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箏找我拿錢?一條街一百萬?”水房花佛聽到這個消息,大喫一驚,緊接着就是惱怒至極。
“艹!這撲街豈不是要我給五百萬?他哪來的膽子找我要錢?就不怕我現在找人砍死他啊?”
“冚家鏟,這王八蛋的膽子是他媽越來越大了!”
“阿文,你身邊不是有個打仔叫九紋龍麼?給我拉過去砍死他!”花佛勃然大怒道,一言不合就要殺人。
“今天剛好開會,所有人都在一起。把人手拉進來,我們打上尖東!”
“龍頭,有事兒慢慢談嘛,沒有必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啊!再說了,我們剛剛拿下忠義信五條街,現在屁股還沒坐熱呢,還想打進尖東?貪多嚼不爛啊。”文叔連忙勸阻道。
另一個叔父老白也勸道:“對啊,沒必要這麼做,該談就談。”
“叼你老母!靚箏那撲街張口閉口就要我五百萬啊,我同靚箏三唔識七,我爲什麼給他啊?”花佛罵罵咧咧道。
“反正我不給,今晚帶人打過去!”
“話真不能這麼說,畢竟是靚箏幹掉的連浩龍和忠義信高層。沒有他,我們也不可能搶下來這麼多地盤……”
“對啊對啊,靚箏把人做了後,一點兒地盤也沒搶,我們水房屬於是冷手撿了個熱煎堆啊……”
“龍頭,萬事好商量,我們現在屬於是拿了大好處。五條街五百萬,給他也不是不行,半個月都不用就回本了啊……”
不少頭目紛紛勸阻道。
坐着輪椅的元老弟叔,在花佛旁邊喝着可樂,沒說話。
不過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他自然清楚花佛這麼做的意思,不是要真的打,而是要以退爲進。
就像你說天氣熱,所有人都可能會說心靜自然涼,可你說天氣熱就要把屋頂掀翻從而達到開窗,本質上的目的都是一個樣……
“艹!你們怎麼個個都說要給啊?難道直接幹掉他不行嗎?”花佛罵道,整個人咋咋呼呼的。
“這王八蛋就是在跟我們水房過不去!我們現在氣勢如虹,就連和聯勝的人見到我們都退避三舍,憑什麼屌他一個尖東話事人靚箏啊?”
“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我們能搶忠義信地盤,就是因爲靚箏佔了大功勞。沒有他,我們哪有現在?”
“五百萬給了就給了吧,龍頭,別忘了連浩東那些人還沒解決呢。”
“就是,錢給了算是交易,我們也不喫虧,現在重要的是隱患沒解決。”
各個話事人又紛紛勸阻道。
剛開始只是可以給五百萬,現在已經自己說服自己能給五百萬,並且給了靚箏還不喫虧。
自己開始給自己洗腦了……
畢竟剛剛插完旗,他們的確還得守幾天才能算是自己的地盤。
再加上靚箏實在是足夠心狠手辣,水房的人又不傻,自然不會惹。
要是其他社團,他們可能還會一分錢不給,直接開打。
可水房這些人是什麼人?
十幾年來,一直被忠義信打成狗,花佛身爲龍頭更是全家都差點兒被幹死,對連浩龍是又恨又怕。
現在呢?南箏一個人就幾乎把整個忠義信高層全給乾死了。
哪怕他們不忌憚靚箏,可稍微這麼一對比,就清楚誰更強了。
畢竟古惑仔不用腦又不是傻。
更何況以“合作愉快”的名義給靚箏五百萬,不僅不喫虧,還會留下一個有信譽的名聲,說不定還能把靚箏這個強力幫手拉過來,何樂而不爲?
哪怕靚箏成不了盟友,這麼多錢都給了,總不能成爲仇人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他們怎麼算都想不到有壞處。
“挑拿星,昨天晚上你們打的這麼兇,現在遇到一個靚箏就怕了?”花佛還是罵罵咧咧,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指着衆人道:
“要給你們自己給,反正我不會給,大不了你們自己湊錢。”
“搞定了這件事,再找我談忠義信收尾的事兒。”
“湊吧那就。”文叔第一個開口,其餘也紛紛答應。
除了地盤,他們搶了五條街,忠義信的粉貨他們也是知道地址的,撈了差不多有七千萬的貨。
對比五百萬算得了什麼?
