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混戰越打越兇,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架勢。
三四條街,街頭到街尾,密密麻麻全是橫七豎八倒下的爛仔,殘肢斷臂數都數不過來。
到處都是散落碎裂的武器,周圍好幾個下水道都被染紅,咕嚕咕嚕的流淌進去。
南箏坐在雪佛蘭裏抽着煙,神色肆意飛揚,桀驁不馴。
旁邊的marry臉色卻很蒼白。
哪怕她是大嫂,打打殺殺的場面見的不少,可還是被這一幕驚到了。
太血腥了。
擒拿王被砍死,傻強和迪路更是被斬首示衆,剩下的龍頭韓琛和最能打的鯊魚恩不知所蹤,整個三合會已經是一盤散沙,兵敗如山倒……
之前還是勢均力敵,五六百人打五六百人。
可這會已經是五六百人追着兩三百人瘋砍,街頭打到街尾。
喊打喊殺聲早就消失不見,轉瞬而來的是驚悚慘叫。
大晚上的聽的人頭皮發麻。
“靚箏,我很佩服你,居然能玩得起這麼大規模的火拼。”
“真要是繼續打下去,醫藥費怕是都不少於一千萬。”marry點燃根菸,深吸口氣,看得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那又如何?一千萬而已,別說這麼少數目了,我樂意,十個一千萬我都砸得起啊!”南箏冷笑。
隨後又扭頭抓了一把。“怎麼,現在開始有憐憫之心了?”
“可別忘了,要是沒有我,你他媽早就死了。”
“你一心爲你的好老公,你的好老公可不會一心爲你。”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marry忍不住悶哼一聲,眼神都突然有些迷離起來。
他真的太肆無忌憚了。
“只是什麼?說啊。”
“我只是……只是……覺得……這麼多火拼……容易被警方注意……到時候盯死你……那就麻煩了……”
“這麼說,你還關心我了?”南箏歪頭,看着marry的模樣還真的覺得挺有意思。
“你現在帶我過來,除了看戲,不就是爲了這個麼?”
“我他媽可沒這麼好心情只爲了你關心不關心你而帶你過來。”南箏頓時嗤笑一聲。
“我就想x你而已。”
“我們都是單純的脣友誼,除此之外可沒有太多感情。”
“你可別多想,想歪了。”
marry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原本只是以爲他提上褲子不認人,現在才發現是提不提都不認人。
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混蛋。
不知不自覺天都快亮了,街頭的混戰動靜小了一些,一戴着鴨舌帽的男子這才從黑暗巷口低頭走了過來,隨後敲了敲門。
“進來吧。”得到南箏允許,男子這纔打開副駕駛門,上車。
頭也不回的點燃根菸:“今天你的動靜鬧得這麼大,想造反啊?”
“我動靜鬧得越大,你們反黑組不是越高興麼?”南箏一臉譏諷。
marry頓時有些喫驚。
靚箏居然跟這些人都有關係?難道他是警方臥底?
李鷹沉默片刻,說道:“我也不瞞你,反黑組那邊,的確知道韓琛想要整垮完倪家後,再整垮黃志誠。
黃志誠之前跟marry談過一些事情,關係似乎也不錯,而黃志誠背後是鬼佬……
所以爲了以防萬一,以免牽連,要斬草除根韓琛和三合會。
畢竟韓琛是marry老公,雖然marry現在死了。
可不代表感情會死。
哪怕感情死了,也不代表韓琛不會打着這個名義跟我們對着幹。”
“現在不就是這樣了麼?”南箏笑眯眯道。
韓琛的確是跟反黑組對着幹,前段時間黃志誠的手下,已經莫名其妙失蹤了好幾個。
現在都沒找到人。
八成已經被韓琛拉去沉海了。
marry聽到這個消息,心中更是有些發涼。
她沒想到韓琛不僅沒有找自己,而且還打着爲自己報仇的名義,對反黑組下死手。
這不就是讓個死人背鍋麼?
