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剎那之間所有人都嚥了一口唾沫。
不但是動脈瘤出血,而且還是非常嚴重的那一種,需要立馬手術干預!
「Bentall手術!」
「我的媽!這可是高難度四級手術啊!!!」
醫學生們沸騰了。
「什麼叫四級手術?」
「同問。」
「+1」
畢竟不屬於醫務工作者的人,對於手術的定義還是有點懵逼。
「醫院做手術是分級別的,像什麼縫合傷口啊,闌尾炎手術啊,氣管切開術啊這些屬於比較低級的一二級手術,而三四級手術是難度比較高的手術,只有副高級甚至是正高級才能做,至於Bentall手術,是指應用帶有人造心
髒瓣膜的人造血管做主動脈瓣和升主動脈置換術,並將左、右冠狀動脈開口移植於人造血管根部側孔,屬於難度極高極高的手術。」
「是的,做這個手術的人有一定概率下不來手術檯,甚至有可能在做手術的過程中突發死亡都存在。」
「說個最簡單的,你們看胡院長的表情就知道了,我猜他之所以這麼長時間纔打電話過來或許是去搖人了,畢竟這個手術哪怕有心血管手術背景的普外科醫生也是做不起來的,必須要心血管外科的專家或者有心臟外科的話叫
心外科專家一起過來配合纔行。」
「沒錯,百分百去搖人了,而且這個手術本身就是心外科的難度極高的大手術。」
直播間不少醫學生,醫務工作者也發出彈幕了。
主要是解答一下四級手術以及是個什麼概念。
同時闡明瞭一下這個手術歸什麼科室管。
因爲如今的現代醫學,細分到了各個領域。
特別是在一些大醫院尤爲明顯。
像心血管外科、心臟外科,在很多地方屬於一個整合科室,但在實力強的大型醫院甚至是專科醫院裏,它們又屬於獨立設置的兩兄弟。
側重點的話,心外科醫生更多專注於心髒內部操作,如體外循環下手術,而心血管外科醫生可能同時掌握血管介入技術,如支架植入、血管腔內修復等。
不過想這個馬凡綜合徵的話,普外科、心血管外科、心臟外科的專家應該都得搖過來。
多學科聯合會診的話多保險一些。
“但我打這個電話過來的目的並不是說這個手術有多麼難,甚至接下來要跟死神打拉鋸戰,我主要想表達對小川同學的感謝,甚至爲我冒昧的安排測試進行道歉。”
視頻裏胡耀華院長整個人非常誠摯且感激的說了起來。
當檢查結果出來真的是內出血,也就是中醫說的芤脈的時候,他真的莫名有一種震撼感。
但他沒來得及多加思索。
立馬就通知了多學科聯合會診,甚至電話邀請心血管、心外科的教授過來做手術。
因爲當初已經見證過一場悲劇發生。
他再也不想見證第二場悲劇了。
畢竟這孩子如今也纔是二十二歲啊。
這麼年輕的一條生命。
“胡院長,要是今天沒有你的這一場考覈,我想我們東北人民大學的抖音直播間也不可能有三百萬人點擊進來,甚至雲州學弟動脈瘤破裂也無從知曉,所以你怎麼會需要道歉呢,用網友們的話來說就是老胡是大功臣啊。”
張靈川從來沒有怪過胡院長安排這一場測試。
他之前也聲明過。
爲什麼有情緒波動是因爲給自己看診的這個人正在內出血,認爲胡院長找來這麼一個人是對他的不負責。
結果也證明了這是一個意外。
看診是雲州學弟毛遂自薦的,胡院長根本不知道對方去打球了,更加不知道因爲打球動脈瘤破裂正在內出血。
「確實,老胡大功臣!」
「張獸醫這話還真沒毛病,要是沒有胡院長的話誰能發現這個叫雲州的動脈破裂了,馬凡綜合徵的特點就是前期悄無聲息,等嚴重的時候已經猝死了。」
「查了一下,1984年國家男籃運動員韓朋山因馬凡氏綜合徵猝死,1986年世界女排明星海漫在聯賽中因馬凡氏綜合徵造成的心臟大動脈血管破裂去世,01年川蜀排球運動員朱強因馬凡氏綜合徵造成的動脈瘤破裂出血猝
死,12年年僅24歲有“小姚明”之稱的籃球運動員張加迪猝死,此前查出患有馬凡氏綜合徵,16年1排球運動員蕭萱因馬凡氏綜合徵造成的心梗猝死......」
「嘶??,這個馬凡綜合徵真的是洪水猛獸啊!」
張靈川說出這麼一句話之後,直播間也肯定了老胡。
對方根本不需要道歉什麼的。
也正是因爲對方設置的這一場考覈,恰巧發現了雲州在偷偷摸摸打球之後內出血,相當於間接救了一條命。
並且還有人直接列出了馬凡綜合徵猝死的一部分運動員。
有男有女。
一眼看下去真的是觸目驚心。
“小川,你別把我抬這麼高,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估計連給雲州搶救的機會都沒有,今天這個視頻電話打過來我要說的不多,就是告訴大家小川的看診很厲害我心服口服,同時也給所有關注這件事的領導、老師、同事、同學們
一個回覆。接下來我準備要上戰場了,與其他科室的同事們一起,祝我們都好運吧。大家再見。”
胡耀華揮了揮手。
緊接着鏡頭裏是他轉身之後越來越遠的背影。
「加油!」
「加油啊!胡院長!雲州學長!!」
「這真的是一場跟死神的拉鋸戰。」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胡院長的背影莫名眼眶有點溼潤。」
直播在視頻掛斷後結束了。
講座之後。
張靈川第一次跟校長面對面談上。
“小川,我聽胡院長說你還想深造,你發的論文成果我們學校這邊的老師已經注意到了,咱們東北人民大學的臨牀醫學院是可以給你直接免審覈進面的......”
