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箏剛在大廳喫完飯,人已經送上門了,他肯定會喜歡!”阿洪在車上說道,接着露出了個殘忍的笑容。
阿洪是陳耀慶親弟,旁邊的是他的心腹。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八個職業槍手,已經蓄勢待發。
這幾天他們都在查靚箏蹤跡,可惜對方一直都在尖東,那邊人多,實在是不好動手。
駱駝壽宴那會倒是去了,可惜那是東星大本營,全是大人物進去祝賀,他們更進不去。
連浩龍規模倒是不一樣了,畢竟是孩子滿月宴,什麼人都能去,因此這才找到下手機會。
沒片刻,八個槍手全到位,阿洪打開窗招了下手,服務員立馬小跑過來:“老闆,是不是要進去開席……”
“別動!”話未說完,阿洪就在裏面掏出槍對準窗外的服務員,服務員頓時冷汗都下來了。
“想死想活?”
“活活活,我想活。”
“那就帶我們幾個兄弟進去。放心,這裏人多,誰也不會把你怎麼樣……可你要是不願意,那就保不準,我會不會對你怎麼樣了。”阿洪下車摟住服務員脖子,近身的手持槍對準他的腹部。
走到門口,另一個心腹也裝作要給請帖,隨後從西服內掏槍對準門口的那個服務員。
靠的很近,保證沒人看到。
“讓我們進去就行,我保證不會對你們怎麼樣。”
“好,好……”那服務員看得魂飛魄散,另一個也是冷汗直流。
阿洪迅速示意八個槍手進門,這裏人來人往的還真沒人發現什麼異常。
因爲他們個個都是對着服務員談笑風生,兩個服務員後背對着大廳,誰看了都覺得氣氛輕鬆。
阿洪也是沒辦法,因爲靚箏就出來這麼一次,在這裏幹掉他是最好選擇,要是讓他出了門,跑了也不知道。
畢竟靚箏已經跑過很多次了。
並且連浩龍滿月宴人多,哪怕把人幹不掉,他們也能製造混亂,挾持人質跑路。
要是在門口就可能被甕中捉鱉了。
剛好南箏摟着一個大波妹走向廁所,行爲張揚,肆無忌憚,阿洪一眼就看到了,隨後讓槍手緊隨其後。
“媽的,我能在這裏被你勾上火?有妞送上門,不喫就是罪過啊!”南箏一把將大波妹推倒男廁,隨後檢查了下沒什麼異常,這才準備掏槍。
外面門口兩個服務員見阿洪幾人快步走向廁所,確實沒危險後,迅速喊道:“槍手!有槍手啊!”
“快動手。”阿洪幾人腳步加快。
“走。”王建國幾人立馬看到服務員指着大喊的方向,大喫一驚,立馬掏槍跑了過去。
只是瞬間南箏就聽到廁所躁動,轉頭就看到兩把槍口伸了過來。
“艹!”南箏想都不想猛然把大波妹拽到身前,緊接着蹲下飛快掏槍。
砰砰砰砰——
只是瞬間大波妹就連中好幾槍,頓時她的臉色閃過驚愕,然而阿洪幾人看到只有個女人也是懵了。
在下一秒纔看到大波妹後面還有雙皮鞋,當時就確認南箏藏在背後。
然而只在同時不同槍聲就傳來,一個槍手直接被打穿眉間,阿洪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打翻,胳膊穿了個大洞。
一羣槍手衝進門飛快往下半身打,南箏立馬躍向旁邊單間,在半空中轉身迅速又開了好幾槍。
頓時對方又倒下了兩個。
“幹掉他!”剩下的幾個槍手喊道,在門口捂着胳膊的阿洪聽到走廊已經傳來跑步聲,臉色一變,轉頭立馬就從對面窗極速跑路。
剛好王建國殺到看到窗口個身影,想都不想就是一槍。
緊接着飛快跨窗追去。
“你們去廁所,我去抓人!”
然而夏侯武幾人還沒到門口,只聽廁所叮的一聲傳來。
轟!
