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完後已經是深夜,南箏叼着煙搖搖晃晃的離開酒樓。
然而還沒出門口走出兩步,突然渾身都傳來爆炸感般的刺痛。
緊接着十五米外飛馳而來一騎手,南箏想都沒想就掏出槍打了過去,飛速清空彈夾。
砰砰砰砰!
瞬間騎手中彈,摩託踉蹌的往外偏移,隨即懷裏的炸藥包剛好掉落下來,跟車前輪撞了個滿懷。
轟!
只是剎那間就發生了爆炸,原地瞬間產生火花,緊接着騎手和摩託都被烈焰吞噬,隨後原地起飛。
南箏早就已經躲在了雪佛蘭車後,刀疤幾人見南箏開火,也提前拔槍找好了掩護。
倒是沒想到對方來的是炸藥。
當時就大喫一驚。
危險感知有兩秒預判,距離十五米就已經有預判,證明對方車速很快,但距離也夠遠。
因此當那車手被打翻後,他又向酒樓對面偏移行駛了一段距離。
到了南箏這兒已經沒有什麼太大傷害,甚至連餘波都沒有。
可南箏臉色已經陰沉下來。
氣的一腳踹翻旁邊垃圾桶:“又他媽是炸藥?我幹他全家啊!”
“老闆,人已經成肉渣了,東一塊西一塊,他媽拿針過來縫都縫不齊了。”沒片刻確定安全,刀疤就迅速帶人去探查,回來就解釋。
“我他媽現在不僅是想幹他,還想把他媽和他媽的媽全他媽幹了啊!”南箏破口大罵道。
“叼你老母!趕緊給我查。
我倒要看看哪個王八蛋,三番四次的來炸我。
媽的,我非扒了他皮當油煎不可!真給臉了,把我當老實人欺負?”
前腳小富才拆完個炸藥包,後腳又來一個。
前後都不到幾個小時。
有這麼欺負老實人的嗎?
尤其是對方還沒來到,炸藥包就已經拉開引線了。
所以非常篤定,對方一定是掐算好慶功宴散夥時間的。
南箏兇光不斷閃爍,腦中飛快思考這批人是不是同一批?
心裏大概覺得就是。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本島那些字頭乾的。
關鍵是不知道是哪個字頭……
艹!都他媽來兩遍了,我還管他是哪個字頭乾的?
全乾一遍就對了。
“馬上給我把大老闆,神爺文佬這幾個老王八蛋的全家刮過來,我要現在榨乾他們身上的錢!”南箏覺得一晚上連續遇到這麼多次暗殺,心裏太受傷了。
怎麼也得先撈點兒精神損失費再說。
“再給我查查,除了那些被暗殺死和在隧道被砍死的字頭龍頭,還有誰是沒有死的?
我他媽要他們今晚就得給我死!
既然我找不到兇手,那他們就全部都是兇手。”
“想讓我沒命?我先讓你們這些撲街冚家鏟沒命啊!”南箏臨走前又一腳踹翻旁邊的垃圾桶,破口大罵。
個個都這麼喜歡欺負老實人。
就別怪老實人發狠了。
原本他還想慢慢榨乾這羣蛋散的錢,然後再把人做掉。
不過現在他們這麼想死,那自己就成全他們。
……
“大佬,阿矮死了。”一處天臺內,阿高臉色難看道。
甫光一邊喫着漢堡一邊拿着望遠鏡,身後風衣隨風吹動,點了點頭:“看到了。”
接着又罵道:“這靚箏真是沒人性啊!人家就騎個車路過,他居然都拿槍幹人家。”
“難怪這撲街會遇到這麼多次刺殺都不死……這麼心狠手辣,他能活不長麼?”
“大佬,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瞎啊?”甫光一巴掌打過去,罵罵咧咧:
“阿矮拿着炸藥包都沒露面,只是路過就捱了一梭子。
很顯然靚箏是不知道他是殺手,畢竟二十米距離,他能知道什麼?