說好聽點兒是夫妻感情深厚,實際上就是打着道德名義的殺掠。
韓琛對marry怎麼樣,marry是最清楚了。
因爲她從始至終都沒死過一天。
“上頭就是這麼想的。不然現在你開打,反黑組早就出動了。”李鷹抽了口煙,緩緩說道。
“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麼?不久前,我才被他媽狙擊手暗殺,你們這羣蛋散,好像也沒有做出什麼動作吧?”
“那是重案組的事兒……”
“你看,你看,我他媽就知道要開始互相甩鍋,沒有好處的事兒絕對不幹,玩命的事兒也絕對不幹,一問一個不吱聲!”南箏摟着marry,指了指李鷹,哈哈大笑。
實際上港島治安一直都很差,甚至是非常不作爲。
後世要不是有成龍的警察故事,估計大家對殖民地的印象會更差。
當然,有錢例外。
十年前,可是有錢人帶保鏢,大毒梟帶差佬當保鏢。
跛豪就是其中之一。
“反正過了今晚,不能再搞大規模行動。三天收尾,這是上面說的底線了。”李鷹並沒有回答南箏說的冷嘲熱諷,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麼有底氣啊?要不要通知你的頂頭上級黃sir,再打算啊?”
“不用,他心裏也是這麼想的,巴不得……你們兩敗俱傷。”李鷹欲言又止道,本來他想說狗咬狗來着。
南箏懶洋洋道:“放心,我是良好市民來着,肯定要爲港島社會治安做出貢獻。
不然像你們這些蛋散一樣啊?
整天不是吹空調就是幾百人抓個偷電線的,轉頭就說是偷取機密……”
話未說完呢,李鷹就開門走了。
要不是南箏說的全是實話,他都得破口大罵了。
這王八蛋真不是一般的會氣人。
破口大罵的時候全是髒話,陰陽怪氣的時候全是實話。
樣樣都能讓人無法反駁。
“嘖嘖,一聲不吭就走了,現在的差佬是真他媽沒禮貌!”南箏看着李鷹走遠,一臉譏諷。
李鷹今晚是偷偷來的,並不想讓人知道他是誰。
也沒見過marry。
不然他這會肯定得嚇一跳。
“大腳,開車。”南箏往外喊一句讓人上來,隨後狠狠揸了一把糧倉,笑眯眯道:
“走吧,去見見你的好老公。”
“還有一件事兒,你的手感怎麼他媽這麼好,韓琛沒給你護膚過?”
“去死吧你!”
……
“靚箏是怎麼抓到他們的?”韓琛聽到呼喊聲,臉色難看至極。
小富隨手掛斷電話,淡淡道:“你說呢?泰國人,那當然是泰國了,不然去北極啊。”
“王八蛋!”韓琛咬牙切齒道。
小富還是面無表情,禍不及家人的前提是利不及家人,出來混早晚都有這一天。
更別說韓琛還公開發話說要先動南箏馬子。
這樑子鐵定是結下了,甚至已經是不死不休。
誰攔誰都不給面子的那種。
“現在,韓琛,你覺得你還有什麼活路可走?”刀疤笑着走來,順手點燃一根香菸,撇了眼後備箱的炸藥。
“哇,好多的手雷,我好怕啊!你是不是認爲我會這樣啊?嗯?
韓琛,我們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
知不知道爲什麼不怕?
因爲我篤定你個蛋散不會死!至少不會跟我們這些馬仔同歸於盡。
這就註定你不會自爆。”刀疤笑眯眯的拍了拍韓琛的臉。
韓琛臉色已經難看到極致。
不得不說,刀疤看人也是很準,因爲韓琛就是這樣想的。
他纔剛當老大多久?怎麼可能就想這麼直接撲街?
