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被抓了?”幾乎同時間,葉榮添就收到了消息,臉色大變。
馬志強神情有些難堪。“據我們得到的情況來看,似乎是真的。”
“不夜天是二少經常去的場子,半個小時前,我去看過了,那裏現在還有不少血跡……聽說那些保鏢,全被一批悍匪亂槍打死了!現在就連二少也被綁了,恐怕利家,真的要變天了。”
“變你老母啊!”葉榮添罵道。
“你真當利天明是死人啊?變天?他不死,誰敢說變天?”
“只是個意外而已,放心,利家自己能夠搞定。要是這都搞不定,那也不叫利家,他利天明也不可能是一把手了。”
“但願如此。”馬志強臉色有些蒼白的點點頭。
實際上他們兩個人,在腦中幾乎都想到了一個人。
——靚箏。
畢竟利家在銅鑼灣這麼多年,都沒出過什麼大事兒。
也沒人敢鬧事。
現在他們跟靚箏對上了,然後利家不是被打就是被抓,總之雜七雜八的問題全湧上來了……
他們要是還不懷疑,這裏面有靚箏的手筆,那才叫怪了。
尤其葉榮添和馬志強,還是專業拱火的。
要是利家真的搞不定,首當其衝被搞定的就是他們兩個。
心裏不慌不怕纔怪。
“現在大少在做什麼?”葉榮添忍住心中慌張問道。
“籌錢。”馬志強說道。
“現在外邊,只是有些小道消息傳來,並沒幾個人知道,二少已經被綁了……所以利家目前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跟平時沒差別。
除了大少在商業方面的動作多了點,不過也沒別的了。
應該不會引起什麼大問題。”
“最好是這樣,不然真鬧大了,那就撲街了。”葉榮添沒好氣道。
“不過對方綁人不殺人,大概率是想要錢……媽的,我還想去問利家拿錢做事呢,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別問了,說不定利家還得問我們拿錢,先看看後續什麼情況再說吧。”馬志強猶豫了下說道。
他們都是利家的馬,上面出什麼情況,自然能第一時間出問題。
不過這會,他們也管不了利家能出什麼問題。
只求自己不出問題就好。
思來想去,葉榮添還是覺得得再去找一趟東星纔行。
錢都砸好幾千萬了,不能讓他們繼續閒着。
靚箏一回來就停手,顯然是怕了對方。
那自己砸這麼多錢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讓雙方打起來麼?
要是駱駝真拿錢不辦事……
葉榮添眼神冷了下來。
那他也只好讓自己人動手,繼續再加一把火。
讓他們狗咬狗咬到死了。
……
與此同時,南箏在家喝着茶,太保飛速走來彙報情況。
片刻後,南箏狐疑道:“利天照昨晚被抓了?”
“對啊。”太保飛速點頭。
“不過外面沒什麼消息,全被利天明給用其他花邊新聞掩蓋了……但這事兒瞞不了我。
我在利家收買了人,他們一出事我就知道了。
畢竟喫飯也得講究個人齊。
利天照失蹤,再加上利天明連夜籌錢,傻子都明白怎麼回事了。”
“有點兒意思。”南箏饒有興趣。
他原本以爲龍志強做事,還得要一天半個月,慢慢踩點踩着來。
倒是沒想到,做事居然這麼迅速,一天兩天就得手了。
果然膽子大的人就是能撈錢。
“現在查查葉榮添他們吧。”南箏又吩咐道。
“只要賭場開業,回來就能對他們下手了。”
“沒問題。”太保一口答應下來。
駱駝那些人敢動手,實際上也是因爲葉榮添是撈家,撈家背後代表了利家。
他們以爲有利家,加上東星,就能一口吞掉大肉。
殊不知他們忘了,利家是多錢人,不是多命人。
再屌又能怎麼樣?
碰上了悍匪,只能啞巴喫黃連。
畢竟你是地頭蛇,人家是過江猛龍,要錢不要命。
你又能如何?又敢如何?