一間辦公室內。
馮希纔給張靈川接了杯溫水。
老沈坐在一旁。
"???"
老沈聽到校長這一句話整個人瞪大了眼睛,有點侷促不安了。
“至於獸醫這一塊的話沈院長你也不用着急,小川可以修兩個學位,咱們學校的相關工作人員已經去部裏諮詢過了,關於臨牀獸醫授予雙學位不但是在本科、碩士,博士也完全可行。”
馮希纔對着沈長明說着。
“馮校......這哪裏是獸醫的事情,這是我的生命安全啊!!"
沈長明揉了揉腦門。
他是怕小川以後不學獸醫這個專業嗎。
主要是怕被自己老婆錘死啊!
畢竟老婆早就說了,要小川直接讀省醫院的博士,現在自己這相當於直接帶和氏璧投敵......晚上還能回去嗎?
剛進家門怕就得被黃女士錘死。
“沈長明同志啊,你也是咱們東北人民大學的一份子,可不能身在曹營心在漢吶。
馮希才笑了笑。
他當然是知道沈長明的老婆是省醫院的副院長,更知道老沈比胡耀華院長這個在耙耳朵地區讀了十年書的胡院長還要耙耳朵,這不整個人調侃道。
校長也是人。
私下遇到相熟的也會開玩笑,逗人,大家都是一樣的。
沈長明雖然只是動物醫學院的院長,但對方是首席專家,因此在校內地挺高,甚至有傳聞未來副校長的有力競爭者之一。
對方跟馮希才這個校長也相熟很長時間了,所以纔會有私下調侃這種事。
“馮校......”
沈長明欲言又止。
張靈川倒是沒有發表什麼看法。
唯一知道的就是,似乎申請博士變得更簡單了。
本校這邊也不用填寫什麼申請材料,直接進面試,過面試就能讀。
而之前省院那邊好像也開了這樣的條件。
具體是選省院還是選本校,他感覺自己大概率會選省院吧。
雖然東北人大是母校。
九點半。
跟校長和老沈兩人道別之後張靈川看到了在外邊等着的宋晚晴。
“張勞師。”
宋晚晴跟張靈川打招呼道。
“小宋怎麼在外邊等我啊?你們晚上不是說搞個小聚餐?取消了麼?”
晚上有點冷。
甚至還飄着雪。
宋晚晴一個單薄的小身影正在教學樓外邊的一處等着自己,不知道爲什麼張靈川莫名有點.......總之形容不出來,反正非常的複雜。
再者之前她們說要聚餐。
莫非是時間太晚了取消了?
“怎麼可能取消,張勞師,大家可都在等你呢,只是讓我過來接你而已,走,帶你去咱們前衛校區最大的宵夜城喫宵夜去。”
宋晚晴挽着張靈川的手臂就往前走。
冬夜的雪飄落,輕輕地吸附在兩人的身上,沒一會兒便白了頭......上的帽。
另一邊的醫院。
手術已經開始了。
爲了保險起見,他把普外科的主任、心外科的主任、副主任,血管外科的主任、副主任都搖來了,更讓ECMO全程護航,也就是那個一開機就是三五萬的東西。
“滴滴滴??”
手術間裏。
穿着無菌服的醫生們正在動刀子,他們一個個表情嚴肅,手術室裏只有忙碌的聲音。
因爲他們正在與死神進行拉鋸戰,想要奪回這個22歲的生命。
而此刻前衛校區附近的燒烤城。
一個小包廂內。
“張學長!”
“呀!張學長、晴晴你們總算來了~”
“剛好菜上齊,來來來動筷子。”
看到張靈川和宋晚晴過來,一個個都揚起了笑容站起身迎接着。
"???"
宋晚晴取下帽子、口罩,那一雙美眸之中滿是問號。
“婷婷、雲雲,不是說你們只是自己喝一瓶嗎?這怎麼這麼多酒??”
她徹底怔愣住了,因爲現場有非常多的酒,甚至離譜到有白酒、雞尾酒和啤酒,這羣人想幹嘛?
"Debele......"
張靈川表情也有點愕然。
這還是個酒局?