起碼也好的過跟靚箏這種顛佬打,現在也不是能打惹外敵的時候。
這纔是他們同意給錢的原因,利益遠大於風險啊。
沒片刻,一羣人商議完籌錢後,就紛紛散會離開。花佛起身推着輪椅,弟叔喝了口可樂笑道:“花佛,你這招做的不錯,以退爲進,全票通過。”
“當然了,不看看我是誰?跟了弟叔你四十年了啊。”花佛笑道。
“哪怕只是學到了點皮毛,我對付他們還是綽綽有餘。”
“有沒有膽子真打靚箏?”弟叔突然開口道。
花佛面色一僵,隨後笑道:“弟叔,你他媽都七十了,我也快五張了,還跟以前那樣打打殺殺呢?”
“要不是連浩龍跟我們積怨已久,水房都根本不可能有這種氣勢打他們,說不定還得倒貼錢出去捱打呢。”
“這倒也是。”弟叔笑道:
“花佛,我很滿意你現在這種狀態,有進有退,那纔是真正做大哥的。”
“像靚箏這種人,無限囂張,目中無人。他是能威,可威不了多久。”
“因爲舊靚箏威盡了風頭,新靚箏就會把他給做掉。就像當年的凌俊,然後出現的南箏,無限循環……”
“苟得住的人纔是贏家嘛。”花佛笑嘻嘻道,實際上當知到南箏說要錢的第一時間,他就想給了。
因爲這小王八蛋是真瘋的,更心狠手辣,連連浩龍都能幹掉了,更別說一個比忠義信還弱的多的水房?
但他也很清楚,如果直接答應,不僅會損了自己龍頭威風,其餘話事人也可能會不答應。
可以退爲進就不一樣了。
把這羣蛋散話事人拉到前面,讓他們去挨靚箏的毒打,甚至不用說,他們就會知難而退……
就如現在一般。
“水房已經沉寂很多年了,也是時候要招攬些新鮮血液了。不然等我們這一代人全撲街,無人掌權,那麼和安樂這個字頭,就得永遠退出港島了。”弟叔又緩緩道。
“放心吧,弟叔,我最近看下面有不少人都出了力,今年收了很多人才啊。”花佛笑道。
“比如皇子有錢有人,九紋龍驍勇善戰,馬交紅狡猾多變……現在的新人,一個比一個有能力。”
“特別是那個九紋龍,我看他有足夠能力當龍頭了,我準備扶持他上位。這種講義氣有實力的人,等我們退休了,他也能保我們安安全全養老,衣食無憂嘛。”
“剛好靚箏來找茬,我就打算帶他去給靚箏錢,順便讓他見見世面。”
……
“四叔,我們又見面了。”
南箏來到夜總會,看着唐譽禮在包廂內大喫大喝,有些詫異,看來這老王八蛋還真是餓壞了。
“箏少。”四叔連忙擦了一把嘴,擠出笑容站起身。
“不用這麼拘束,夜總會是用來玩的,不是老師給學生罰站。你要把這裏當做自己家一樣纔對。”南箏拍了拍四叔肩膀,坐下就挑了挑眉:
“四叔,素素那羣王八蛋,沒有給你喫喝啊?怎麼跟餓狗投胎似的?”
“箏少,那羣撲街不給我喫喝將近一天了,能給我喫的就是屎尿,我吐都吐了一天了,怎麼可能有東西喫?”四叔一臉苦逼道。
“嘖嘖,那你還真的是慘。”南箏讓王建國拿過來一瓶啤酒,打開,自顧自喝了一口。
隨後又道:“不過四叔,我這裏喫飯喝酒很貴的,你不介意吧?”
“一百萬一頓飯,夠不夠?”四叔不是沒腦子的人,他很清楚南箏說的意思,壓根就不是飯菜。
“四叔,我就喜歡你這種聰明人。”南箏哈哈大笑道。
“我等下就回家拿支票……”
“我說讓你回家了麼?”南箏歪頭,四叔露出的笑容立馬僵住。
“箏,箏少,你這話什麼意思?”
