點僵硬的笑了笑。
原來她在搜這個張獸醫。
按照那位莊大哥的說法,越是搜索越是心驚膽顫。
時間來到了晚上。
肖樂珍整晚睡不着覺。
時不時的就問一下莊良川,檢查結果怎麼樣。
莊良川表示結果還沒出來,明天下午應該是可以拿的。
而張靈川倒是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居然還讓這位大媽的後勁這麼大。
今天的他們入住了黔省省會的一個星級酒店。
地方都是歐副站長她們安排的。
“張勞師,好好休息,明天咱們下鄉後天二號直播。”
他們的時間定在月底,但實際上歐副站長她們還是給了一些選擇餘地的。
就是讓他們決定什麼時候直播。
宋晚晴就選擇了這一天出發,然後12月2號進行直播。
“好的,晚晴你也早點休息。”
經費不允許開助理房的那種套間,所以兩人住的是雙人間。
當然這一晚肯定也沒發生什麼。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早上。
喫完早餐之後他們往東南部一個少數民族的縣城出發。
下午。
張靈川他們來到了這個縣城。
雖然明面上標杆着國家級深度貧困縣,但實際上感覺喫喝玩樂樣樣精通,也沒多貧困到哪裏去。
“張勞師,突然發現這邊東西還挺好喫。”
宋晚晴買了一點小喫。
“嗯,味道都不錯。”
張靈川也喫了一點。
也挺適合他口味。
“這就是出來出差的好處,可以喫一點不同地方的飲食,說起來張勞師,一會兒本地獸醫站的站長可能要過來跟我們溝通工作,還有本地鄉鎮的鄉長,咱們要去的地方也是真的遠,開車兩三個小時呢。”
直播的地方已經定下來了。
在一個山路十八彎的地方。
“兩三個小時………………”
張靈川眉頭一蹙。
有點浮誇啊。
不過既然上邊這麼安排了,他們肯定也只能聽從安排。
另一邊。
莊良川也在聽從命運的安排。
此刻的他已經來到了省醫院。
整個人帶着忐忑的心情。
“莊良川對吧?你這個檢查結果是出來了,情況有點不太好,當然,也算是比較幸運。”
醫生這會兒說着。
“不太好?幸運?醫生怎麼說?難道我不是癌症??”
莊良川眼前一亮。
“是癌症,肝癌,幸運是因爲目前你這個癌症還屬於中期。”
醫生非常淡然的說着。
“啊?肝癌中期啊!!”
莊良川只覺得頭暈目眩,雖然心裏邊早有準備。
可整個人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畢竟如今的他纔是四十多歲啊。
大好年華的時刻,居然碰上了這種事。
“是的,肝癌中期,但現在我們現代醫學治療水平還是比較高,像肝癌中期患者存活的時間還是比較高的,只要積極治療我覺得你這個狀態保守五年不是問題,甚至更長都可以,我們目前本醫院都有病人肝癌生存了二十多
年。”
省醫院的專家點了點頭。
同時說着自己醫院的一些案例。
而這一個下午。
莊良川瞭解了肝癌的方方面面。
等他出去離開醫院的時候,看到了那位大妹子給她發來了挺多的信息。
他就有點搞不懂了。
對方這麼迫切幹啥。
這不他就如實給對方回了過去。
傍晚。
黔省某小區。
“媽,出來喫飯了!你這咋了啊?有什麼事跟我們說啊!”
一個商品房中。
一個房門緊閉。
一臺手機的屏幕是亮的。
【莊大哥】
「大妹子,我的結果出來了,肝癌中期,唉......接下來真的是要積極抗癌了,我就說了這個張獸醫的診斷錯不了。」
是的,這人是肖樂珍。
此刻她撩開大腿。
上邊赫然也是一個類似於莊良川一樣的血紅蜘蛛痣。
所以......自己也得了肝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