……
與此同時,潮州幫李阿劑也收到了風聲,頓時有些驚疑不定。“朱老大死了?”
“對啊,大佬。”阿勇興奮道。
“他是在打着麻將,突然就被人掃了場子,死傷了不少馬仔,就連他自己都被活埋了。”
“聽說太保挖的坑,還是他自己跳下去的,生怕被冚家鏟……”
“自己人出事,你這麼開心幹什麼?”李阿劑歪頭看過去。
“這不是少一個競爭對手嘛,以後潮州幫都是劑哥的了。”
“廢話!朱老大在不在,我都是潮州幫的老大。現在人死了,我們要的是團結,而不是幸災樂禍,再怎麼樣他都是我們內部的人……”
李阿劑一番話,可謂是把阿勇訓斥的體無完膚。
阿勇也是徹底不說話了。
“蠢貨一個。”李阿劑也是忍不住冷笑。“不過朱老大,也是該死!好端端的,非要惹上洪興,自以爲是。”
“真以爲做了幾個靚箏心腹,然後就能當上老大了?”
“他是不是想多了點兒?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啊!”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阿國,你去召集衆人,去總堂開會吧。”李阿劑看向阿國。
隨後又道:“先把葬禮起了再說,再查查,爲什麼洪興的人,會知道朱老大在打麻將。”
“大佬,你的意思是……有內鬼?”阿國瞳孔一縮。
“要是沒有內鬼,朱老大怎麼可能打着麻將就被生擒?你以爲他是死人啊?還是傻子?”李阿劑起身,不緊不慢的點燃根香菸。
“再傳話給朱老大下面的人,誰要是做掉了殺害朱老大的兇手,誰就是朱老大位置的繼承人……”
“當然,最猛做事的也可以。”
“我倒要看看,誰居然當二五仔這麼大膽。”李阿劑目光閃爍着寒芒,顯然已經猜到了什麼。
他本身就是老大,因此對於老大的行事風格很瞭解。
李阿劑雖然也看朱老大不爽,但更清楚朱老大不是傻子。
怎麼好端端的就被一鍋端?
因此立馬就想到了是有內鬼。
……
銅鑼灣,周大福珠寶總店內,一輛車子緩緩在門口停下,隨後太保落地找到瞭如今的老闆周寶生。
“周老闆,好久不見啊。”
“太保哥,的確是好久不見了,前段時間見面還是半年前,你買了幾十萬首飾給某個小妞……”
周寶生和太保相視一眼,兩個老油子露出了壞笑。
雙方年齡都是差不多,再加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自然是有交情。
深不深那是另一回事。
“今天這麼早過來,是要找我買什麼啊?”周寶生問道。
“這個給你。”太保拿出一份請帖,又說道:
“明天,我老闆的濠江賭場,美高娛樂正式開業,到時候有空就過去玩玩啊。”
“開業當天就送三十萬賭金,不玩白不玩嘛。”
周寶生拿過請帖,隨後喜笑顏開的點了點頭。
聊了兩句後,太保這才離去。
“靚箏開的場子……”周寶生也是沒想到,對方會把請帖送給自己,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別看南箏只是個古惑仔,現在早就不是這個級別的人物了。
哪怕是周寶生本家人,也就是周大福珠寶創始級別的人物,見了靚箏,哪個不得說一聲“南先生好”?
如今周大福已經跟另一個港島豪門聯姻,以前創始人姓周,現在半個姓鄭。
周寶生也只是旁系而已。
思來想去,周寶生覺得怎麼也得給這個面子,順便去帶自己的兒子見識一下。
好歹對方給了請帖,周寶生怎麼也不可能不去。
也不敢不去。
更何況白送了三十萬賭金,當天消費,過期不候。
要是不花出去,心裏總覺得癢癢的。
港人都是很好賭的。
尤其是這些小資產老闆。
……
另一邊,雷氏新鴻基地產內,太保找到了雷家長子雷炳。
“雷先生,近來可好啊?”
