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長平講,有望三個月內,完成豐江科技大廈的建設!
與此同時,量子大廈也開始動工了!
說完,步長平斂去笑意:“周董,就當是我不在其位謀其政,說句行外的話吧,希望你不要介意。”
“步大哥客氣了,請講。”我立刻做出認真傾聽狀。
“硬件設施相對容易,但帶來的問題也凸顯出來了,將來的發展,一定會缺少真正的管理人才。”
“步大哥沒把我當外人纔會這麼說。這件事我記下來,一定會好好解決。”
“僭越了。”
步長平自嘲一句,衝我抱了抱拳,隨後又告辭離去,投入到新階段的工作當中。
總之,關於豐江扶搖廣場的項目已經落實,階段性取得了勝利。
緊繃的神經剛要放鬆下來,下午劉隊長來了,臉色很不好看,讓我瞬間又緊張起來。
進屋後,劉隊長也不說話,點起一支菸默默抽着,整張臉都是愁雲慘霧。
不祥的預感自心底湧起,讓人後脊樑骨都在發涼。
“劉哥,發生什麼事兒了?”我故作淡定問道。
“昆姐給我打電話,說是衛福藏在了小白樓裏,警方立刻趕過去,但還是晚了一步,衛福跑了。也有收穫,掌握了他整容後的樣子。”
衛福狡猾奸詐,不會那麼容易被捕,我對此並不意外,而是嘲諷道:“衛福這麼快就暴露了,等於整容失敗,白受罪,活該!”
劉隊長又沉默了!
“劉哥,不用心急,這貨就在豐江,早晚會被抓。”我反過來安慰道。
劉隊長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卻又吐出長長一道煙霧,欲言又止。
“因爲衛福,劉哥被上頭批評了嗎?”我想當然問道。
“那倒沒有。”
劉隊長深吸一口氣,直視着我的眼睛:“我鬱悶的不是這件事兒。”
我突然心頭猛沉,愣神片刻後,好像想明白了什麼,比劉隊長還鬱悶。
小白樓是黃復燒燬後又被重建的家,位置就在江畔。
昆姐也在那附近居住,難道說,劉隊長髮現了她的蹤跡?
“兄弟,你早就知道她在那裏。”劉隊長篤定的口氣。
“她是誰?”
“別跟我裝迷糊,你懂的。”劉隊長皺眉擺了擺手。
“……我不知道,沒見過面,也從沒去過。”
我避開了劉隊長敏銳的眼神,手卻開始莫名的抖起來。
“昆姐已經找到了。”
可怕的事情,到底發生了。
幾個字,如同炸雷在我腦海裏轟響,讓我一時間頭暈目眩,有了強烈的迴避念頭,不願意面對。
只能低聲表達着自己的不滿:“昆姐舉報衛福有功,警方不去抓衛福,而是找她,這就沒意思了。”
“她用正常手機號給我打的電話。”
我驚愕不已,如此便說明,昆姐是故意泄露位置的。
她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那麼執拗,而不是遠走高飛?
我心亂如麻,詞不達意道:“你不是一直希望抓到昆姐嗎,怎麼還不高興了呢?”
“可我不明白,她爲什麼會主動暴露自己。”劉隊長強調。
“她也許只是個普通女人,煩了累了,就不想再折騰了。”
“可你的危機還沒有解除,這不是她退出的最佳時機。還有,龍虎堂並沒有遣散的痕跡。”
“難道這是個替身昆姐?”
“她就是昆姐。”
“抓了嗎?”
“沒有。”
“爲什麼?”
劉隊長思索片刻,只是將一張照片放在我面前。
看清楚後,我又悲又急,甚至連劉隊長說了些什麼,都沒聽清。
等回神後,辦公室已經沒了劉隊長的身影,只有我全身發冷地握着一張照片。
背景是臨江住所的陽臺,一名消瘦的女人歪坐在輪椅上面,雙眼無神地眺望着洶湧江水。
隨意挽在腦後的頭髮有些凌亂,配上一張不驚不辱的俊俏臉龐,讓人心頭湧起酸楚。
翻過照片。
背面還有字。
江畔人家9棟901室。
下面有個名字。
黃坤。
這就是昆姐的本名吧。
黃坤?
姓黃。
而黃復的星宮名稱就是黃坤星!
昆姐有個愛而不得的家。
黃復也有個愛而不得的女兒。
黃復到星辰上班,就是女兒提出的要求。
各種信息瘋狂湧入大腦,我終於理順了思路。
原來,昆姐竟然是黃復的女兒!
曾經的掌上明珠,早已經是傷痕累累,如今孤獨的坐在輪椅上,任由反覆回憶的創傷將自己一點點的吞噬。
昆姐是個殘疾人!
我的心口劇痛。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我這才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來到黃復辦公室。
房門虛掩,黃復正勤懇的埋頭工作,看了我一眼,笑着抬了下手:“小巖,稍等十分鐘,很快就好。”
我點了點頭,自己找地方坐了下來。
察覺到氣氛不對,黃復放下一摞文件,又笑道:“先處理緊急的,五分鐘就好。”
我還是沒有說話。
黃覆露出疑惑之色,乾脆將所有文件都推到了一邊,慈愛問道:“是不是又遇到了什麼難題,別擔心,有我在,一定會平穩度過去的。”
我備受感動,可這道難題,卻是黃復的。
我沒法平穩的通知他,這個消息勢必在他飽經滄桑的心裏,掀起滔天巨浪。
我起身,將照片放在黃復跟前。
黃復拿起來,遠遠端詳一眼,不解問道:“這是誰?”
我心底更添酸楚。
多年不見,黃復已經認不出女兒的樣子。
怕是更沒想到,女兒只能在輪椅上度過餘生。
“黃先生,不認識她嗎?”我輕聲問道。
“不認得,何況只有個側臉。看情況,怕是身體不好吧?”黃復搖搖頭,確定不認識。
但我看見,他的手微微在抖,他一定在牴觸什麼。
“她是,昆姐。”
“聽你說起過,一個很傳奇的女子。”
“她,姓黃。”
我艱難的吐出三個字。
黃復身體瞬間就僵住了,半晌才雙手拿起照片,無奈淚眼模糊,怎麼擦拭都看不清楚。
“黃先生,你要冷靜,昆姐需要你。”我連忙勸說道。
幾次深呼吸後,黃復將照片看了又看,失聲痛哭。
“是坤兒,是我可憐的坤兒啊!”黃復一把抓住我,急切道:“她現在在哪兒,我要去見她!”
“就住在江畔人家。”
啊!
黃復低呼,又顫聲問道:“現在,她還活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