“靚箏呢,我不服!至少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韓琛咬着後糟牙道。
“我的那些人,到底是怎麼死的?不說個明白,我死不瞑目。”
“這多簡單?”就在這時,一輛雪佛蘭緩緩開了過來,隨後裏面傳來一道放蕩不羈的聲音。
接着停下,開門,南箏摟着marry笑眯眯的落地。“當然是你老婆告訴我的了。”
“這,這……”韓琛看到marry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時,他的臉色是更加震驚了。
“marry,你居然沒死!?”
marry還是面無表情的被摟着,哪怕被肆無忌憚的上手,她還是眼神帶着冷漠。
彷彿沒有任何感情一般。
“對了,我都忘了,marry應該是你的前任老婆……你真真正正的老婆孩子,都在泰國。
不過現在嘛,應該在來的路上了,很快。
估計要不了幾個小時,你們全家就能整整齊齊的團聚。”南箏看了時間,已經早上了。
估計也差不多回來了。
韓琛還是滿臉不可置信,這一刻他是真的懵了!
他打着給marry報仇的名義刺殺靚箏,幹黃志誠,沉海好幾個便衣……
可現在marry卻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如何不傻眼?
簡直是無法接受啊。
尤其是marry還面如冰霜的盯着韓琛,猶如活死人一般,那是更讓韓琛恍惚了。
這到底是傀儡還是真人?
“韓琛,你現在見到我了,等下纔是跟你玩遊戲的時間。”南箏指了指,隨後揮了揮手讓抓人。
然而就在這時,韓琛猛然抓住了一顆手雷向衝上來的三人大吼:“都他媽給我別動!
誰要是動,我立馬拔線,大不了同歸於盡。
你們剛纔說對了,你們賤命一條,不值得我拼命……
可現在靚箏在,我他媽倒要看看誰敢賭我敢不敢拼命!”
“靚箏,別以爲你找個跟marry有幾分相似的賤人出來,就能嚇到我,我他媽現在誰都不怕!”韓琛指着南箏獰笑道,滿臉瘋狂。
小富幾人頓時有些猶豫,齊齊轉過頭看去。
南箏不僅沒怕,反而又抬手指了指韓琛,拍了拍marry翹臀:“看見沒有,剛纔拿他老婆孩子擺他一道,他就怕。
現在見到你,他就說死……
擺明了他就沒把你放心上啊!有沒有後悔過,爲這種人拼命啊?”
“以前不後悔,現在有點兒。”marry平平淡淡道,她的一句話卻徹底讓韓琛傻眼。
因爲聲音真的跟marry一模一樣,難道她不是假扮的?
“我不管是不是假扮的,總之今天都得一起死!”韓琛咬着牙拔針,手雷頓時傳來一道脆響。
刀疤和鄭威幾人臉色全變了,小富猛然一腳把手雷踹了出去。
早有預料,因此也早已準備。
然而手雷落地七八米遠,並沒有爆炸,剛準備臥倒的小富幾人有些疑惑,啞雷了?
南箏一臉戲謔的看着。
韓琛大喫一驚,又迅速拿出新的手雷拔針。
南箏還是神色玩味。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居然一個都不響……”
一個不爆,兩個不爆,最後還幾個手雷,同樣一個個全都成了啞雷。
韓琛已經絕望,面如死灰。
“傻屌!也不看看,我的人是怎麼過來的。”南箏笑眯眯的點燃根菸,隨後又道:“對吧,鯊魚恩?”
“我只告訴你地址,可沒有說過,這些真手雷換了假的。”鯊魚恩饒有興致道。
“靚箏,你的膽子足夠大啊。”
“你會爲了這點兒風險讓自己撲街冚家鏟麼?”南箏反問,鯊魚恩一愣,緊接着就笑了。
他發現,自己小看了南箏。
這年輕人不僅是膽大心細,而且腦子也足夠好使。
當鯊魚恩清楚三合會會撲街後,那他自然會有二手準備,不然怎麼繼續當老大?
真傻乎乎的跟老大一起死啊?
別鬧,一個月才撈個幾十萬,拼什麼命啊?
鯊魚恩才三十歲不到,他還有大把餘生享福呢。
因此自然是準備做足,更不會讓自己有一絲一毫的風險。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說好的不當二五仔,你怎麼突然反水了?”南箏眉頭一挑。
“我可沒有反水,我只是識時務者爲俊傑。”
“雙方火拼,該做的全都做了,該砍我的我也全砍了,最後更是救了我這位龍頭一命……
仁至義盡,義薄雲天。
就這,還不夠?難道非要我真的命都沒了纔算是講義氣?”