“好,順便替我向南先生問一聲好。”雷炳把太保請進了辦公室,坐下就笑呵呵的說道。
如今靚箏的確足夠威,幾乎沒有一個是不給面子的。
雖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伸手也不打笑臉人。
雷家跟靚箏沒有接觸過,不過靚箏的人來了,他們自然也不會拒絕讓人進門。
要是換作其他人……
這種古惑仔,他們可是扭頭看都不帶看一眼。
“不知道今天來找我幹什麼?”雷炳問道。
“很簡單,我老闆明天賭場開業,濠江美高娛樂,如果雷先生有空,可以去娛樂娛樂。”太保拿出一份請帖,然後笑容滿面道:
“三十萬賭金,開場就送,來回水路費同樣全包。”
“雷老闆有空就行。”
“哇,一個人就送三十萬,一百個豈不是三千萬?南先生大手筆啊!”雷炳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了,立馬就感覺大開眼界。
現在的古惑仔都這麼大方了?
別管輸贏,就說這開業就送幾千萬,那也不是什麼人能做的。
“沒辦法,我老闆喜歡熱鬧,所以就特地這樣吩咐的……如果雷老闆有空,可千萬不要掃了我們的興啊。”太保嘻嘻哈哈道。
“行。”雷炳猶豫了下就道:“我明天應該有時間,不出意外的話,我會過去看看。”
“那就先謝謝了!對了,替我給雷老先生問個好。”
“行,慢走不送。”
雷炳是雷家長子,如今大部分產業都是他接管。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兄弟。
當然,如果按後世來講,龍志強把對方綁了之後,地位和名譽大跌,雷家立馬就內訌了。
不過這些都是十幾年後的事兒。
雷勝現在還活的好好呢。
雷炳倒是注意到了一點兒,氹仔在一年前還是個偏遠荒區,然而南箏接手那邊的賭場後,各種商人前往投資,一出手就是大幾千萬。
如此大筆資金,連葡萄牙鬼佬都被驚動。
因此現在大變樣,氹仔已經有了不少旅遊景區該有的配套。
雖然還是比不上幾十年後,但起碼是沒有荒區樣了。
而雷炳是個商人,也非常敏銳的嗅到了商機。
既然大馬商人都投資靚箏,那自己爲什麼不能投資靚箏?
當然,這裏指的是氹仔旅遊設施的配套。
要是靚箏的賭場真的爆紅,那麼其餘旅遊業自然也能被帶動……
而自己要是在這裏投資過,那也算是跟靚箏有了合作。
哪怕靚箏之後出了事,自己也能撇清關係。
因爲只是投資氹仔,間接跟靚箏搭上關係,但沒有直接關聯。
商人都是如此,趨吉避凶,樣樣都想要。
而雷炳有了這個想法後,心裏也是蠢蠢欲動。
畢竟他上面的是一個家族,不是一個家庭。
自然是要賺更多的錢,才能把家族運行下去……
一張請帖,雷炳就已經把那邊的大概商業版圖都給想好了。
那麼自然也打算過去看看。
……
酒樓的上位席喫完,又到了賭場的開業席。
一大早,上百位大大小小有頭有臉的商界和江湖大鱷,全都收到了南箏的請帖。
對於南箏來說,砸個幾千萬下去當放水,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要他們能來,那就是賺。
畢竟賭王有句話說的好,賭場就是個印鈔機,不怕你贏錢,就怕你不來。
只要來了,嚐到了什麼叫贏快錢是滋味兒。
那麼大概率就不會繼續老老實實的像以前那般踏實賺錢。
東星駱駝跟和寶社王寶也收到了請帖,當時就答應了下來。
元朗一個酒吧內,烏鴉罵罵咧咧的對沙蜢訴說着不滿。
“原本我以爲,老頂會藉着理由開打或者攤牌。
沒想到他居然沒有這個意思,反而還笑呵呵的對着洪興的人,笑臉相迎,跟條狗一樣。
媽的!也不好好想想,我們之前在洪興那裏喫了多大的虧,現在居然還諂媚對待,他是怎麼想的?”