瞬間整個廁所都傳來了震動聲,爲首的夏侯武更是被震退好幾步。
緊接着各種各樣的慘叫痛苦聲在裏面交織傳來。
刀疤一進去就看到屍體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還有幾個斷手斷腳的,躺在地上不斷打滾慘叫。
砰砰砰砰——
飛快動手把人解決後,刀疤幾人終於在最後一個單間見到了南箏。
“老闆,你沒事吧?”
“沒你媽啊!扶我起來!”南箏半跪在地上,臉色兇怒又帶着痛苦,肩膀上還有不少被手雷爆破後濺起的灰塵,雙眸之中全是殺氣。
剛準備脫褲子打炮就他媽被一堆人進來掏槍幹了。
關鍵廁所就這麼大點兒地,躲都躲不了,中了三槍胸口,就跟被人用羊角錘錘了好幾下似的,內部氣血翻湧,太他媽疼了。
“操你媽的!連浩龍那些安保全是喫屎的嗎?”南箏起來就一腳踹翻面前的垃圾桶,整個人充滿暴虐。
角落那個大波妹下半身血淋淋,躺在地上還在求饒。
南箏想都沒想就是一槍。
“我他媽說怎麼喫着飯喝着酒突然有人來約炮,原來是他媽敵特!”南箏一邊走出去一邊罵。
關鍵他是來打炮的,不是來打電話的,身邊連一個擋子彈的都沒有,這纔是最氣的。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掏出個手雷炸翻天,七八把槍一起對射,別說危險感知了,神仙來了也沒有用。
媽的,今晚真上大套了。
“馬上給我查,我倒要看看哪個撲街敢派人槍殺我。”
“今晚我要讓他祖宗十八代就得再死一次啊!”
“怎麼回事?”連浩東迅速帶着一羣人趕來,剛好看見廁所全是血淋淋的一幕,頓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南箏轉身一巴掌就抽了過去罵道:“叼你老母!你問我怎麼回事?
這是你的大佬滿月宴啊!你個撲街今晚要是不給我個解釋,我今晚就讓你全家變成頭七!”
“滾!”接着又一腳把旁邊的阿污瞪飛七八米遠。
“好狗不擋路,想死我就成全你。”
“這撲街真是好大的膽子!”連浩東捂着臉一臉猙獰。
在旁邊完全養好傷的阿發記恨道:“靚箏自然是這麼大膽子的了,他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不是說靚箏,是那羣槍手啊!”連浩東盯着那些屍體罵道。
今天大哥滿月宴來殺人,要是不報復回來,以後還怎麼出來混?
關鍵還是忠義信疏忽了,根本沒想到有人會來這搞事兒,這纔是讓他們丟最大臉的。
要是這次刺殺的不是靚箏,而是其他高官,那他們忠義信就真的徹底要消失在港島的江湖中了。
廁所傳來這麼大動靜,不到一分鐘時間忠義信上百人都湧進了酒樓,不少客人也是嚇得不輕,紛紛帶人離開。
而另一邊王建國還在追逐阿洪,跨越兩個灌木叢後飛速一槍把人打翻,緊接着一槍打掉他的手。
靠進去後還沒看清臉,對方就突然掏出一把槍直接對準自己的臉。
砰——
“艹!”王建國罵道,他是怎麼也沒想到阿洪會自己幹自己。
並且整張臉都被打爛了,顯然對方是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也不想讓靚箏的人知道幕後是誰,因此這才掏槍自殺。
王建國迅速在阿洪身上摸了個遍,發現什麼都沒有找到。
氣的又在他身上連打好幾槍,這才罵罵咧咧的離開。
而此刻酒樓內已經亂成一團,大廳內聚集了幾百個馬仔在警戒,連浩龍臉色難看的下樓,表情有些蒼白。
因爲就在剛纔,有兩個槍手見到廁所突發爆炸,感覺不妙,就想衝上去挾持人質救人。
要不是連浩龍一腳踹翻桌子用餐刀幹掉他們,他的小三和剛滿月的兒子說不定就得被打死了。
也爲此胸口中了兩槍。
不過連浩龍常年都有穿防彈衣的習慣,除了胳膊有些擦傷之外,倒也沒有什麼大礙。
“這次我會給你個交代!”連浩龍走向坐在角落桌前,看向臉色陰沉的可怕的南箏,咬牙切齒道:
“這羣王八蛋連我孩子也想殺,我要是放過他們,我就不用出來混了!”