他只是覺得對方有威脅,車子車速快,然後就把人幹掉了。
這也變相證明,靚箏爲什麼能躲過這麼多次刺殺。
這王八蛋是真的沒人性的!寧可錯殺一千,都不放過一個……”
“媽的,我跟他比起來,我都算得上是大善人了。”甫光又罵道。
“這麼玄乎?”阿高滿頭霧水。
“不然呢?”甫光瞥眼看過去。“難道靚箏還會特異功能,能在幾秒內預知危險到來?然後提前下殺手?”
“你以爲擱這拍電影呢?”
阿高陰沉不定的點點頭,他覺得甫光說的也有道理。
甫光是個很自信的人,因此他覺得靚箏就是個謹慎到極致的大佬,這纔是導致阿矮死的原因。
不然要是如果提前知道阿矮是殺手,怎麼可能沒有準備?
因此一定是這樣。
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奸雄啊!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甫光大把小弟,不缺這一個。
死了就重新找唄。
阿高倒是滿臉恨意與殺心。
因爲阿矮是他親弟弟,專門在這羣團伙裏製作炸藥的。
現在卻自爆了……
這不僅僅讓他損失了個親兄弟,更損失了個幫手。
“行了,走吧。”甫光冷笑一聲。
“既然我們還是幹不掉靚箏,那就不幹了。”
“按之前的計劃行事。”
“去查吧。”
“好,沒問題。”阿高握緊拳頭,面露猙獰的看着雪佛蘭車離開。
弟弟這個仇,他是報定了。
……
南箏來到一個廢物倉庫內,陳一元和張春幾人正在打牌,見到人氣沖沖的走進來,立馬紛紛起身。
“老闆!”
“人在哪兒?”
“裏面。”陳一元往倉庫左邊的儲物室指去,就看到南箏已經火冒三丈的踹門而去。
陳一元頓時滿頭霧水:“老闆怎麼回事兒?”
“估計是被人給幹了。”張春稍微琢磨了下就掀桌,隨後把槍拿好,陳一元也迅速組裝好狙擊槍。
“準備好。”
“一起警戒。”
南箏進去房間,當時就看到了大老闆躺在牀上抽菸,裏面還有兩個老兵在一直盯着。
“大老闆是吧?死不死得了啊。”
“託你的福,我現在還肯定死不了。”大老闆吐出團雲霧,看着南箏渾身煞氣的站在自己面前。
笑道:“南先生,你現在就要殺了我麼?”
“殺你肯定會殺你。”南箏叼起根菸,滿目兇光。
“但肯定先把你全家給乾死,然後再輪到你。”
“你說什麼?”大老闆臉色一變。
“怎麼,你真以爲自己搞了個代理龍頭蘇菲,讓所有人以爲她纔是你的接班人,你就可以把你全家藏好了?”南箏猛然一腳踹過去。
大老闆立馬在牀上弓起身子,疼的面色扭曲成一團。
酸水都吐出來了。
“你兒子好像才三歲吧?讓他死在你面前,白髮人送黑髮人……哇,我想你肯定很高興啊!”
南箏一臉譏諷。
他雖然不知道大老闆是砸錢找恐怖分子刺殺他的其中一個。
但今晚他就沒想過讓這羣蛋散活。
結局對了就行。
“靚箏,靚箏……禍不及家人,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大老闆緩了半天,才咬着牙道。
南箏一巴掌就抽了過去,大老闆牙都蹦飛三四顆。
隨後直接把人拽下牀,一腳踩住他的頭,轉身坐在牀頭上,居高臨下的蔑視道:“禍不及家人?那你做到利不及家人沒有啊?”
“我現在就要幹你全家,你能把我怎麼樣?嗯?”
“殺我啊,來啊,現在就動手,我他媽求你了!”