“烏鴉,這麼說龍頭,你就不怕被他知道啊?”沙蜢笑道。
“怕個毛!不爽就是不爽。”烏鴉罵道。“之前我爲了東星的生意,可是差點兒他媽死了啊。”
“反正還要我去給靚箏祝賀?反正我是怎麼都做不到的了。”
沙蜢心中一動,實際上不光是他,東星不少人都有這個意思。
畢竟雙方矛盾實際上是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
這種情況,談和是根本談不好的,反而會火上澆油。
“葉榮添來找我了,說只要跟洪興開打,就撐我。”烏鴉又道。“沙蜢,我有個計劃,你聽聽……”
“你他媽真是瘋了!”
聽完烏鴉的計劃,沙蜢是一臉震驚的看着他,滿臉不可置信。“老頂的主意你都敢打?”
“你是真不怕水靈回來弄死你?”
水靈,就是駱駝後媽。
實際上水靈年紀比駱駝還要小,不過腦子和實力都比駱駝強很多,更是荷蘭總部的人。
駱駝能坐穩港島東星一把手,很多原因都因爲她。
現在烏鴉說要做掉駱駝,沙蜢是頭皮都炸了。
萬萬沒想到這王八蛋這麼瘋。
“怕什麼?別忘了,不想當老大的小弟不是好小弟!”烏鴉一把摟住沙蜢脖子,隨後壓低聲音道:
“反正明天洪興賭場開業,要是駱駝真的在那個時候死了……誰會懷疑是我們乾的?誰又不會覺得是靚箏乾的?”
“畢竟前不久,我們才鬧的這麼僵,要是駱駝突然死在氹仔,那是靚箏乾的不也很正常麼?”
“這王八蛋可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什麼都能做得出來啊。”
“只要這件事搞定,東星以後就是雙坐館。你是老大,我也是老大,有什麼不好?”烏鴉循序漸進,沙蜢當時就心動了。
實際上有句話也說的對,哪有小弟不想上位,員工不想當老闆的?
更何況水靈長得還漂亮。
要是當上雙坐館之一後,還能跟水靈發生點兒什麼……
沙蜢立馬就露出了壞笑。
烏鴉看着金毛虎這個猥瑣的吊樣,就知道成了。
雖然烏鴉是出了名的莽夫,可是他不傻,知道該利用誰更好。
反正要是之後玩脫了,那就是金毛虎乾的!
烏鴉滅口還能撈個好名聲,進退自如,這不剛剛好?
沙蜢也的確是腦子不好使,光想好處,沒想風險,想了想就道:“有沒有計劃?要不要問問剛上位的那個無名虎大東?他腦子比較好使。”
“不用,我有計劃。”烏鴉直接就拒絕了,然後道:“這件事很大,你以爲是過家家啊?”
“越少人知道越好。”
“行,我知道了。”沙蜢點點頭。
“反正我怎麼做,你就怎麼做,到時候再把詳細計劃告訴你,以後我們就是雙龍頭了……”
烏鴉不斷誘惑,沙蜢笑的是更加猥瑣了。
顯然已經被忽悠瘸了。
幹掉駱駝,烏鴉早就想這麼幹了,只不過一直沒找到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實際上烏鴉還有件事沒說,那就是葉榮添不僅找了駱駝談合作,還把他也給找了。
還說明,只要烏鴉當了龍頭,那麼就全力支持他。
烏鴉知道葉榮添很有錢,葉榮添背後更是利家這個龐然大物。
能有錢又能有勢。
既然如此,幹嘛不做?
至於沙蜢……
烏鴉壓根就沒把他當回事,替死鬼罷了。
另一邊,和寶社大本營內,王寶把太保等人送走,隨後坐在沙發上,悠閒的抽着雪茄。
片刻後才道:“阿積,靚箏這次是把對他好的壞的,不和的不爽的……一下全都發請帖了。”
“你怎麼看這件事?”
