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西餐廳,陳耀如約而至,來到個包廂內見到了陳浩南。
看着陳浩南把白巾掛在衣領上,一手刀一手叉的割着牛排,陳耀坐在他對面就笑道:“浩南,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喫西餐了?”
“這可不像你啊!”
“人嘛,總有要改變的一天,不然不白來一趟了麼?畢竟人只活三萬天,我已經快過三分一……總得什麼時候都得試一下,不留遺憾。”陳浩南笑了笑道。
接着讓服務員送過去一份,這才放下刀叉,拿白巾擦了擦嘴:
“耀哥,試試吧。”
“難得你有這麼好雅緻,可以。”陳耀也戴上白巾嘗試了一番。實際上他平時沒少喫西餐,只不過見陳浩南一個平時喊打喊殺的古惑仔居然也喫上西餐,倒是非常詫異。
更覺得有些彆扭。
人心中的成見就是一座大山,從來沒有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之說。
“說起來,b哥當年總是帶我們去喫大排檔,動不動就燒烤腰子大啤酒,我還真的懷念那個時期……”陳浩南仰在椅子上點燃根菸,眼中露出思念。
陳耀一聽,立馬接話道:“可惜,阿b被靚坤殺了。而且不是殺他一個,還是殺他全家。
這種心思歹毒的人,就註定了他的滅亡之日。”
“噢,耀哥難道有對付靚坤的辦法?”陳浩南抽着煙不留痕跡的問道,陳耀喫着牛排笑了笑。
“這個就另當別論了,現在並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
“看來耀哥是不信我啊,那你就不怕我在牛排下毒?”陳浩南意味深長道,陳耀愣了下。
緊接着就大笑了起來:“浩南,你會是這樣的人麼?”
“的確,我不是,更不會這樣做。”
“這不就對了?你十幾歲出來混,我和蔣生幾乎是看着你長大的,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你的爲人?”
“不過,浩南……我並不是不相信你,更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們現在的確不是談論怎麼對付靚坤的時候,而是要如何招兵買馬,擴張洪興分部。”陳耀又喫了塊牛肉道。
陳浩南有些意外:“洪興分部?”
“難道你沒收到消息?”
“耀哥,我現在還是一個連藍燈籠身份都沒有的四九仔呢,又怎麼能隨隨便便收到外面的消息?”
“靠,忘了。”陳耀一拍腦袋。
“是這樣的,泰國的小蔣先生回到港島,目的就是爲了建立洪興分部,爲找到殺大蔣先生的兇手到底是誰,可實際上……”
“實際上就是爲了對付洪興,幹掉靚坤,然後吞併洪興做準備是吧?”陳浩南突然打斷道,陳耀面色頓時凝固。
眼神露出一絲驚訝和不解。
不對勁啊!
陳浩南怎麼會動腦子了?
“耀哥,不用找殺人兇手了。”陳浩南把菸灰缸拉過來,熄滅香菸。
“什麼?爲什麼?”陳耀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問。
“因爲……殺人兇手就在你面前!”陳浩南猛然把菸灰缸甩手砸去。
嘭!
當場就把砸破頭連人帶椅砸倒。
陳浩南單手一撐桌子,跨過去直接抬腳把想爬起身的陳耀再次踹翻,順手抄起桌上的餐刀,面色變得狠戾起來。
“浩南,你爲什麼……噗嗤!”
陳耀大驚失色的捂着流血的腦門,話未說完脖子就一涼。
傷口瞬間如噴泉般炸開。
“爲什麼?”陳浩南臉色變得猙獰起來,抓住餐刀直接捅進陳耀腹部,用力瘋狂攪動。
陳耀低下頭,目瞪口呆。
“爲什麼,這三個字應該我來問你……爲什麼?爲什麼你們爲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可以爲了讓一家四口被人活埋都可以不管,爲什麼可以這麼喪心病狂,爲什麼可以這麼心狠手辣!
