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羽愣神的功夫,那個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小孩,反而慢慢冷靜了下來。
這個年紀的少年,正是精力與好奇心最旺盛的時候。
短暫的驚恐過後,他發現眼前這兩個穿着奇裝異服的人,似乎並沒有惡意。
他試探性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然後對着林羽和阿蕾娜,笨拙地行了一個古老的禮節。
“在下阿姆伊,不知二位是……”
“阿姆伊……”
林羽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心中的猜測更加篤定了。
果然是他,大古的祖先。
幾句交談下來,阿姆伊徹底放下了戒心,好奇地打量着林羽和阿蕾娜身上那對於他來說過於華麗和奇特的服飾。
林羽則懶得管他的好奇,直接開門見山,通過阿蕾娜問道:“你剛纔一個人站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在看什麼呢?”
聽到這個問題,阿姆伊的臉上瞬間露出了興奮與崇拜的神色,彷彿打開了話匣子。
他激動地指着遠方連綿起伏的羣山,手舞足蹈地開始講述。
“光!是光之巨人!”
從他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林羽拼湊出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就在不久前,一頭恐怖的黑暗魔神從地底甦醒,肆虐人間,摧毀了無數村莊。就在人們陷入絕望之際,一位不知從何而來的光之巨人,突然現身。
光之巨人與黑暗魔神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決戰。
最終,光之巨人以絕對的實力擊敗了魔神,讓溫暖的光芒再次籠罩大地。
“光之巨人在打敗魔神之後,就朝着那個方向走了。”
阿姆伊指着遠方的羣山,眼中閃爍着憧憬的光芒,“他消失在了羣山裏,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再看到他。”
他描述的場景,充滿了原始的畫風。
人們在魔神的陰影下瑟瑟發抖,而光之巨人從天而降,如同神明。
林羽點了點頭。
好好好。
五千年前還在活躍呢。
老人迦,該說不說,你在這兒摸魚是真的舒服。
偶爾起來打一打黑暗魔神,這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愜意。
林羽想起了這傢伙三千萬年前,在特利迦宇宙看到自己時,那當場跑路的矯健身姿,頓時有些難蚌。
“遠方的旅人,如果不嫌棄,可以到我們的村子裏歇歇腳。”阿姆伊發出了熱情的邀請。
林羽正要點頭。
忽然間。
一聲淒厲中帶着無盡悲鳴的慘叫,從遠方遙遙傳來。
“昂~!”
林羽頓時一愣。
什麼情況?
這感覺……好熟悉?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蓋亞的宇宙,身爲壬龍之力擁有者的他,聽到了熔巖怪獸基魯那臨死前的不甘哀嚎聲。
怎麼現在又有這聲音了?
本土的地球怪獸嗎?
林羽有點好奇,但不多,等會兒可以去那邊看看。
……
跟着阿姆伊,林羽和阿蕾娜很快來到了一處山谷中的村落。
這裏的建築風格充滿了原始氣息。
一棟棟吊腳草屋拔地而起,底下用粗壯的木頭中空支撐,上方覆蓋着厚厚的稻草。
許多村民穿着同樣的古代裝飾,在村子裏走來走去。
獸皮裁剪的衣服,腰間別着粗糙的石刀。
看到林羽和阿蕾娜這一身奇裝異服,所有人都投來了好奇和指指點點的目光。
林羽一眼望過去。
我嘞個去。
全都是熟人的面孔啊!
一個拄着柺杖,鬍子花白,正指揮着村民幹活的老者,那張臉,赫然就是tpc的總監,澤井!
好傢伙,直接當上村長了是吧?
不遠處,一個身穿紅色祭祀服,氣質沉靜的女子,正在爲一個受傷的村民祈禱。
居間惠隊長!
在這裏,她是村子裏的女巫。
這大型認親現場,讓林羽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燒。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年輕人。
他身上穿着的,不是獸皮,而是一身林羽無比熟悉的,黑、紅、白三色相間的制服。
腰間,還掛着一把造型科幻的激光手槍,以及一個通訊器。
這……這不是超級勝利隊的隊服嗎?!
林羽一愣。
劇情的時間節點,這麼巧合的嗎?
那個年輕人顯然也注意到了林羽和阿蕾娜。
當他看到林羽這一身現代人的打扮時,先是錯愕,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剛剛因爲意外,駕駛着戰機穿越到了這個五千年前的鬼地方。
周圍的一切都讓他感到陌生、驚慌、茫然。
現在,他居然看到了一個和他一樣,來自未來的人!
“你……你們也是……”
年輕人激動地衝了過來,聲音都有些顫抖。
“算是吧。”林羽點了點頭。
“太好了!終於遇到一個能溝通的人了!”
年輕人激動得快要哭出來了,“我叫圓翼,是超級勝利隊的隊員,在一次偵查中被意外捲了進來,醒來就在這裏了。”
林羽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圓翼。
圓大古和麗娜的兒子,圓翼。
自家宇宙的那個大古,他倒是天天都能見到。
但是這個宇宙的大古跟麗娜,連兒子女兒都有了……
一想到這裏,林羽的心中,一個絕妙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不動聲色地從口袋裏,拿出了一臺品紅色的照相機。
“來,小老弟。”
林羽打斷了他的話,然後,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中,憑空拿出了一臺造型騷包的品紅色相機。
“相逢即是緣分,咱們一起來拍個照吧。”
“啊?”