“四叔,我聽說你門下灰產不少啊。有財務公司,有金融公司,還有二十幾家麻將館……我覺得四叔這把年紀了,還管這麼多生意,那多費心費力啊?”南箏晃了晃酒瓶笑道。
“你是想要管我這些生意?”四叔這才露出個笑容:
“只要你要,箏少,我當然可以給你,全部給你都行。”
“以前我是收七成利潤的。如果你想要,我也不是不可以多降一成,六成全部打包給你,就當是我們第一次合作的愉快交易了……”
“我想要十成。”
四叔的笑容再次僵住。
他要是還不清楚南箏這話,那他也不用當撈家了。
靚箏這是要明搶啊。
“箏少,不用這樣對我吧?一直以來我都是對你好聲好氣的,結果你開口就說要十成?明搶?”四叔表情陰沉了下來。
“四叔,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得人恩果千年記?”南箏又晃了晃酒瓶。
“我不是不記你恩情的意思,而是你這是在要我的命……嘭!”
四叔話說一半,南箏飛速抓住他的頭砸在桌上,接着猛然把啤酒瓶往後腦勺上一砸。
頓時頭破血流。
四叔第一下就疼暈過去,結果又被砸的疼醒,立馬跪在地上捂着腦袋不斷打滾。
一揮手,王建國和夏侯武立馬把四叔架起來。
南箏整理了下衣領,笑道:“四叔,還記得我剛纔說過的話麼?來到夜總會一定要跟在家裏一樣。”
“那既然都是家裏了……小時候你爸媽應該打過你吧?”
“砸碎多幾個酒瓶,讓四叔給我跳個舞來看看。”南箏又揮了揮手,大腳在桌上抄起幾個啤酒瓶砸碎一地,王建國和夏侯武把鞋襪脫了,隨後把四叔整個人光腳壓在碎玻璃上。
縮腳都躲不了,王建國和夏侯武就跟一起玩槓鈴似的,架着人齊齊上,接着又齊齊下。
疼的四叔嗷嗷叫,腳板全是玻璃碴,血肉模糊。
“四叔,我這人很好說話的,你說不行就不行咯。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多考慮一下,今晚大把時間通宵聊嘛。”
南箏重新坐下道,話語間,好像是他在求着四叔要生意一樣。
要不是看着這裏血淋淋的一幕,那還真他媽信了。
“靚箏,這些生意我真的不能全部給你。很多產業我都是跟別人合作的,要是全部給你了,我不喫可以,但那些人喫什麼?”
“你要知道,能開這些生意的一個個都是非富即貴,都是需要手套的,不然能安安穩穩的開的下去?就算我願意,那些人也未必願意啊。”四叔咬着牙道,疼的都快鑽心了。
“四叔,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什麼時候說要全部了?”南箏神色玩味,四叔一下就愣住了。
“不是要全部?”
“我有說要全部麼?我這個人又不貪,只是想要你的財務公司,還有三家麻將館而已。”南箏攤了攤手。
“我話都沒說完呢,你自己就說不同意,我能有什麼辦法啊?我也很他媽無奈啊!”
“靠,你要這些就早說啊,就憑你救了我一命,能不給你麼?”四叔忍不住爆粗,心裏感覺跟日了狗似的。
靚箏要是要他上百家產業,那是絕對不行,也沒這個可能。
可就一個財務公司和三家麻將館,他還真的是給得起。
哪怕加上金融公司都行。
畢竟出來混了這麼多年了,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一堆資產和股票的。
哪怕這幾家產業是別人的,他也完全有錢收購,再轉給南箏。
“四叔,這就是你自己的不對了,誰讓你自己聽話聽一半就搖頭啊?這可怪不了我吧?”
南箏揮手把四叔放下來,隨後恭恭敬敬的把人扶到沙發上坐下,轉頭就破口大罵道:
“是誰他媽把我四叔搞成這樣?我他媽殺他全家啊!”
四叔:………
王建國、夏侯武:………
媽的,這口氣說的好像不是你發話的一樣。
旁邊的單英忍不住笑了,她也看明白當老大第一步要會什麼了。
會甩鍋啊。
“大佬,我看到那個兇手了,剛剛跑了出去啊!”大腳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機靈,往門口一指就喊道。
“那還不快追?在我的地盤我的好大哥四叔被傷成這樣,你們要不找到人,我扒了你們皮啊!”南箏大罵道。
大腳立馬裝模作樣的跑出去。
四叔心中忍不住感嘆,當着自己的面睜眼說瞎話就算了,還露出真情流露一般的尊老愛幼。
這小王八蛋不去演戲真可惜了。
“一家金融公司,三家麻將館,今晚我就能給你。”四叔捂腿忍痛道。
接着又繼續開口:“靚箏,我真的很欣賞你。”
“我的那些生意,只要你願意,我也可以全部交給你去管理。”
“還是按老規矩辦,我只要六成。”
“四叔,這麼大的聚寶盆給我,你就不怕我吞了啊?”南箏嗤笑道。
“還是那句話,這些生意不是我一個人的,而是合夥的。你是寧願一口氣吞了,斷了以後的財路,還是想要源源不斷的聚寶盆?”