耀哥,我一直都很尊重你和蔣生的,到死那天,我還是叫你們尊稱。
可你們可不可以告訴我,爲什麼,到底你們爲什麼要殺大佬b全家?”陳浩南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手絲毫沒手軟,一刀接着一刀往肚皮捅。
陳耀死死捂着飆血的脖子,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陳浩南。
他和蔣天生一樣,絲毫沒防備,直接就被陳浩南殺了個猝不及防。
“告訴我!到底是爲什麼!”陳浩南嘶吼道,眼珠子都紅了,又連捅七八刀,一刀比一刀狠辣。
而陳耀早已經死透了,自然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陳浩南也沒打算讓他真的回答。
片刻後,陳浩南緩緩站起,臉色重新歸於冷淡。
叮噹。
隨意扔掉餐刀,擦了擦手中血,這才整理了下牛仔襯衫,揚長而去。
這一刻的陳浩南纔像個古惑仔。
猶如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
第二天下午,南箏好不容易睡醒,陪秋堤買了一些服裝就把人送回去,隨後回到辦公室。
阿武見面就劈頭蓋臉道:“昨天晚上的事兒搞定了,得加錢。”
“我他媽砸死你啊!”南箏拽了個茶杯扔過去罵道:
“一來就問我要錢?活膩了啊。”
“我可不管你這麼多,反正該加錢的就得加錢,一分不能少。”阿武倒是非常硬氣。
“昨晚在隧道口做事,差點兒就被堵死了,這不得要點兒辛苦費?”
“滾滾滾,找太保拿。”南箏罵罵咧咧道。
媽的,一個個就知道要錢。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一個像自己又這麼講義氣又忠心的小弟?
“回來。”阿武剛走出門口南箏就叫住,接着道:“阿山去了沒?”
“去了,兩輛泥頭車,其中就是他開了一輛,我跟王建國一輛。”
“消息也放出去了,就說是阿山要整合整個越南幫,所以動的手。”
“昨天晚上我已經把消息傳出去了,現在道上的都知道了。”
阿武雖然錢是貪了點兒,但事還是做的不錯的。
信譽至上嘛。
“可以了,滾吧。”南箏又打了個哈欠。他覺得以後不能把阿武當人,得當條狗一樣使喚。
反正都加錢,怎麼加不是加?
沒片刻,南箏就接到通知,帶着大腳和幾個小弟一去總堂。
霍敏被何敏拉去了。
還說要找個保鏢保護她。
南箏知道這個消息嘴裏就罵罵咧咧的沒停過。
找保鏢保護保鏢,這他媽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真是個敗家娘們兒。
來到總堂後,發現靚坤心情非常不錯,看着角落的陳浩南笑意濃烈。南箏一瞧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嚷嚷道:“坤哥,泄火桶找上陳浩南了啊?”
“靚箏,你個衰仔什麼意思。”靚坤臉都黑了。
“誰知道你啊?一直盯着人家看,怎麼,最近的泄火桶都不滿意,現在喜歡上j花臺了?”
“滾滾滾。”靚坤罵道,一羣人忍不住個樂呵。
在整個洪興也就靚箏敢這麼對靚坤罵罵咧咧了。
也就是這幾天他們才知道,三聯幫之所以談和,是因爲靚坤派了個叫哈裏的人做掉了對方四個堂主。
這種心狠手辣又名不經傳的殺手纔是最讓人感到震懾性的。
因爲誰都不知道靚坤手底下到底還有多少這種人。
“今天叫大家來,我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正式恢復陳浩南紅棍職位,隨後坐上銅鑼灣話事人之位。”靚坤敲了敲桌子說道。
不少話事人還沒說話呢,大飛就指了指陳浩南罵道:“誰都可以當話事人,就這個冚家腸不行。”
“大飛,你說什麼?”包皮和大天二立馬站起身怒道。
“噢,爲什麼?”靚坤意外道,倒是沒想到大飛反應這麼大,居然連自己的意思都敢反駁。
“很簡單,這個撲街穿紅鞋,勾二嫂,喫裏扒外……甚至還幹掉我的結拜兄弟小唐,你就說有沒有?”大飛解釋了句隨後指向陳浩南。
“我們出來混的,本來就動刀動槍,哪怕是對自己人也一樣,有什麼好意外的?”陳浩南翹腿咬着煙道。
“吶,大家都聽到了,這種人怎麼能當話事人啊?下次不得連龍頭都砍?”大飛嚷嚷道。
靚坤笑了笑,說道:“一碼歸一碼,這次陳浩南做掉了陳耀,他憑什麼不能當話事人啊?我這人一向牙齒當金使,說捧他就捧他……
當然,大飛,我也支持你的話,你要是不服,那你們就打個飽咯。反正北角和銅鑼灣這麼近,陳浩南也說了嘛,古惑仔打打殺殺,動刀動槍是正常的事兒。
不管是不是自己人都一樣。”
“吶,龍頭,這可是你說的!”大飛立馬站起來興奮道。
“自然。”靚坤點點頭。
他心裏還是有點不爽陳浩南的,也不介意給陳浩南找點兒麻煩。
但還是那句話,一碼歸一碼,話事人還是要捧的。
接着又看向其餘話事人:“我的話說完了,大家有什麼意見啊?”
“沒問題,沒問題!”