鯊魚恩攤了攤手,小富幾人迅速控制住韓琛,剩下那些心腹也全是鯊魚恩的人。
南箏忍不住拍手鼓掌。
“鯊魚恩啊鯊魚恩,我還真的小瞧你了,沒想到你腦子還挺好使。”
“當然,我又不是王哲那個傻叉,開個武館當老大,就以爲自己永遠是老大。”鯊魚恩理所應當道。
實際上鯊魚恩說的也是對的,該做的他全都做了。
剩下的,那當然是給自己留條退路了。
韓琛也是一臉絕望,低着頭壓根不敢看marry。
因爲到了這一刻,他知道marry沒死,還是想讓marry再死一次……
喪心病狂,負心漢已經做到底了,還能再說什麼?
也是因爲這一次,韓琛爲了泰國的老婆孩子和一命換一命,寧願自爆同歸於盡。
marry徹底對他死心。
還僅存的一絲夫妻心,也在此刻變成了殺心。
……
第二天一早,旺角東的痕跡已經消失的七七八八。
周圍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兒,長久不散。
這些只能由空氣與時間,才能慢慢消失。
神燈抽着煙,打了個一個通宵,此刻狀態有些疲倦,但眼神卻透露出矛盾的興奮,身上還散發着戾氣。“今晚還真他媽的爽。”
“這裏就交給你了。”高晉走來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
“我先回去睡覺了。”
這裏大部分都是神燈的人,因爲油麻地離旺角夠近。
三合會的人也在六點前,直接被打散打跑。
火拼到洗完地,一個也就一個多小時,剛好天就亮了。
除了小弟實力被訓練過之外,這裏還有主心骨的作用。
不然不可能打的這麼快。
當然,戰術也有贏的快的優勢。
“這裏應該給你,是我應該回去睡覺纔對。”神燈吐出團雲霧說道。
“嗯?”高晉有些疑惑。
“尖東那邊固若金湯,你還回去有什麼用?
大佬在旺角沒有地盤,剛好這裏有兩條街,你拿下就是你的了。
哪怕我在這兒洗地了,之後還是會讓你過來。
不信,那就打個賭,看大佬會不會讓你在這兒。”神燈笑眯眯道。
高晉一琢磨,好像也是。
尖東清一色已經很久了,他在尖東那邊也只是喝喝酒。
沒什麼事兒做。
而南箏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他也自然不會讓有能力的人閒着,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踩線尖東,那自然也會讓有能力的人守。
而神燈在油麻地可是有陀地的。
因此他不可能開分身。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有道理就對了,反正怎麼樣你都得在這兒的,所以你慢慢盯着,我先回去睡覺。”神燈拍了拍高晉肩膀,打了個哈欠就帶人離去。
高晉下意識點點頭,隨後突然反應過來,罵道:“靠!你是不想洗地收拾爛攤子,才甩給我的吧?”
“哈哈哈!”神燈沒有說話,反而仰頭大笑,揚長而去。
高晉嘀嘀咕咕的罵了幾句,然後就讓人繼續收尾。
今天雖然熬鷹都熬了個通宵,不過所有人心情都大好。
畢竟他們在這裏有不少時間,生意經營的也不錯。
現在三條街化爲己用,大家收入都整體上升了。
換誰,誰能夠不開心?
而三合會大敗,韓琛失蹤,高層被覆滅的消息,也幾乎在同時間傳了出去。
不少人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之前倪坤暴斃,不少人都念及着他的家產。
倒是沒想到被靚箏捷足先登,搶了部分。
後面又被韓琛燒殺搶掠一空。
所有人都只能幹看。
現在三合會基本算得上覆滅,而光三合會留下的三十多條街,也足夠讓人眼饞了。
各路字頭人馬,自然要提前準備好今晚的插旗行動。
……
“把消息傳出去,就說我只要尖沙咀的陀地,其餘的,他們隨便。”
“可要是誰想踩尖沙咀,那就是跟我過不去,跟洪興過不去,我保證把他狗爪子剁了。”
回到夜總會內,就立馬讓大腳吩咐。
很顯然,他清楚那些人是什麼尿性。
“你打算怎麼安排我?”鯊魚恩坐在沙發上問。
“這就看你自己本事了,高晉可比夏侯強。”南箏坐在辦公桌上,一臉戲謔。
鯊魚恩頓時面色一滯。
緊接着恐懼症都給幹出來了,一臉懵逼。
比夏侯武還屌的都他媽有?