大老闆右臉貼地,滿頭沙泥,整個人憋屈至極。
他出來混了幾十年,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被人當狗似的訓過。
“靚箏,你就是要錢而已,我可以給你,萬事好商量……”大老闆咬着後糟牙道。
“只給錢麼?嗯?”
“你還想要什麼……”
“我剛纔出門進門被炸藥炸點兒炸死了啊!還是兩次,大老闆,我現在很大不爽啊。”南箏拍了拍大老闆的臉,大老闆心中也是一驚。
他也是沒想到興叔動作這麼快。
在大老闆還沒被抓前,他就知道興叔要找一羣喪心病狂到沒人性的人來搞靚箏了。
這纔過去幾天?靚箏居然就已經一天被暗殺了兩次。
而且還是炸藥。
這羣傢伙職業素養太高了。
“告訴我,除了你,還有誰是沒死的……別想瞞着我,我知道你們開過會。”南箏戳了戳大老闆的額頭。
“李阿劑他們……”大老闆沒有過多猶豫就把名單說了出來,他也清楚這些是瞞不住的。
但唯獨沒把興叔那事兒說出去。
他心裏還是抱有希望。
“飛龍那王八蛋,光明正大說要找人幹掉我?”南箏眯起眼睛。
“對,他說了不止一次了。這次你的兩次炸藥包,恐怕也跟他有關。”大老闆裝作坦白從寬的模樣引導。
“靚箏,如果你想要報仇,大概率就是飛龍了。
你做了他老豆,他還真的有動機跟你魚死網破。
畢竟……”
“畢你老母啊!你他媽是不是在唬我啊?我做事需要你教?”南箏腳下一用力,大老闆疼的大慘叫。
又嗤笑一聲:“不僅是你個撲街,那些不爽我的都今晚得死!
你真以爲我今天來找你,是問誰做大嫌疑的?
差佬抓人才需要嫌疑。
古惑仔只要他媽名單啊!”
大老闆心中頓時一寒,緊接着徹骨的冰冷從腳底蔓延到天靈蓋。
趕盡殺絕?
還要殺這麼多人,你是真瘋了啊?
沒片刻,刀疤和幾個保鏢就把幾個人給抓了進來,隨後傳來熟悉的哭泣聲和求饒聲,聽得大老闆臉色大變。
“靚箏,你不要這麼不講規矩!”
“規矩?誰的規矩?在這裏,我纔是規矩啊!”南箏咬着煙,兇光滿面。
“該說的我全說了,我一點兒隱瞞都沒有,你還想怎麼樣?”
“最後,我有多少錢,也一併全部給你,保證沒有絕對隱瞞,如何?”大老闆又驚又怒道。
“錢沒有絕對隱瞞,那就是說,你還有其他事兒隱瞞我了?”南箏神色玩味的盯着他。
大老闆感覺天靈蓋都快要爆炸!
這你他媽都能猜到?
“除,除了飛龍,還有一個嫌疑人,那就是興叔。”
“全程他都沒有說話。”
“咬人的狗不會叫……”
“我就知道你個撲街知道些什麼瞞着我,你是覺得他纔是最大嫌疑人,對吧?”南箏拍了拍大老闆的臉,笑眯眯道:
“王八蛋,你是真夠狡猾的。”
“不過無所謂,不管有沒有嫌疑,他們都得死。”
“錢呢?”