衆人紛紛喊道,之前就已經決定了,現在只是走個過程。
沒一會陳浩南就整理了下牛仔襯衫坐在銅鑼灣的位置上,剛好就在大飛對面。“看什麼看……哇,身上還有血,去哪裏又坑蒙拐騙了個大嫂回來啊?”
“不是大嫂,是妹妹,幹你妹啊。”陳浩南笑道。
大飛人都氣炸了。
“王八蛋,你他媽給我等着!”
……
然而事情還沒結束,只是第二天,剛上任的銅鑼灣話事人的陳浩南,就帶着方婷和幾個兄弟大搖大擺的來到東星總堂,剛好他們在開會。
“陳浩南?”駱駝看着對方的到來,顯然有些意外之色。
“是我。”陳浩南平平淡淡道,接着指了指桌上忍着怒氣的烏鴉:
“我今天,是來找他算賬的。”
“找我算賬?憑什麼?陳浩南……這裏是他媽元朗啊!”烏鴉怒聲獰笑道,接着大手一揮:
“幹掉他們。”
立馬十幾個馬仔衝過去,頓時把方婷嚇出尖叫。
“住手。”駱駝冷聲叫住所有人,隨後看向陳浩南:
“陳浩南,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做掉了陳耀,連夜就當上了銅鑼灣話事人。可你有沒有這麼大面子啊,來我東星大本營元朗找我的人算賬?
你是不是糊塗了?
我們東星,有什麼賬是可以給你洪興和你算的?”
“就憑他殺了上任龍頭。”陳浩南直接把在洪興堂口上說的事兒原封不動說了一遍,隨後扔下一迭照片:
“這個跟笑面虎竊竊私語的鬼佬,是之前跟你們東星有過合作的意大利殺手。你們之所以做掉蔣生,就是因爲利益沒談攏。
駱駝,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東星總部在荷蘭。你敢說,蔣先生不是被你坑蒙拐騙過去的麼?”
“你個王八蛋說的話還真好聽,那天你沒去啊?”烏鴉破口大罵道。
“我是去了,可我跟蔣生不是一個班的飛機,並不知道是誰帶他去的……等我下機不到兩分鐘,蔣生就在咖啡館門口被人給做掉了,你敢說不是麼?”陳浩南冷笑道。
烏鴉是又氣又怒,更啞口無言。
然而就在駱駝看清那鬼佬真是自己的合作商時,立馬喊道:“給我把洪興這羣人全部做掉!”
“我看他媽誰敢動?”山雞立馬在人羣裏面走了出來,直接拉開外套,露出裏面一摞摞的炸藥,戾氣十足。
一瞬間整個東星的人全被鎮住了。
“駱駝,你好歹是龍頭啊!難道就不用腦子想想,我們是怎麼進來的麼?”陳浩南不疾不徐的點燃根菸,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駱駝。
駱駝是又氣又怒,又急又驚。
因爲他發現,自己被陳浩南算計了……沒錯,幾十年的老江湖龍頭,就是被一個剛剛上位的話事人給算計了!
跟笑面虎竊竊私語的鬼佬是東星合作商不差,但也不足以證明,這點兒就是東星幹掉蔣天生的證明。
可偏偏駱駝怕自己暴露,又是在東星總堂裏見到陳浩南一羣人,因此下意識就選擇了殺人滅口。
就是這個點,駱駝徹底入局。
因爲只要有了殺人滅口的嫌疑,就無形默認自己是殺人兇手……
絕殺,徹底的絕殺!
碩大的東星總堂陷入了沉默之中,金毛虎沙蜢、下山虎烏鴉、擒龍虎司徒浩南、奔雷虎雷耀揚、還有剛剛上位的笑面虎橫眉,全都是如坐鍼氈。
賣糖的是瘋子是殺人狂魔,可不代表他們不怕死。
這裏可是他媽一摞的手雷和炸藥,足以讓整個堂口成爲碎片了。
駱駝眯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陳浩南,冷聲道:“陳浩南,你到底是誰的人?我不信你能做局算計到我。”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陳浩南吐出團雲霧,半眯眼睛享受這一刻的勝利,貪婪的吸吮着空氣,隨後才道:
“奔雷虎,你殺了黎胖子,這個仇洪興慢慢找你算賬……
下山虎,你和笑面虎殺害蔣生,我慢慢陪你玩……
擒龍虎?司徒浩南?呵呵,銅鑼灣只有一個浩南,那就是我陳浩南!
趁我大佬頭七搶地盤?乘人之危?明天就可以開戰了,打到你人全死光。”陳浩南指了指一臉驚色的司徒浩南,這才帶着人揚長而去。
臨走之前還捏了方婷胳膊一把,方婷心亂如麻的喊道:
“東星是殺害洪興龍頭兇手,他們現在還想殺人滅口!”