對於這個港澳拳王來說,夏侯武已經是他幾十年來,面對過最強最妖孽的高手了。
現在居然還有更強的……這不得屎都給被打出來?
媽的,不敢想,不敢想啊。
“那就算了吧,我還是有點兒自知之明的。”鯊魚恩又說道,南箏立馬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
“我就笑你有自知之明啊!論拳腳,你應該跟王建軍差不多。
但王建軍那王八蛋可不是一般的傲,來到這裏誰都打不過,已經快被打成爛泥自閉了。”
“實力跟我差不多,在你這裏被打成自閉?”鯊魚恩一臉震驚。
媽的,原本他以爲自己在靚箏手下算強的了。
沒想到還還還還有高手?
我靠!你他媽神仙啊,居然能招攬這麼多打仔……
也難怪靚箏能飛速崛起呢。
有這麼多高手坐鎮,想不飛速崛起都難啊。
“旺角東那邊去不了而已,三合會的尖沙咀,你可以的嘛。”南箏又說道。
“反正你在三合會算頂尖戰力,沒幾個能打得過你,號召力算不錯?
你是招攬舊部,帶着三合會那三四條街過檔。
還是做了他們,吞下他們霸佔的街區然後過檔……
這些都隨你。
反正看你自己的本事,不然無緣無故的過來,誰服你?”南箏說道,鯊魚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南箏說的是過檔,鯊魚恩自己說的是過底。
反正不管過檔還是過底,歸根結底還是看自己實力。
只要被人看得起,那麼過來就是當老大,這是一定的。
沒片刻,marry先從車裏出來,隨後小富把韓琛拽進來。
天養生幾人也下了車,車上還有整整齊齊的一家人。
“小富,去通知下陳嘉南,把他叫過來吧,我要跟他談點兒事。”南箏說道,小富點點頭才離去。
隨後指了指窗口:“韓琛,我說過,我會讓你全家整整齊齊吧?”
“吶,就連‘掛了的’前任老婆,我都給你刮來了,驚喜不驚喜,意不意外啊?”
“是真的驚喜又意外。”韓琛已經是面如死灰。
靚箏的手段果然是夠狠。
哪怕自己先發制人,還是贏不了這王八蛋。
這一刻,韓琛跟倪永孝一樣,願賭服輸,輸得服服帖帖。
“既然輸了,那就有輸的準備,你應該想好了。”南箏笑眯眯的叼起煙,韓琛看了眼marry,欲言又止。
marry突然道:“把錢全部交出來,小的未必不能活。”
“真的?”韓琛猛然轉過頭。
南箏饒有興趣的看着。
“我給你擔保。”marry說道:“雖然我也不能擔保什麼。”
“靚箏,是不是真的?”韓琛以爲兩人已經有一腿,當即問道,眼中還有一絲希望。
marry全都冷冷看着。
“那就看你表現咯。”南箏抽着煙吊兒郎當的翹起腿。
韓琛沒有絲毫猶豫,就把自己的家底一股腦的說出來。
在夏威夷有四套房子,馬爾代夫有一棟別墅,加起來值個三千萬美金,除此之外,還有兩千萬現金,一千萬的貨……
剩下的,最近擴張的厲害,又給了大梵一大筆開疆拓土的錢,已經花的七七八八。
南箏對此卻不意外。
畢竟像o那些殺手,哪怕是三合會自己養的,那也得出錢。
不然誰盡心盡力的幫你?
