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緊接着,纔有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剛剛那皮糙肉厚的迦比亞星人,直接跟百米開外的石頭融合,整個人鑲了進去,顯然要寄了。
但又沒完全寄,這種宇宙人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其中一個人紅凱作對的迦比亞星人,幾千年前在火山口掉下去了,也就大半個身體變成機械單位,劇場版裏找紅凱算賬,血條離譜的厚。
但林羽不管,察覺到有點難殺後,乾脆開始下死手了,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羣中穿梭,每一拳落下,都必然有一個劫掠者應聲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那些在宇宙裏足以威脅普通人生命的鐳射槍,在他的面前,真的就跟燒火棍沒什麼區別。
轉眼間,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地進入安詳睡眠的劫掠者。
唯一倖存的那個迦比亞星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朝着自己的飛船逃去。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飛船的陰影裏猛地竄出,一腳絆在了那個逃跑的迦比亞星人腿上。
“哎喲!”
劫掠者摔了個狗啃泥。
還不等他爬起來,一隻腳已經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後背上。
是風馬。
他看着不遠處那個閒庭信步走來,臉上甚至還帶着一絲微笑的男人,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狠人。
這是個絕世狼滅!
殺人不眨眼了這是!
他毫不猶豫地舉起雙手,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別殺我!我不是跟他們一夥的!我是好人!”
再不表明立場,他毫不懷疑,自己會成爲下一具屍體。
林羽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一眼被他踩在腳下,還在徒勞掙扎的最後一個劫掠者。
他抬起腳,輕輕一踩。
咔嚓。
世界清淨了。
風馬看着那個傢伙,嚇得腿肚子直哆嗦,汗水浸溼了後背。
林羽拍了拍手,彷彿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着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藍髮少年,笑了笑。
“小夥子,反應挺快嘛。”
“你叫什麼名字?”
風馬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回答:“我……我叫風馬。”
“風馬?”
林羽眉毛一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嗯,好名字,一聽就是要走正道的。小夥子,我看你骨骼驚奇,將來必成大器。”
風馬的臉都白了。
丸辣。
剛殺了這麼多人,還能面不改色地跟自己開玩笑。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那個……,我真的只是想搭個順風車,跟他們不是一夥的。”風馬快要哭出來了。
“我知道。”
林羽點了點頭,“你身上沒有他們那種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他收起笑容,問道:“我剛來這顆星球,對這裏不熟,宇宙港在哪個方向?”
風馬聞言,如蒙大赦,連忙伸手指了一個方向,恨不得把座標都給林羽報出來。
“多謝。”
林羽說完,轉身便朝着宇宙港的方向走去,留下風馬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看着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個男人從容離去的背影,風馬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熟練地在那些屍體上翻找起來,將所有值錢的武器和通訊裝置全都扒了下來,又跑到那艘破爛飛船裏拆了幾個關鍵的能量模塊。
不到半個小時,他就提着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回來了,臉上帶着一絲興奮。
而後駕駛小型浮空摩託,快步跟了上去。
這個男人太強了,跟着他,說不定……能有口飯喫?
林羽很快便來到了宇宙港。
放眼望去,各種奇形怪狀的飛船停靠在港口,數不清的宇宙人來來往往。
林羽一腳踏入宇宙港,眉頭就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講道理,他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四周全是形態各異,看起來能正常溝通的宇宙人,空氣中瀰漫着機油、能量水晶和某種不知名烤肉混合的古怪氣味。
各種他聽不懂的語言交織成一片嗡嗡作響的噪音,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一個大型菜市場。
而後很快,這些語言就在自己的腦海中自動翻譯成了聽得懂的話語。
光之生命體還是太超模了。
論殺宇宙人,論殺怪獸,他很專業,尤其擅長物理說服那些侵略宇宙人。
艾斯見了都得喊一聲內行,說他是肉聯廠優秀廠長都不過分。
可要讓他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跟人套近乎,打聽情報……
林羽撓了撓頭,感覺這比讓他去單挑一整支宇宙艦隊還難。
跟在後面的風馬,一眼就看出了這個男人的窘迫。
他那副東張西望,看似在警戒四周的表情,簡直不要太明顯。
風馬心中一動,主動上前一步。
“那個,你是不是想找什麼東西?”
“嗯,想打聽一條龍的下落。”林羽認真回答。
風馬的嘴角抽了抽。
龍?
這年頭還有人信這種傳說生物?