“他是想要渾水摸魚,趁亂把仇人全做掉,然後殺雞儆猴?”阿積想了想就問道。
“靚箏可不會這麼傻!真要這麼做,他生意還幹不幹了?人家可是奔着給他賀禮去的。”王寶冷笑。
“那是什麼意思?”
“靚箏這是在學曹操啊!以大度寬恕衆人,玩一律平等,想要搞上流社會那一套……”
“不過我倒是挺好奇,靚箏怎麼敢這麼做的?他不怕這裏有仇人的仇人,幹掉他的仇人,給他栽贓陷害?”王寶又忍不住狐疑。
他可不信,南箏會不知道會有這種事兒發生。
這次賭場開業,是一個晉升成爲撈家的大好表現機會。
也是被人渾水摸魚的好機會。
別人可能不敢幹掉靚箏,但幹掉靚箏仇人再讓靚箏背鍋,這還是沒問題的。
“那會不會是靚箏,故意這麼做的?”阿積突然道。
“你說什麼?”王寶猛地轉過頭。
“很簡單,靚箏知道這次有人渾水摸魚,但他就是故意給這些人,一個渾水摸魚的機會……畢竟傻子都知道,賭場開業,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就下手幹掉自己請來的客人?
但凡不是腦子不好使的人,都應該想到這一層。
如果想不到……不是腦子有病,就是沒腦子的古惑仔。
因此靚箏就是故意這麼做的,他就是想要有人甩鍋給他,然後他名正言順的動手,大開殺戒,吞併擴張。”阿積直接道。
“對,沒錯,就是這樣!”王寶猛然一拍大腿道。
一言驚醒夢中人,真的是一言驚醒夢中人啊。
阿積不是老大,所以想法沒有老大這麼多。
但不是沒腦子的人,只不過是想法比較單一。
但就是因爲這單一的想法,徹底讓王寶明白靚箏要搞什麼鬼。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也是,靚箏以前都背了這麼多次鍋了,又怎麼可能怕背多一次?
他要的就是名正言順。
畢竟勢力大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會間接或者直接惹了多少仇人,他們在等一個機會坑靚箏,靚箏也在等一個機會給他們全掃了。
一鍋端。
這纔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靚箏要把所有人都招去濠江的原因。
山高皇帝遠,好要命啊!
想到這,王寶都感覺後背有些陣陣發寒,頭皮都麻了。
要不是阿積的話,他還真不知道靚箏的佈局藏的這麼深。
媽的,差點兒就着了道了。
不過王寶跟靚箏也沒什麼矛盾,也不怕過去看看。
“阿積,腦子這麼好使,以前我怎麼沒發現啊?”王寶想通一切後,心情是更舒暢了。
“寶爺,是你只讓我動手,沒讓我動腦啊。”難得做了件連王寶都做不到的事兒,阿積也來露出笑容,神色都有些得意起來。
畢竟他腦子好使,可不是誰都知道的。
改天得好好在和寶社內部宣傳一下纔行。
“那麼說,你是在怪我咯?”王寶哈哈一笑道。
“怪的好啊!以後我就讓你好好動腦,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那就一言爲定了。”阿積很快又恢復娃娃臉表情。
“那寶爺,濠江還去不去?”
“去,當然去了!反正又不是針對我們的……有賭金,有戲看,那幹嘛不去?”王寶笑眯眯道。
“要是我們不去,怎麼能觀摩又一個港島大戰啊?”
阿積頓時瞳孔一縮。
……
與此同時,大澳,龍志強收到了本島的電話。
“喂?”
“大富豪,錢,我已經籌到了,你打算在什麼地點交易?”利天明冷聲道,電話裏聽不出什麼語氣。
“哇,利先生就是利先生,沒想到這快就把錢籌到了,幾個億就跟幾塊錢一樣……看來我找你,那還真的是找對了!”龍志強大笑一聲。
撓了撓後背,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你家拿。”
“去我家?”利天明目瞪口呆。
“怎麼,不行啊?”