“交代?我他媽出來混的要誰的交代。”南箏一腳猛地踹翻桌子,頓時砸在了連浩龍肩膀上。
只不過他沒動。
“這件事最好不是你乾的,不然我保證殺你全家,我說到做到。”南箏兇光滿目的指了指連浩龍,隨後高晉帶着上百人和十幾輛車車隊趕來,這才帶人氣沖沖而去。
連浩龍臉色更難看了。
畢竟人家好歹也是過來祝賀的,結果因爲忠義信的人疏忽被槍手殺進來,這誰能忍得住火氣?
南箏等人走後,連浩東走來說道:“大哥,那些槍手全是職業的,我剛纔已經問過了城寨那邊,今晚他們沒有一個人出動。”
“應該不是他們的。”
“九龍城寨那羣混蛋會說真話?”連浩龍眼中閃過一絲猙獰,此刻他心裏也憋着股氣,氣的快炸了。
“會,因爲這次被幹的是靚箏,九龍城寨的人不腦殘,他們就不可能背這鍋。”連浩東直接道。
九龍城寨是有很多個槍手集團的,雖然彼此有競爭,可怎麼也是一個地方的地頭蛇,關鍵時刻也會抱團。
現在靚箏這麼風頭正盛,他們要敢耍花招,恐怕就得被人打成篩子了。
靚箏手下的槍手也不是喫素的。
“不是城寨的人,會是誰的?濠江?寶島?還是南韓或者東南亞?”連浩龍一腳踹翻面前桌子,吼道:
“我他媽不管他們是誰的人,給我按特徵一個一個的查!”
“這羣王八蛋想讓我斷後,我就讓他全家一個不留!”
“我現在就去。”連浩東也是第一次見自己大哥發這麼大的火,猶如發瘋的猛虎一般,也不敢耽誤。
連忙帶人去查。
沒片刻,駱天虹就拽着兩個服務員走了過來,“龍爺,就是這兩個蛋散被人挾持放槍手進來的。”
“龍爺,饒命,饒命啊……”兩人跪在地上驚懼道。
連浩龍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們:“告訴我,他們是怎麼挾持你進來的?帶頭的知不知道叫什麼?特徵是什麼?”
“他們是把我引出到門口車門旁,然後拿槍挾持我的,差不多十個人,帶頭的好像就是最開始挾持我那人,可是燈光太暗了,沒清楚臉……”
“殺了。”連浩龍直接道。
兩個服務員瞳孔一縮,駱天虹拔劍就直接給他們戳了個透心涼。
“廢物!”連浩龍罵道,連一點關鍵信息都說不了,我要你們有何用?
想放你們一馬都不行。
“天虹,給我查查,靚箏最近得罪了什麼人。這次絕對是針對他的,但同樣也是奔着我去的,我要是不把他們殺幹殺盡,真當我是混假的?”連浩龍恨極了這羣槍手。
好端端一場滿月宴,還沒盡興就被鬧成這樣。
關鍵還不知道對方是誰。
這纔是最氣的。
與此同時,灣仔酒吧內,陳耀慶正在包廂內摟着妞喝着酒唱着歌。
沒片刻心腹阿弟開門給了個眼色。
“你們繼續喝,我放放水,等下保證幹你十次啊!”陳耀慶招呼小弟道,隨後滿臉通紅的看了眼自己馬子,哈哈笑着出門。
來到廁所後,阿弟低聲道:“大佬,洪哥他們全部失手了。”
“濠江那些槍手全死了,洪哥爲了不被人發現,也自殺了。”
“艹!”陳耀慶一拳砸在洗浴臺上,雙目通紅,整個人都在暴怒邊緣。
深吸一口氣又道:“今晚喝個盡興,明天我們去濠江。”
“這段時間也別回來了。”
“大佬,就這麼算了?”阿弟欲言又止道,他已經是膽小的人了,可沒想到這次陳耀慶也異於往常。
居然沒像之前一樣睚眥必報。
“那幾個槍手,全是殺手,是濠江槍手集團的精銳。就連他們都幹不掉靚箏,你覺得,還能有誰幹掉他?”陳耀慶滿臉不甘心,同樣還有一絲心痛。
親弟弟爲了自己自殺,就是不讓對方清楚幕後。
出力又出命,他怎麼能死?