不過他沒有多問,風馬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精明,“交給我吧,我幫你打聽消息,不過這錢……我得抽一成當跑腿費。”
“隨便。”
林羽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坐下,理清一下思路。
風馬眼睛一亮,立刻來了幹勁。
很快,他就輕車熟路地帶着林羽,鑽進宇宙港裏一條陰暗狹窄的小巷,在一家掛着“萬事通”招牌的店鋪前停下。
“海雅,那個薩洛梅星人,是這裏最好的情報販子,只要你出得起價,就沒有她不知道的事。”
林羽跟着風馬走進店鋪,店內光線昏暗,貨架上擺滿了各種來路不明的高科技物品、某種怪獸的身體零件和古怪的瓶瓶罐罐。
一個穿着緊身皮衣,身材火爆的女人正靠在櫃檯上,懶洋洋地擦拭着手中的一把能量槍。
她抬起頭,看到風馬,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再看到風馬身後的林羽時,她的目光才稍微停留了一下,像是在評估貨物的價值。
“什麼事?”女人開口,聲音帶着一絲沙啞的磁性。
“海雅小姐,我這位朋友想買個情報。”風馬陪着笑臉說道。
“什麼情報?”
“關於宇宙白細胞,彩龍魯格賽特。”林羽直接開口。
海雅擦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抬眼,重新審視着林羽,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個情報可不便宜,一萬單位的等離子晶石(這個宇宙貨幣單位出自大怪獸rush)。”
林羽愣了一下,扭頭問風馬:“等離子晶石是什麼?跟怪獸的屍體怎麼換算?”
風馬還沒來得及回答,海雅已經嗤笑出聲。
她認出了風馬,或者說,認出了風馬這個“敗犬之子”的身份。
“哦?原來是你帶來的客人啊,風馬。”
海雅的語氣充滿了嘲弄,“那價格得變一變了,畢竟是敗犬之子介紹來的,晦氣,得加錢。”
“兩萬!”
林羽扭過頭,看着滿臉通紅,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風馬,樂了。
“你小子,名聲這麼臭的嗎?”
“這很有生活了。”
風馬大寫的尷尬,低着頭不敢說話。
林羽卻像是完全沒把那翻了一倍的價格放在心上,他只是看着海雅,淡淡地說道:“價格無所謂,只要你的情報值這個價。”
海雅臉上的嘲諷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本以爲這又是個被風馬騙來的窮鬼,想用高價直接把人嚇走。
可眼前這個男人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那種雲淡風輕,視金錢如糞土的態度……
難道,真是個深藏不露的宇宙貴族?
海雅的腦子飛速運轉,臉上的表情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露出了得體的笑容。
很快,經過一番交涉後,林羽走出了門。
風馬急匆匆地跟在林羽身後,離開了店鋪。
“你瘋了嗎?一萬晶石,那可不是小數目!”
一出門,風馬就壓低了聲音,激動地說道,“那個女人心黑得很,給我點時間,我至少能把價格砍掉一半!”
“無所謂。”林羽的回答依舊簡單。
他停下腳步,環顧四周,問道:“這附近,哪裏有怪獸商人、宇宙黑幫或者是什麼宇宙資本家之類的惡徒?”
風馬整個人都驚了。
“你問這個幹什麼?”
“刷點怪,搞點錢。”林羽理所當然地說道。
風馬徹底愣住了,他看着林羽,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他只是想跟着這個強者混口飯喫,可沒想過要跟着他一起去送命。
那些宇宙黑幫,哪個不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你不能去!”風馬急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勸一勸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畢竟,自己剛從他身上賺了一筆不菲的“中介費”,總不能眼睜睜看着金主去送死。
“這個宇宙港裏的勢力錯綜複雜,那些黑幫背後都有大靠山,甚至跟行星的管理者都有聯繫,你動了他們,就是捅了馬蜂窩。”
“哦。”林羽點了點頭,似乎在認真聽。
風馬以爲他聽進去了,鬆了口氣,繼續解釋着這個星球,乃至這個宇宙的生存法則。
星球與星球之間,勢力與勢力之間,都有着千絲萬縷的糾葛與關係,牽一髮而動全身。
然而,林羽只是安靜地聽完,然後說道:“好麻煩。”
他一直以來的思路都非常簡單。
確認目標,執行,目標完成。
風馬麻了。
他感覺自己跟這個男人,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謝了。戰士之巔在哪個方向?”
他下意識地指了一個方向,眼睜睜看着林羽頭也不回地朝着人羣外走去,很快便消失不見。
風馬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裏還攥着那袋沉甸甸的武器零件。
跑路吧。
這個念頭第一時間從他腦海裏冒了出來。
那個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跟着他遲早沒命。
可是……
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錢。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靠着“正當”手段,賺到這麼多錢。
良心這東西,在他顛沛流離的生活中,早就是個奢侈品了。
但今天,它卻莫名其妙地開始發作了。
果然,必須要去勸一下他纔行,等等,他去了什麼地方?
戰士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