“好好好,不愧是四叔,有膽氣有魄力,佩服佩服!”南箏鼓掌大笑。
“好啊,我同意了,明天就可以把賬單交給我了。”
“行。”四叔露出個勉強笑容。
實際上他給靚箏打理生意,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自己養的字頭都被靚箏給整垮了。
不交給靚箏還能交給誰?
並且這些生意白道是不會管的,因爲都有正經牌照,要的是一個強有力的靠山去當背景,保持公司或者門店的正常運營。
這也是四叔給靚箏打理的原因,因爲靚箏現在是真夠屌啊。
要是給其他人打理,估計得被其他對家給喫的渣都不剩了。
自己養個字頭出來管着是更好。
問題是不僅是自己,就連自己養的字頭也他媽靚箏被幹了……
四叔這會憋屈至極,又無可奈何。
……
讓人把四叔送去醫院後,南箏回到辦公室點燃根菸。
這才說道:“派人保護他盯着他,以免耍花招。”
“忠義信都被我們打垮了,他還能耍什麼花招?”夏侯武問道。
“我倒是希望他耍花招,不然我不好搶啊。”南箏譏諷一聲,什麼非富即貴什麼手套,他壓根不在乎。
自己的纔是自己的。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過你要財務公司和麻將館做什麼?你也不像是會做正行的人啊。”單英突然問道。
南箏撇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傻?”
單英頓時一懵。
“財務公司是做高利貸的,還有各種各樣的陰陽合同九出十三歸,方便討債。麻將館有牌照可以開賭場,因爲港島只允許麻將館可以賭博。”夏侯武靠在牆上解釋了一句。
單英頓時目瞪口呆:“不是,原來正行也是撈偏?”
“不然呢?你以爲有錢人真的是打工變有錢的啊?
外面那些說採棉花能暴富,捕魚能發家……這些話聽聽得了,就是忽悠你們這羣傻子的。”
“有錢人要是不坑有錢人,他們怎麼繼續變有錢?暴發戶好歹也是殺完人全家把錢搶到手才叫暴發戶呢。”南箏譏笑一聲。
單英是聽的滿臉震驚。
不是,我和你的世界是一樣的麼?怎麼在你眼裏有錢人和暴發戶是這樣?
不過南箏的話說的有些粗暴,但本質上卻差不多,財富都是靠掠奪的,說白了就是搶。
要是勤勞能致富,那在元朗拿牛屎種地的農民應該就是首富。
可惜不是。
“行了,少廢話。”南箏直接道:“給我盯緊尖沙咀那邊。”
“其餘的就不用管了。順便給我盯緊駱天虹,這撲街醒了就告訴我。”
“另外,把從阿發手裏拿的四千萬拿過來,你們從中抽個兩百萬,大家一起分了吧。”
“忠義信那羣人還沒徹底解決呢。”王建國在旁邊提醒道。
“怕什麼?有人比我更着急啊!”南箏冷笑,心中早有預料。
“哪怕我不出手,他們也得死。”
“等着看就是了。”
……
與此同時,尖沙咀,洪新堂口內,洪勝召集各路大佬,在此進行了金盆洗手退休儀式。
他看向在座的衆人,說道:“從今天開始,我洪勝正式退休,不再問江湖事,洪新也會正式轉行成爲合法公司。”
“在此,大家可以做個見證。”
“金盆洗手,你也能纔行啊。”志偉嗤笑一聲。
b哥立馬站前一步怒道:“志偉,你想要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不過洪老爺子退休前,可要先解決一件事。”志偉聳了聳肩,緩緩站起身。
接着指了指角落的小春:“吶,大家都知道了,這個撲街之前打了我們少主一頓,這筆賬怎麼算?”
“就是,他把我扒光了在大街上,要是不給個交代,你洪勝以後絕對永無寧日!”雷家寶站起身吼道。
旁邊的雷炮抽着煙,笑了笑:“洪哥,我們東昇的人開口嚴重了些,我兒子也囂張跋扈慣了,你不要見怪。”
“不過這件事,事關我們東昇顏面,的確需要你當哥的來解釋一番。”
洪勝臉色很是難看。
他沒想到東昇居然在這個時候搗亂,要是不解決,那這場金盆洗手還真解決不了。
畢竟是江湖事江湖了。
江湖事都沒有解決完,你拿什麼退出江湖?