世界上的感情和忠心,本質上都離不開一個錢字。
“我送你孩子離開,我也可以讓你老婆和你見一面,當做告別。”marry突然說道。
南箏突然就來了興致,當着我的面發號施令?你以爲你是誰啊?
天養生看了南箏一眼,南箏揮了揮手。
marry這才帶人出去。
“做了,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南箏熄滅香菸。
天養生笑道:“大老遠的從泰國帶回來,就這麼簡單?”
“不然呢?該撈到手的,已經全部撈到手了,還留着有什麼用?”南箏點了點桌上合同,滿臉不以爲然。
然而就在這時,外面的天養信突然傳來呵斥聲。
天養生臉色一變,飛快出去。
不過也沒多久,他就回來了。
“怎麼個事兒?”
“很意外,marry搶了阿信的消音槍,當着韓琛面把他老婆孩子全做了,當着面冚家鏟。”
“嗯,看你表情就知道,你他媽肯定很意外了。”南箏嘻嘻哈哈道。
這反倒是讓天養生有些詫異:“你不意外?”
“有些意外,但又不意外。”南箏攤了攤手。
“畢竟連我的面子都不給,就發號施令……
一開始我還不知道這娘們要搞什麼鬼,不過現在知道了。
嘖嘖,狠人啊!”
女人嘛,都是感性的。
有時候愛與恨就在一線之間,南箏很清楚這道理。
畢竟韓琛做的事的確不太像個人,marry幹他也在情理之中。
倒是沒想到這麼快。
這纔出去不到一分鐘呢,就直接冚家鏟了。
不過南箏就喜歡marry當大嫂這種態度。
畢竟劇情裏,她可是爲了幫老公幫到死的女人。
雖然是笨了點兒,但可以t教的嘛。
畢竟這年頭還有什麼是比義氣更值錢的?
尤其現在還帶着滅門和狠人buff。
跟這種女人晚上滾牀單,想想都他媽覺得刺激。
“擇木而棲,擇主而事……我倒是有點兒喜歡上她了。”南箏笑吟吟的看着渾身血的marry下車。
隨後說道:“關於韓琛的事兒,她已經做出了決定。
那麼之後但凡關於韓琛的,就隨她自己去得了。
讓天養恩帶她洗個澡,過幾天休息好了,再讓她過來。”
“行。”天養生點點頭,心裏也驚訝於marry的狠辣。
敢愛敢恨。
敢做敢殺。
這年頭能有這種女人,那還真的不多見。
“老闆,那個o沒死,怎麼辦?”刀疤突然問道。
“怎麼辦?當然是涼拌,讓他再死一次了!
把他給我吊死在筒子樓上。
我要讓所有人看看,什麼叫他媽的狙擊手自己當靶子狙擊自己。”
南箏扭頭就走,絲毫沒有猶豫。
亞洲第一殺手又怎麼樣?
殺人者人恆殺之。
沒鞭屍就算不錯了。
……
只在當天晚上,鯊魚恩就幹掉了幾個不識趣的頭目,隨後整頓陀地,帶着兩百多人和三條街過檔。
本來鯊魚恩在三合會裏就能打,現在更是殺雞儆猴,靚箏又是如今所有古惑仔仰慕的偶像。
多重buff加持下,倒沒什麼太大的意外,就順順利利過檔。
有意外的也被沉海了。
南箏也是相當的滿意,直接允許了鯊魚恩過底。
把那三條街給他管。
到時候看看有沒有機會,再幹掉幾個話事人。
那位置也能空上去了。
“好好幹,你的實力雖然在我身邊算得上是垃圾,但是在道上,還算是不錯的。”南箏淡淡說道。
“要是有能力,打到本島去,那才叫威啊。”
“當然,就等我一展雄風吧。”鯊魚恩毫不客氣道。
習武之人嘛,自然也有傲氣。
不過鯊魚恩是屬於比較識趣有腦子的那種。
不像王建軍,純蛋散。
上了車後,南箏直接回到家,剛好就見到了陳嘉南快步走來。
“南先生。”
“拿督。”
南箏笑眯眯的把人請進去,坐下就說道:“拿督,今晚我叫你來,你應該清楚什麼情況吧?”