“中西環一個大廈的46樓,那裏是我好多年前租的辦公樓。暗房在辦公室書架後面,那裏有個保險箱,密碼是……一共五千萬港幣,還有三套房產,價值一千萬。”
“靚箏,禍不及家人!我只求你這一個。”大老闆咬着牙道。
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對付這種人,一次打不死,真的全家都會遭殃。
“拿到手,送你全家去旅遊。”
大老闆臉色大變。
“放心,我這人講規矩,送你全家去旅遊,就真的是旅遊。”
“不過你要是騙我唬我,那上西天下地府,也是旅遊。”南箏隨手把一把刀扔過去。
大老闆毫不猶豫的就撿起刀,直接戳了自己一刀。
還是胸口。
接着咬着牙,忍痛雙手持柄,大半把刀都戳了進去。
“以死辯真假,證明自己沒說謊……嘖嘖,沒想到你還挺會這一招。”南箏神色玩味。
沒片刻,大老闆躺在地上。
瞳孔已經開始泛白。
“神爺和林公跟文佬,這三個王八蛋醒了沒有?”南箏這才轉頭問道。
林公就是託尼的老大。
之前以爲這廢柴死了,沒想到在海裏飄着,撈上來還有口氣。
也順帶送來了醫院。
像託尼李阿劑這種二把手,兜裏沒什麼值錢貨。
一般千八百萬就沒了。
可這些老傢伙,混了一輩子江湖,撈了一輩子字頭,身家都不知道有多少。
看看大老闆就知道了。
六千萬,這還是他砸了一大筆錢給興叔讓找極端分子後的積蓄。
可想而知身家多肥。
“林公受傷最輕,目前已經能睜開眼睛了,只不過說話結結巴巴,其餘兩個還昏迷。”一人說道。
南箏指了指地上大老闆:“那就拉過去給林公,讓他好好看看什麼叫做狗啃人大電影,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這麼大塊肥肉,不廢物利用得多可惜?”
“沒問題。”
南箏出去後就把刀疤叫來,隨後點燃根菸,問道:“剛纔那幾個,是大老闆的老婆孩子?”
“對。”
“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找到就行了,剛纔那撲街的表情,已經告訴我真假了。”南箏想了想,又說道:
“張春,把人拉去夜總會儲存室,刀疤你按地址去拿錢……”
“沒問題。”
“可以。”張春和刀疤點點頭。
“陳一元,你跟我去按這份清單,把那些蛋散全給做了。”南箏扔過去一份清單,全是那些字頭大佬的簡介和新住址。
大老闆還是很識趣的,不想絕後,甚至把他們住哪兒都說出來了。
實際上他也是有私心,就是想讓靚箏除掉興叔,一勞永逸。
不然真被靚箏發現,甫光那羣人的到來,他也有份。
那就真不是死一個這麼簡單了。
……
灣仔,一個酒店內,興叔掛斷了電話,面露驚色的看着面前飛龍。
“大老闆被抓了。”
“我派去的人連續兩次炸藥,結果都沒做掉靚箏。”
“全讓這王八蛋給躲了。”
“那他還真的是命大!命硬!”飛龍咬牙切齒道。
他弟弟唐豹現在剛過危險期,可老豆還沒過頭七。
這幾天是越想越氣,飛龍立馬就召集了二十多個濠江槍手。
現在全在路上了。
後面得知興叔也派人去做事,因此兩人也聯繫上了。
“你的人什麼時候到?”興叔拿着水煙抽了口,咕嚕嚕的問道。
“最遲半天!”飛龍篤定道。
“我們都沒能幹掉靚箏,但你僱傭的那羣人雖然也沒幹掉,但已經半得手了……
他能躲過這一次,就絕對不可能躲過第二次。
只要我的人來了,裏應外合,這混賬就死定了!”