“行,可以,我等你。”利天明猶豫了下就說道:“我等下把地址發給你,你過來吧。”
“沒問題!”龍志強爽快答應下來,隨後掛斷電話。
接着就把林博士叫了過來。“炸藥搞定沒有?”
“已經全部好了。”
“那就準備一下,等下我們回去本島,直奔利天明老巢。”
“可以。”林博士點點頭,他倒是沒有太多的驚訝。
畢竟身爲龍志強心腹,自然清楚對方膽子有多大。
半個小時後,所有人整裝待發,一起坐船回去。
只留下幾個可信的馬仔,在地下室裏盯着利天照。
又過了兩個小時,龍志強坐車來到了利天明的清水灣別墅內。
這次他就帶了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林博士。
其餘的什麼都沒帶,就連槍都沒有一把。
“走吧。”龍志強揣着兜,仰着頭,大搖大擺的走進大院,門口幾個保鏢猶豫了下,各自讓出條道。
很顯然,這些保鏢都是利天明的心腹,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不要搜身啊?”龍志強剛走過大院大鐵門,又突然倒回去,笑眯眯的看着幾個保鏢。
指了指笑罵道:“你們真是他媽一點兒職業道德都沒有,居然連最基本的搜身都不會?我要是老闆,第一時間就扒了你們的皮啊!”
幾個保鏢:………
他們對龍志強是又氣又怕,更多的還是無可奈何。
畢竟誰不知道,保護利天照那些保鏢一個個都撲街了?
兇手就是龍志強。
幾個保鏢清楚這件事,自然不會再多管,他們只是拿錢辦事,又不是拿錢賣命。
哪能想到龍志強這麼狂,不僅佔盡便宜還出言挑釁。
着實讓人火冒三丈。
龍志強看着幾人一臉憋屈的模樣,更是嗤之以鼻。“這麼慫,當你老母的保鏢呢?回家喫奶更好啊!”
轉頭一邊走向別墅一邊喊道:
“利先生,我他媽來了啊!你睡醒沒有啊?身體怎麼樣啊?”
“你的保鏢這麼廢物這麼慫,難怪我能賺到錢啊!
要不要我幫你換幾個忠心耿耿又賣命的?我身邊就有幾個兄弟,挺不錯的……”
外面的大道外,一輛豐田海獅全窗貼着防窺屏,裏面幾人正直勾勾的盯着裏面的一幕。
“陸sir,對方好像是最近被濠江通緝的龍志強。”司機拿下望遠鏡,看向副駕駛的陸志廉說道。
“要不要通知飛虎隊?”
“不用。”陸志廉看着龍志強走進別墅,緩緩說道。“先看看情況再說,我們還不知道龍志強來找利天明,到底是因爲什麼。”
“聽說是利天照被打死了好幾個保鏢,人也被綁了……”
“那隻是聽說而已,利家的人都沒有報警,你知道什麼?”陸志廉直接打斷司機的話,不給對方反駁機會。
實際上見到龍志強幾人這麼大搖大擺,他心裏已經明白爲什麼了。
只不過沒有證據。
這一次陸志廉來,不是因爲龍志強,而是因爲利天明突然在昨晚短短幾個小時之內,迅速挪用了三四個億的金融資金。
陸志廉身爲廉政公署的督察,自然是要查清楚怎麼回事。
因此帶了幾個人換上便衣,打算去一探究竟。
倒是沒想到只是剛來,就讓他們見到了這一幕。
陸志廉此刻也是一團亂麻,不知道該不該上報飛虎隊好。
畢竟利天明不報警,那肯定有不報警的原因。
要是突然上報,打擾了對方的計劃,到時候人質撲街,利家和綁匪雙方自相殘殺,鬼佬那邊撈盡了功績,自己沒有任何好處,最後背鍋的反倒就是自己……
陸志廉可不傻。
能在廉政公署當上中高層的,要是沒有一點兒政治頭腦,那就別說查貪污了。
什麼時候被人玩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