“清楚,當然是清楚了。”陳嘉南笑眯眯道。
“如今大馬房地產和遊輪,七叔已經準備開始辦了。”
“不過還沒這麼快……當然了,那裏沒什麼快是那裏的事兒,我的事兒已經辦好了。”
“一千萬,我還是拿得出來的。”陳嘉南笑眯眯的拿出張支票。
正是一千萬港幣。
南箏立馬就心情大好。
原本他沒打算擴張夜總會的,畢竟有一千萬,還不如去搞金融投資。不過現在有人送錢,沒道理不要吧?
“拿督,你可真大方,我現在可他媽喜歡上你了!”南箏笑眯眯的拍了拍陳嘉南肩膀。
陳嘉南頓時疼的齜牙咧嘴。
南箏笑的更開心了。
“不好意思,拿督,我還真忘了,你被大圈綁的傷還在呢……
不過沒關係,從今天以後,你就是我的合作夥伴了,我會讓天養信那些槍手保鏢保護你。
以後誰要是動你,那就得過了他們那一關再說。
保證以後你在港島,除了做港督,做誰都行啊!”
“真的?那就謝謝南先生了。”陳嘉南立馬心中一喜。
經過上次被人綁票後,陳嘉南的確是怕了。
畢竟錢多財厚,可沒權,那也得拿的住這麼多資產纔行。
不然真被人黑喫黑喫了坑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現在靚箏發話要保護他,那他自然是高興,畢竟誰要是真在打他主意,那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得罪得起江湖打仔王纔對嘛……
“夜總會那邊怎麼擴張,我也早就打算好了。
在左右兩邊打通,到時候搞多幾個停車場和露天營出來。
看起來就跟旅遊一樣,說不定也別有一番風味。
拿督之後來監督監督啊。”南箏叼起煙說道。
陳嘉南訕訕一笑:“這個我就不去了,南先生是老闆,那肯定是南先生更加的精通。”
“我還真不懂這個,因爲夜總會是七叔擅長的。”
“原來如此。”南箏覺得這傢伙現在是真識趣了。
要是陳嘉南真想幹預,他都想好要不要把人做了。
沒片刻,陳嘉南就離去,南箏也打電話讓天養信天養禮幾人,去全天當保鏢。
至於工資……
那當然是陳嘉南給了。
畢竟這麼大條水魚,要是不好好宰宰,怎麼對得起自己?
原本南箏還想請他一次藤條燜豬肉,繼續撈點兒油水。
現在好了,自己送上門。
倒是讓南箏可以省些力氣了。
南箏起身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正準備洗澡睡覺,肥晶就笑嘻嘻的帶着小富走來。
“老闆,今晚首映啊,一起去看看片怎麼樣啊?”
“什麼片?”南箏一臉狐疑。
“古惑仔啊!你忘了,我之前說話今晚十二點上映的,現在午夜場,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等着進去了。
畢竟是古惑仔片嘛,港島這麼多年喜劇諧劇江湖劇多了去了,可專寫古惑仔的,我們是第一個啊!
尤其老闆名聲這麼響,我們第一部片子也打響了名聲……
我聽說預售就已經有五十多萬,真要發達了啊。”肥晶眉飛色舞道,一口氣把話全說完。
“靠,真忘了。”南箏一拍腦袋。
接着兜頭又給了肥晶一巴掌:“都他媽怪你,一拖再拖,搞得我把記性都給弄混了。”
“這片子要是沒有700萬,我扒了你的皮!”
“放心吧,肯定有啊。”肥晶嘻嘻哈哈道,南箏倒是又開始好奇,這胖子爲什麼這麼篤定了。
想了想就道:“行,反正最近也沒現在事兒,去就去。”
“秋堤呢?”