“沒錯。”興叔點點頭。
只是可惜,其餘字頭全被靚箏打死打怕了。
不然把更多的人手召集過來,那做掉他的勝算就更大。
又聊了幾句,興叔就打算離開。“以後電話聯繫,不要線下見面,現在滿大街都是洪興的人在插旗。”
“要是我們天天露面,恐怕會被他們給發現。”
“好。”飛龍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然而興叔低着頭剛上車,突然就“叮”的一聲在不遠處傳來,緊接着興叔胸口瞬間綻放出一朵血花。
整個人都被突然打翻。
飛龍大喫一驚,興叔的幾個人也懵了,完全不明白怎麼回事。
紛紛掏出槍警戒。
然而左右兩邊突然竄出來兩個摩托車手,距離二十米就開始掏出衝鋒槍射擊。
聚集在門口的一羣人直接被打成馬蜂窩,飛龍頭皮都麻了,轉身就要跑,可還是被不知道藏哪兒的狙擊槍打中後背。
整個人滑進酒店大廳三四米遠,拖拽過的地面全是血。
幾個服務員抱頭大叫,驚慌失措,紛紛的往後門方向跑去。
酒店一樓瞬間空落落。
門口也只剩下一地的慘叫和不斷的呻吟聲。
十幾個飛龍和興叔的人橫七豎八的倒了一片。
手槍最遠距離也就是十五米,遠了不僅精度差,會偏離,甚至就連傷害都會大減。
本來這些摩托車就移動快,再加上拿的衝鋒槍。
他們能跑的動都算是命好了,更別說想開槍打中人了。
因此只是稍微愣神,一羣人全被打成了篩子。
很快一輛mpv停在路邊,下來了三四個人,掏出黑星逐一補槍。
南箏戴着鴨舌帽下車,看着喉嚨不斷湧出鮮血的興叔,冷笑一聲:“就他媽是你派僱傭兵乾的我?”
左右打量一下:“媽的,算你命好,不在家。
不然送你個整整齊齊大禮包,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真開心。
跟我鬥?祖墳都給你刨了!”
隨後一槍打的興叔天靈蓋飛起。
接着又走到奄奄一息的飛龍眼前,低着頭,輕蔑的看着他那驚懼的臉龐,一腳踩爆了他的春袋。
本來人都快死了,結果又因爲這下疼的差點兒硬生生活過來了。
“飛龍是吧?哇,紅星龍頭,好威好屌啊!”
“聽說你有個老婆是中g城之花?放心,你死了,我肯定幫她照顧照顧好生意。”南箏一臉譏諷道。
“年紀大我一輪,你也算是大哥了,那照顧下大嫂不也很應該?”
“以後就當着黑白照面前幹!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霸王之力。”
說完抬手就是一槍。
砰!
飛龍眉間溢出鮮血,眼珠子瞪得極大,充滿了恐懼與懊悔和震驚。
尤其是南箏剛纔說的那番話,殺人又誅心。
直接就讓飛龍死不瞑目。
這王八蛋太懂人性了。
離開酒店後,南箏又迅速帶着陳一元去處理清單上的剩下幾個。
也不得不佩服這陳一元。
在車上架槍都能打中移動目標,說神槍手都有點兒低估他了。
不過效率也足夠快,不到半個小時時間,清單就徹底清空。
南箏這才讓人開車回去。
本島那些差佬見到興叔那些人撲街,不僅沒有意外,反而是覺得意外之喜。
因爲飛龍和興叔的人都非法持槍。
這是什麼?
這是犯罪團伙狗咬狗,警方英勇剿滅所有軍火販。
又是經典的大功一件。
……
與此同時,甫光和阿高帶着幾個人下車,來到了夜未央夜總會門口,立馬就有個服務員過來幫忙泊車。
“這裏就是靚箏大本營?”
“沒錯。”甫光叼着煙笑道。
“聽說這裏有他幾個馬子。見不到人,抓回去勾他出來不也可以?”
“這段時間打的厲害,恐怕他的馬子不會出來啊。”阿高狐疑道。
“那就把這個夜總會炸咯。”甫光一臉無所謂道。
他本來就是心狠手辣的人,對一條人命還是一百條人命,根本就不在乎。
然而還沒等甫光帶人進去,突然一輛雪佛蘭停下,立馬就讓他們挪不開眼。
因爲是靚箏的座駕。
然而下來的不是南箏,張春和幾個保鏢帶着幾人下車。
阿武見到來人有些詫異,緊接着又掃了眼大老闆家人:“張春,你老婆孩子啊?”