雷炮心中冷笑,他自然清楚洪勝是想要藉着東昇大肆插旗這個名頭,藉機讓自己的產業洗白轉行了。
都是老狐狸,志偉那些人看不透,雷炮可是看得透。
他自然不會給洪勝機會。
不然以後想要再動手搶生意,那可就難了。
“阿公,你別聽他說,這件事是有前因後果的。”小春怒道。
“什麼前因後果啊?”志偉冷笑。
“當然是有前因後果了,是你的人先侮辱洪新在先的。”後面突然走進來一人,所有人轉頭看去,赫然發現是消失許久的洪飛。
洪飛指了指樂色:“是他,讓小春罵我們洪新是垃圾,如若不然,他就把人給當場剁掉……並且所料不差,你們雙方有矛盾,也是因爲你樂色,想要去影院看戲,結果沒票,還想搶了洪新人的票,所以發生的矛盾吧?”
“沒錯,就是這樣!”小春立馬道。
樂色頓時臉色一變。
“有這種情況,你怎麼不早說?”志偉低聲罵道。
“我也不知道這個撲街會來啊。他不是說自己退出江湖了麼?”樂色一臉晦氣,關鍵他還不敢不承認。
因爲洪飛真的很能打。
古惑仔做事就是憑藉着一個“理”字,現在洪飛出現,自然把東昇的牌一下給打爛了。
“既然是誤會,那就沒事了。”雷炮起身笑道,飛速帶人離開。
這老傢伙足夠狡猾,見不佔理,反而還理虧,立馬走人。
生怕洪新會找理由提前下手。
見事情解決,洪飛也走人。
“阿飛,今天你老爸金盆洗手,你要去哪兒啊?”b哥喊道。
“我已經不是洪新的人了。”洪飛頭也不回的離開。
洪勝頓時大怒:“衰仔,難道洪新這個名頭很髒,配不上你麼?”
“別忘了母親和姐姐是怎麼死的!”洪飛猛地轉頭怒吼,一臉猙獰。
接着又指了指洪勝:“我今天過來,不是因爲我是洪新的人,而是你只是我的父親。”
“今天也是我最後一次叫你。”
看着洪飛果斷乾脆的離開,周圍的客人都是一臉戲謔的模樣。
洪勝頓時被氣的不輕。
b哥在旁邊安慰道:“仔大仔世界。龍頭,阿飛只是不瞭解你而已,再過幾年,他可能就長大,自然就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
“現在還是進行儀式重要。”
“好。”洪勝緩緩點頭,然而就在這時門外跑來一小弟,滿臉焦急。
然後別墅外也傳來了機械噪音。
“b哥,龍頭,東昇的人不知道搞什麼鬼,說要祝賀你金盆洗手,然後把泥頭車都給開過來了啊。”
“什麼?”洪勝一臉疑惑,緊接着帶人走過去,剛好看到泥頭車在倒鬥,緊接着一塊墓碑就滑了下來。
是洪家的祖墳!
東昇的人爲了噁心洪勝,居然真的把洪勝的祖墳給挖了出來。
“畜生,畜生啊!”但看到這一幕,洪勝頓時氣血翻湧,本來他就年紀大,這下更是直接被氣暈過去。
b哥在旁邊連忙扶人喊道:“來人,快來人啊。”
“龍頭暈了,快叫救護車!”
……
凌晨,連浩東捂着中槍的腹部,開車帶着連浩龍的小三和孩子,直奔一偏僻碼頭內等船。
“嫂子,你先在這兒等着,我去看看船來了沒有。”等了將近半個小時,連浩東看了眼手錶說道。
小三抱着孩子坐在石板上點頭。
連浩東隨後離去。
然而還沒等走多遠,一把槍口就已經對準了她。
頓時臉色大變。
走遠的連浩東又看了眼時間,嘴角勾起弧度。
可他還沒笑出來,樹林裏突然探出來一條消音槍。
連浩東只是餘光瞥見,卻就絕望的抬起頭,滿臉不甘。
只是連夜,忠義信在監獄的頭目被人毒死、喫飯被人捅死、走路都被車禍帶走離世。
這一夜,忠義信覆滅,九龍皇帝名號正式落幕。
舊帥下山,新帥上位。
——奪帥就在於一個奪字,誰是帥,根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