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之王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了林羽一眼,那眼神複雜到林羽完全無法解讀。
下一秒,他緩緩抬起手,在林羽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緊接着,他的身影便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悄然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走了?
就這麼走了?
林羽愣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一臉懵逼。
不追究我擾亂時間線的責任了?
還拍我肩膀以示鼓勵?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林羽算是徹底明白了。
難怪哪哪都見不到這位老爺子的身影,合着人家是全多元宇宙巡視,負責兜底的。
意思就是,只要沒到宇宙爆炸、萬物歸零級別的危機,他老人家壓根就懶得管。
得。
到頭來,還是得靠自己。
林羽搖了搖頭,對自己這個“多元宇宙臨時工”的身份,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諾亞是這樣,奧王也是這樣。
屬實是遭老罪了。
他不再停留,抬手在面前一劃,絢爛的彩虹光門再次出現。
什麼主宇宙光之國,什麼時間線,對他這個宇宙該溜子來說,毫無意義。
他只認自己家那個宇宙。
那裏,纔是他唯一的歸宿。
k-32星雲。
當林羽的身影再次從空間漣漪中走出時,這裏已經恢復了死寂。
託雷基亞留下的混亂氣息早已消散,只剩下虛弱不堪的彩龍魯格賽特,像一團即將燃盡的篝火,在冰冷的宇宙中無力地漂浮着。
它那七彩的身軀黯淡無光,連維持自身形態都顯得十分勉強,更別提履行它“宇宙白細胞”的職責了。
林羽湊上前,仔細打量了一下。
彩龍的生命本源並沒有受損,只是被託雷基亞強行注入的墮落基因搞得系統紊亂,陷入了類似“程序衝突”的宕機狀態。
想救它,就得把那些被修改的基因給修正回來。
可問題是……
“這玩意兒我不會啊。”
林羽撓了撓頭,一臉誠實。
他是戰士,是莽夫,是物理學專家,但絕對不是生物學家。
讓他打架,他在行。
讓他搞基因編輯這種精細活,那還不如直接給彩龍一個痛快來得實在。
“嘖,麻煩。”
林羽咂了咂嘴,看着眼前這隻病懨懨的宇宙吞噬怪獸,忽然冒出一個絕妙的主意。
我雖然不會修復,但我會讀檔啊。
他伸出雙手,金龍與銀龍的力量同時在掌心匯聚。
璀璨的金色時間之力與深邃的銀色空間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散發着玄奧氣息的光球。
“時空之力,逆轉!”
林羽將手中的光球,輕輕地按在了彩龍魯格賽特的身軀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效。
只見彩龍那黯淡的身軀,彷彿被按下了倒帶鍵的錄像帶,開始以一種違反物理法則的方式,迅速回溯。
那些被託雷基亞注入的紫黑色墮落基因,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從它的體內一點點地被剝離出來,消散在虛空中。
它萎靡的氣息,在時間的長河中逆流而上,重新變得充盈而強大。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彩龍魯格賽特便恢復到了被託雷基亞找上門之前的腎虛狀態。
那七彩斑斕的氣體形態身軀,重新綻放出絢麗的光彩,照亮了這片死寂的星域。
林羽收回手,看着眼前這頭滿血復活的彩龍,滿意地點了點頭。
託雷基亞費盡心機搞基因污染,自己直接回溯時間,釜底抽薪。
這麼一想,自己這手段,好像比託雷基亞還要陰險一點?
恢復過來的彩龍魯格賽特,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它本能地感受到了林羽身上那股令它感到親切的氣息,友好地蹭了蹭,隨後便重新開始了它清理死寂星球的本職工作。
【魯格賽特】
林羽看着它遠去的背影,拍了拍手,深藏功與名。
o-50戰士之巔的優秀員工,可不能就這麼沒了。
這可是他未來的穩定能量來源,可得好好保護。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打開時空界,一步踏入,身影消失在這片星雲之中。
……
迪迦宇宙,地球軌道之外。
林羽的身影從彩虹光門中走出,望着下方那顆熟悉的蔚藍色星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是自己家好啊。
空氣都是甜的。
他漂浮在無垠的星空中,一時間有些無所事事。
託雷基亞的麻煩解決了,葉腐這個定時炸彈也送走了,蓋亞宇宙的危機也留給了我夢和藤宮自己處理。
自己好像……又可以開始擺爛了?
不行不行。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林羽給掐滅了。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但一直被他選擇性遺忘的事。
平成三傑,迪迦,戴拿,蓋亞。
現在蓋亞那邊已經成長起來了,自己這邊也穩定下來了,可老二戴拿呢?
飛鳥一馬那傢伙,自從在神祕的光中消失之後,就一直在宇宙裏浪,跟戴拿之光融合練級,到現在還沒回家呢。
【消失在光芒中的飛鳥一馬】
這可不行。
三兄弟就得整整齊齊。
缺了一個,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雖然不是飛鳥信那個莽子,但是隻要都是拿子,就能湊合着用算了。
“行,就這麼定了。”
林羽一拍大腿,給自己找了個新活兒。
“今天就把我那便宜二弟給找回來!”
那麼問題來了。
宇宙這麼大,飛鳥一馬那個傢伙,到底在哪個犄角旮旯裏去了?
林羽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搜索關於戴拿的記憶。
戴拿奧特曼,是繼迪迦之後,神祕的宇宙之光,在宇宙中和超級勝利隊的隊員飛鳥信相遇並與之合爲一體,在光芒中出現的新的光之巨人。
飛鳥信,就是那個繼承了這份光,並且把它發揚光大的奇蹟之人。
他的光,是希望之光,是永不放棄之光。
只要心中還有光,他就能在任何絕境中創造奇蹟。
所以,想找到他,就不能用常規的空間座標去定位。
得用心。
用光。
林羽緩緩伸出手,一團柔和的金色光芒,在他的掌心亮起。
這是屬於迪迦的光,也是屬於這個宇宙,所有心懷希望之人的光。
“飛鳥一馬……”
他輕聲呼喚着那個名字。
“歪歪歪?聽得到嗎?”
光芒以他爲中心,化作一圈圈無形的漣漪,向着四面八方的宇宙深處擴散而去。
這是光的呼喚,也是光的道標。
只要飛鳥一馬還在這片宇宙,只要他心中的光還沒有熄滅,就一定能感應到這份呼喚。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宇宙依舊是那片寂靜的宇宙,沒有任何回應。
林羽皺起了眉。
難道……那老小子已經浪出這個宇宙,跑到別的平行世界去了?
要是那樣,可就真成大海撈針了。
就在他準備放棄,打算先回家喝口茶再從長計議的時候。
一股微弱,但卻無比熟悉的光之波動,忽然從某個遙遠的方向,傳了回來。
林羽精神一振。
找到了!
他立刻鎖定了那個方向,四次元列車轟鳴着汽笛聲出現,林羽轉身上車,隨後它鋪設着四次元鐵軌消失在宇宙中。
列車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行駛於四次元空間內,幾乎與一切事物都完全重迭在一起,卻又不相互接觸,宛若量子迭加態一般。
有了準確的方向,確切的位置,很快,一個荒漠行星上,列車從虛空中洞穿出來,緩緩停留在半空,落在了光之波動的上方。
而後,林羽看到了讓人血壓升高的一幕。
一具戴拿雕像。
林羽撓頭:“我焯,我家拿子都已經被人頃刻煉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