“不是。老闆說了,先把他們帶去地下一層收容幾天。”張春淡淡說道。
“不是你家人你帶過來幹什麼?不會是偷偷養的小三吧?”阿武賊兮兮道,雙方顯然都是老熟人了。
“模樣不錯啊,眼光好。”
“老闆全家啊!行不行?”張春嚷嚷道。
“阿武,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多廢話了,讓你做點兒事磨磨唧唧的。”
“靠!整天在裏面無聊啊,閒的蛋疼,不得出來偷偷氣啊?”阿武無語的叼起根菸。
而甫光卻心中大喜。
沒想到在這兒能遇到靚箏全家,這豈不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本來就是抓人威脅的。
迅速讓阿高去開車,接着甫光在旁邊琢磨,應該是假不了。
畢竟這段時間,靚箏跟本島字頭打的這麼兇。
要是真有家人,那肯定是把他們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尤其是剛纔張春說了夜總會地下一層……
誰能想到夜總會還有地下室?
這還不能證明安全麼?
甫光心裏樂壞了,剛來就遇到靚箏全家。
自己這運氣足夠好。
他就說幹不掉靚箏一次兩次,但肯定能在第三次幹掉他。
“大佬。”阿高把車子開過來,甫光迅速上車毫不猶豫就道:
“撞過去,我要抓活的。”
阿武和張春抽着煙聊了幾句,剛要轉身把人帶進去,突然一輛車就撞了過去。
轟!
張春反應快,一下子就把阿武推到一邊,差點沒把人推了個狗喫屎。
車頭直接撞在牆上,甫光眼看着那些保鏢迅速拔槍,他推開早已開好的門,落地翻滾,飛快把旁邊的女人拽到自己面前。
順勢拔槍對準她的頭大喝:“別動!”
後面的幾個埋伏好的槍手,見到甫光挾持好人質,也迅速跑過來,然而張春扭頭就帶人開槍。
砰砰砰砰!
隨着一陣槍響,甫光的七八個人紛紛被打死,倒入血泊。
“我叼你老母!我讓住手,住手啊。”甫光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渾身戾氣環繞。
“你他媽是不是瞎啊?沒看到我把槍指着誰?還敢打我的人?”
“你個王八蛋,我現在就幹掉你老闆全家,我看你怎麼交代。”
“有話好好說!”阿武冷汗都帶來了,張春卻不屑一顧。
甫光也是覺得靚箏的保鏢真他媽是瘋的,連靚箏全家都不管不顧。
你管這叫保鏢?
不過那個阿武多多少少還有點兒人性。
“朋友,你想要幹什麼?有話好好談。”阿武飛速舉起手,上前道:
“千萬不要濫殺無辜……”
“我有什麼要求,想幹什麼,是很快就會跟你老闆說。”
“朋友,禍不及家人,你……”
“禍你個老母!再廢話我就先打死一個。”甫光眼中露出瘋狂,更是恨不得把張春抽筋扒皮。
這王八蛋當着他的面殺他的人啊!
隨後又來了幾個馬仔,這次張春沒有開槍了,只是對峙。
因爲他們手上沒槍。
迅速一個接着一個把幾口人塞進車裏,甫光臨走前指了指張春,面露兇光:“連自己金主全家都不顧的畜生東西。”
“放心,我很快就會幫你金主幹掉你,我甫光最看不得你這種撲街了。”
隨後甫光就上了車,揚長而去。
周圍聽到槍響,又一下子湧出來了不少良好市民,紛紛跑來詢問。
張春只是讓他們去洗地。
而阿武卻冷汗都下來了,臉色發白,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啊!
老闆全家都被綁了,就當着自己面!
自己會不會被剁成肉醬?
以靚箏的性格和心狠手辣,八成真的會這樣做……
只有張春看了眼揚長而去的甫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詭異的弧度。
阿武也注意到了,頭皮忍不住陣陣發麻。
再三確認,他確定自己沒看錯。
張春在笑,這王八蛋居然在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