“哎呀,晴晴、張學長,我們這個酒主要是給惠妹喝的,她剛剛失戀了心情不好,你和張學長兩人喝不了酒就喫東西嘛。”
“對對對,給惠妹喝的,咱們可以一邊喫一邊聊,反正這裏有這麼多菜對不對。”
雲雲和婷婷兩人一看就是活躍份子。
只見笑吟吟的解釋了起來。
唯一就是那笑容有點炙熱。
“沒錯沒錯,我失戀了,我喝的......”
惠妹顯然是有些措手不及,但還是快速的點頭表示自己失戀了。
宋晚晴看着這羣舍友滿頭黑線,惠妹連男朋友都沒有哪裏失的戀。
不過她倒也沒有拆穿。
而是跟着張靈川一起坐了下來。
“張學長,來來來,先喫點燒烤墊墊肚子。”
“這邊有炒麪。”
“喫得慣冷麪嗎?”
張靈川發現,宋晚晴的這些舍友真的特別的熱情,使勁地給他塞喫的。
“咦......你們這個飲料怎麼味道這麼奇怪?有一股酒味??”
就在喫太多燒烤口渴的時候,她們還給張靈川非常貼心的倒了飲料,說是什麼小衆飲料。
但他喝第一口就覺得這飲料除了汽水的味道與甜味之外,隱隱還有一股酒味。
雖然他喝酒比較少,甚至說整個大學期間,除了開學那天和畢業那天之外都沒有喝過酒,但對酒的味道還是知曉的。
“沒有沒有!什麼酒味......張學長酒都是我們自己喝的,你喝的不是酒,它其實只是一個酒味飲料而已。
婷婷對着張靈川非常非常誠懇的說了起來。
“對對對!果味飲料!”
雲雲和小莉也說着。
“酒味飲料?你們可別忽悠我啊,我真喝不了酒,一滴都喝不了......”
“咕嚕咕嚕??”
張靈川沒注意到。
就在他喝那杯飲料的時候,四雙眼睛同時盯着杯子,目不轉睛。
“我告訴你們!我不是不能喝酒!我是不想喝......知道吧,不想喝......每次喝酒都會出事,得,今天又喝上了......算了算了,喝就喝吧,反正都研究生準備畢業了,來!祝我們畢業都順利!!”
一個半小時之後。
張靈川有點上頭了,頓時舉起了酒杯。
他不是喝不了酒。
說句厲害的話,貝勒爺這貨都不一定喝得過他。
唯一就是他每次喝酒之後都會出事。
所以非常的剋制自己。
誰能想到今晚又給喝上了。
“順利!”
“有張學長在必須順利!!”
“一起幹杯!!”"
幾人都舉起了酒杯。
“於一一,一口悶!”
呱啦呱啦。
張靈川又一杯酒喝了下去,而且是一飲而盡。
"F......"
酒盡。
一個半小時沒上廁所,張靈川打算去上個廁所。
“我去上個廁所啊。”
只見他起身說道。
“張勞師,要不我陪你?”
宋晚晴看到張靈川站起來有點不穩,連忙對着詢問。
甚至準備陪着他一起去上廁所。
當然不是進男廁所。
是送到門口。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張靈川打開小包廂的門,然後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
這一家店算是比較大的。
一共有十五六個包廂,還有一個的大廳。
大廳裏也有三四十桌這樣的。
“晴晴啊......你還說張學長不能喝酒,你看看我們都要被喝迷糊了~”
感覺稍微上來點之後,她們寢室四個人輪流給張學長敬酒,本來以爲張學長很快就會趴下。
誰能想到對方越戰越勇,甚至可以一口直接喝掉一杯酒,還能吹瓶。
天啊。
看的她們頭皮發麻。
只覺得今晚哄騙對方喝酒不是一個好主意。
“我還真沒見過張老師喝酒......不過你們也真是的居然弄了這麼多酒,他也說了自己每次喝酒都會出事,不會上廁所真出什麼事吧?要不我起身去看看好了。”
宋晚晴擔憂的朝着外邊看去。
今晚她們說弄點酒的時候宋晚晴是不答應的。
後來她們說只弄一點點,張學長不喝她們就自己喝。
誰能想到。
婷婷先給張老師喫多多的燒烤,口渴了奉上一杯自己調的酒。
對方調的酒她喝過。
就是能調製成類似於飲料一樣,口感很好,基本上沒多少酒味。
但那東西喝多了人怎麼醉的都不知道。
緊接着張老師好像就進入到了無敵模式,特能喝。
現在他一個人去上廁所。
宋晚晴莫名覺得有股擔憂感。
“哎呀,人家去男廁所上廁所,晴晴你也要尾隨去啊?大家都在這裏張學長能出什麼事,你啊就放一百個心好了。”
婷婷拉住了宋晚晴。
畢竟人家去上男廁所呢。
你一個妹子跟着去哪裏合適。
“媽的一一,小子,你說誰要死了!!!”
就在她們聊着的時候。
外邊突然傳來一道拍桌且啤酒瓶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