靚箏不死他一天也不能死,更不敢死,不然下去了怎麼有臉見阿洪?
“現在四爺派林家去濠江打賭場,我們也過去湊湊熱鬧。等什麼時候再有實力,我們再談報仇。”陳耀慶咬牙切齒的放完水出門。
轉頭回到包廂又哈哈笑起來,裝作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說白了陳耀慶是莽夫,但也不傻,知道要找個不在場證明。
表情和心情也會被人看到的。
相信不用多久,這裏的一切也會被人給傳出去。
另一邊,王建國也上了車,直接道:“老闆,對方帶頭的跑路了,死前自己爆臉,打的血肉模糊,連是誰都根本分不清。”
“我沒見過,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也不想讓你知道他是誰。”
“那他就想錯了,我需要知道是誰?我覺得是誰就夠了!”南箏冷笑。
“夏侯武,高晉,搖人,今天晚上打進尖沙咀,給我把新記恐龍的場給掃了,最好直接把人給我做掉!”
“媽的,我的仇人就這麼幾個,用腦子想想都知道可能是誰了,我需要證據?他以爲我是法官啊?”
這次槍手刺殺有嫌疑的就三個,忠義信、新記和東星。
忠義信是因爲連浩龍,之前有過矛盾,因此他可能會派槍手來自導自演,然後對自己動手。
雖然他也中槍,槍手還差點兒挾持了他兒子。
可誰知道這是不是苦肉計?
東星就更簡單了,和洪興本來就矛盾居多。
要是趁今天混亂把南箏和連浩龍做掉,讓兩個字頭互相傷害,那東星也是能利益最大化。
剩下的就是新記。
南箏之前做掉了帶牙強和鬼添,就連遠走泰國的斧頭俊也被他派人做掉。
雖然新記那邊沒有證據,但同樣一個道理,古惑仔做事需要什麼證據?
覺得你像就夠了。
東星太遠不好插旗,忠義信雖然有可能性但不太大,那麼算來算去,就只有新記了……
而靠近南箏最近的,就是新記的尖沙咀話事人恐龍。
他不太可能是幕後,因爲這撲街沒這個膽子,地盤距離又太近,想死南箏隨時都能殺他兩百次。
不過不太可能也得是可能,南箏說他是拿他就得是。
要是讓南箏知道真正幕後是誰,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我記得斧頭俊和鬼添,還有一個陳耀慶是結拜兄弟是吧?”
“給我查查這個蛋散現在在哪兒,媽的,想讓我死的人還沒出生呢!”
沒片刻就回到尖東,南箏下了車,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弟正在聚集,個個手持砍刀鋼管,聲勢浩大。
在廁所那一幕,單英還沒緩過神來,現在又見到如此有衝擊力的一幕,更是滿臉震撼。
夏侯武也是有些喫驚,因爲今晚的陣仗比前不久掃斧頭俊的還要大,人數起碼多了一倍。
上千馬仔集結,整條大道都被擠的滿滿當當。
不少路人紛紛繞路走,就連軍裝對此都是避之不及。
雖然古惑仔砍古惑仔屬於狗咬狗,他們也懶得管這些,更期待他們死多點,以後治安都好些。
可這裏的人數也實在是太多了。
“讓鄭威、霍環他們守地盤,今晚殺過去,給我砍死新記那羣撲街!”
“走。”高晉大手一揮。
原本就躁動的人羣此刻更是顯得凶神惡煞,各種武器在地上敲敲打打,轉瞬間全都跟在南箏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