“秋堤姐早睡了,她看這片子都看了很多遍了。”
“之前說午夜場首映不會去,票房出來告訴一聲就行。”
“看來秋堤混的挺開啊,連你都他媽叫姐了。”南箏笑罵道,又給了肥晶一巴掌。
“行,去看看就看看。”
反正他在港島這麼久,也沒試過看電影。
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今古惑仔片上映,小富是男主角,以後肯定不能再進行什麼暗殺刺殺了。
不然片子大爆,鐵定得被發現。
稍微打扮的女性一下也行。
不過最好的,還是去當保鏢,這樣光明正大就能出現了。
南箏去廁所放了水就準備出去,然而電話突然就響了。
“喂?”
“午夜場有部片子叫古惑仔,跟你職業差不多啊,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啊?”
“嗯?”聽着對方興高采烈的在電話內介紹,南箏頓時詫異。
“居然是你?”
……
與此同時,九龍城寨,外圍一狗肉館內,一位身穿紅色夾克的男子邊打邊爐,邊看着上方被活活吊死掛在筒子樓,隨風飄蕩的屍體,眼神有些震驚。
“o,你居然都能失手?”
“嘖嘖,不可思議,真的是不可思議啊……”
紅夾克男子叫托爾,跟o一樣,都是頂尖殺手。
而o是第一,十幾年來穩居榜首。
托爾是僅次於o的殺手。
這麼多年,托爾一直都想超越o,登頂殺手榜首。
可惜,對方來無影去無蹤,想做掉他上位,很難。
倒是沒想到,居然o死了。
還是托爾偶然發現的。
向周圍打探了翻,托爾就清楚是誰把o吊死在筒子樓上的了,頓時眯起眼睛,掩飾其中興奮。
“靚箏的人?洪興靚箏?尖東太歲?江湖打仔王?”
“聽說過你能打,可沒聽說過你用槍也這麼好,居然能把o也給搞定,真是不可思議……”
“我托爾非要試試你纔行。”
……
就在托爾買了單離去不久,兩位西裝革履的男子,也走了進來,隨後不約而同的看向筒子樓。
九龍城寨是三不管地帶,因此只要給錢,基本什麼都能辦。
燒殺搶掠都是平常事兒,更別說是吊死人了。
只不過這次的人,有些奇怪。
因爲吸引了很多外來人的注意,其中就包括他們兩個。
“四哥,他就是o?”
“沒錯小莊,這人就是亞洲鼎鼎大名的第一殺手,o。”四哥點點頭,又指了指:
“可惜,他就死在了尖東太歲手下。”
“我是真的意外,一個頂尖狙擊手居然會死在一個古惑仔手裏,這也是我帶你來的原因。”
“那就說明,他有過人本事。”小莊抽着煙說道。
四叔是小莊的經紀人,專門負責接單各種刺殺任務和懸賞。
而小莊跟o一樣,都是殺手。
並且小莊在港島黑市的名氣,比o還要大不少。
因爲o至少是失誤過,而小莊可是一次都沒有失誤過,每次獵殺目標,基本都是圓滿成功。
“我也是這樣想的。”四哥點點頭,隨後說道:
“我早就聽說過了,太歲這個人雖然只是古惑仔。
可經歷了不少次的刺殺暗殺,甚至被人打黑槍打冷槍都有十幾次。
然而就是這樣,他都活下來了……所以,這人一定有過人本事。
如果有人出懸賞,我們不能接,因爲沒必要。
對方沒死過,我們也沒失誤過。
我們的零失誤可以爲我們賺更多的錢,明白了麼?”
“明白。”小莊說道,實際上他也懂四叔的意思。
那就是對方是地頭蛇,但風頭正盛,肯定有很多人會買兇殺人。
而小莊的名氣不錯,因此一定會有人通過黑市找上他的。
四哥是想要通過o被吊死,間接告訴小莊,有些錢可以賺,但有些錢碰都不能碰。
何況對方是地頭蛇,小莊可不是過江龍,更不可能鬥得過。
可就在這時,小莊call機震了下,有人給他發了條信息。
他拿出來看,立馬就看到了條內容——“千萬美金刺殺靚箏。”
十分詫異,不可置信。
只是短短幾個字,小莊就看了一遍又一遍,目不轉睛……
很顯然,他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