東星所有人一下全炸了。
“都他媽給我閉嘴!”駱駝氣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吼,五虎爲首的人這才罵罵咧咧的坐下。
“剛纔陳浩南他們在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要當場幹掉他們?”
“老頂,這次我們就是被算計了,可不能放過洪興啊。”烏鴉不忿道,他混了幾十年還是頭一次這樣憋屈。
“我能不知道麼?”駱駝咬牙道。
他很清楚陳浩南是什麼底色,幾年前沙蜢還生擒過陳浩南打個半死,這撲街仔就是個沒腦子的貨。
因此陳浩南絕對不是設計全盤算計整個東星的幕後。
他沒這個腦子,更沒這個膽子。
駱駝很清楚自己不是被陳浩南坑了,而是被陳浩南的幕後給坑了!
可他很不明白,陳浩南的幕後到底是誰?爲什麼有如此的城府和手段跟龐大做局的能力?
駱駝是想破頭都沒想明白。
咬牙切齒的憤恨道:“我們不會放過洪興,洪興也不會放過我們。”
“陳浩南這次帶着人馬和方婷來,就是爲了找理由跟我們開打的。”
“那我們就如他所願,從今天開始,正式跟洪興——開戰!”
……
離開東星總堂後,陳浩南就帶人大搖大擺的上了幾輛mpv。
東星的人只能摩拳擦掌惡狠狠的在外圍盯着,沒敢湊近。
就洪興身上的炸彈,足以讓三十米的人全部成碎片了。
包皮、大天二和山雞等人,看着東星喫癟的模樣,感覺好不快活,心中極其暢快。
畢竟這裏可是東星大本營啊!連駱駝和五虎都喫癟,有什麼是能比現在更威風的?
陳浩南點燃根菸,就撥打起電話。
期間,包皮開口說道:“南哥,你真的殺了耀哥麼?”
“對。”陳浩南沒有絲毫隱瞞,他也沒有隱瞞的打算。
“爲什麼,耀哥以前對我們挺好的。”大天二疑惑道。
反倒是山雞無所謂的嚷嚷道:“管他爲什麼,不爽就殺唄,反正我們大哥說陳浩南,又不是其他人。”
“難怪你叫雞爺呢!”包皮和大天二的嘴角齊齊一扯。
“因爲導致b哥被全家殺害的,不是靚坤,而是陳耀那些人……”陳浩南簡單的把事兒說了下。
他很清楚,這件事遲早要講。
大天二包皮他們之所以現在還跟着自己,不只是忠心,還有感情。
片刻後的沉默,包皮神色複雜:“沒想到江湖是這麼陰險狡詐的地方。”
“算了吧,包皮,別想這麼多了,至少我們還活着不是麼?”大天二也點燃根菸,心中有些壓抑。
他們也沒想到蔣天生和陳耀都是這樣的人。
“這件事你們要保密,誰也不能向外說。”陳浩南道,大天二包皮點點頭。
山雞還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有點兒右耳進左耳出的感覺。
沒片刻,電話接通,傳來放蕩不羈的聲音:“喂?”
“是我,全搞定了。”陳浩南道。他很清楚,這次沒有南箏在背後助力,東星不可能喫這麼大的癟。
自己也不可能順利當上話事人。
“行。”
“掛了。”南箏對此沒有任何意外,因爲全在計劃之中。
還是那句話,出來混是要食腦的!
不過他倒是對陳浩南有些意外了,沒想到這小子膽子還挺大。
總算沒白費自己一番心機。
要是命硬,當炮臺死不了,當個手套也不錯。
黑化版陳浩南嘛。
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掛斷電話後,南箏看着面前西裝革履的斯文中年人,說道:“陳大律師,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
“尖東鼎鼎大名啊,南先生。”陳律師推了推眼鏡笑道。
“我高價請你回來,你也得讓我看看你的本事纔是。稍微講解一下,你能有什麼本事?一個月給你五萬,你能給我帶來什麼好處?
要是把我說心動了,我說不定能給你個翻倍價。
當然,我的時間有限,只給你三分鐘時間。”南箏懶洋洋的叼起煙,翹腿饒有興致道。
他還是第一次跟好人打交道。
雖然南箏自己也是好人。
不過同類型的人應該少接觸,畢竟難免會有什麼生化反應。
正正得負嘛。
“不用三分鐘,三十秒就夠了。”
陳天衣緩緩摘下眼鏡,笑道:“我雖然不能幫南先生燒殺搶掠,謀財害命。可是能夠幫助燒殺搶掠,謀財害命的好人變成真正的好人……南先生,這個理由,不知道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