圓翼一愣,顯然沒跟上林羽的腦回路。
拍照?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來嘛來嘛,別客氣。”
林羽不由分說,一把摟住圓翼的肩膀,將他拉到自己身邊,擺出一個帥氣的姿勢,對着鏡頭比了個耶。
圓翼雖然滿頭霧水,但看着眼前這個似乎是唯一同伴的男人,還是吶吶地跟着比了個剪刀手。
“咔嚓。”
相機閃光燈一閃,一張照片被打印了出來。
林羽拿起照片,滿意地端詳着。
照片上,自己笑得陽光燦爛,而旁邊的圓翼,則是一臉的懵逼和不知所措。
“好!”
林羽看着照片裏自己和圓翼的合影,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笑得更樂了。
“接下來,就拿這個回去,好好地拷打一下自家那個大古!”
“亦或者是……直接拿給麗娜看?”
一想到大古可能會被完全不知情的麗娜,進行靈魂深處的拷問,林羽就感覺嘴巴快要收不住了。
樂。
就在這時。
“吼——!”
一聲宛如霸王龍般的恐怖嘶吼,從遠處的山林中傳來,打斷了林羽的美好幻想。
那聲恐怖的嘶吼,如同驚雷般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緊接着,遠方的山林中,煙塵沖天而起。
轟隆!轟隆!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大地都在微微顫抖。一棵棵參天古木,如同脆弱的麥稈般被輕易撞斷、碾碎。
一頭龐大的怪獸,正以一種一路強拆的狂暴姿態,朝着村莊的方向筆直衝來。
村子裏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是怪獸?怪獸來了!”
“快!準備防禦!”
村民們來不及再管林羽這幾個外地人,在一個面容酷似宗方副隊長的守衛隊長指揮下,一個接一個地衝向村子的外圍。
那裏,早已搭建好了簡陋的防禦工事。
用藤蔓和巨木絞盤製成的自制牀弩。
用槓桿原理搭建的投石機。
還有一排排手持弓箭的獵人。
這就是他們對抗怪獸的手段。
林羽望着不遠處那轟隆隆強拆而來的巨大身影,挑了挑眉。
那是一頭身高約莫三十米的恐龍型怪獸喬莫諾伊德,正邁着沉重的步伐,一路橫衝直撞而來。
可能是高端局打得太多了。
林羽總感覺自己拿的是什麼噩夢難度的副本,亦或者是老喬那種翻版世界。
曾經,他動不動就打千米級別的基裏艾洛德神,打吉伽奇美拉,或者是面對一大堆星球怨念變成的超級大海螺。
現在驟然看到這麼一隻“袖珍”怪獸,他心裏除了感慨,就只剩下嫌棄了。
就這?
然而,對於這個時代的普通人來說,這頭怪獸,就是一整個冬天的災難。
它所過之處,辛辛苦苦開墾的田野被踩得稀爛,剛剛建好的屋舍轟然倒塌。
村子裏,許多小孩被嚇得瑟瑟發抖,哇哇大哭。
阿蕾娜看不下去,她蹲下身,溫柔地撫摸着一個小女孩的腦袋。
“不用擔心,大哥哥會保護你們的。”
她指的,自然是林羽。
“兄弟,把你的槍借我用一下。”
然而,一旁的圓翼卻誤會了。
他一把攔在了林羽身前,臉上滿是堅毅。
“不行,你只是個平民,太危險了!”
在他看來,林羽只是個同樣倒黴,意外穿越過來的普通人。
而自己,是超級勝利隊的一員。
保護平民,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
“你們快帶孩子們躲起來!這裏交給我!”
圓翼說着,便要拔出腰間的海帕槍,衝出去戰鬥。
林羽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這個充滿正義感,但明顯腦子不太靈光的年輕人,決定攤牌了。
他緩緩伸出手。
在他的掌心,一根散發着柔和光芒的銀藍色神光棒,靜靜地躺着。
正準備衝出去的圓翼,腳步猛地一頓。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根神光棒,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是……”
“和爸爸一樣的……神光棒。”
圓翼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爸爸大古,就是用這個東西,變成了光之巨人迪迦!
難道……
你也是?
一瞬間,圓翼對林羽的信任度,直接拉滿。
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腰間的海帕激光槍解了下來,鄭重地遞給了林羽。
“拜託你了!”
林羽接過手槍,掂了掂。
左手舉起手槍,右手,則緩緩地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小瓶封裝好的能量膠囊。
看到那個膠囊的瞬間,阿蕾娜的表情瞬間凝固。
不……
不會吧?
殺雞……用牛刀?
衆人還在疑惑。
林羽卻露出了一個極其惡劣的笑容。
林羽的笑容,讓圓翼和周圍的村民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他要做什麼?
只有阿蕾娜,已經默默地召喚出了魔鏡,張開一道巨大的屏障,將所有人都護在了身後。
她太瞭解林羽了。
這個男人,要麼不出手,一出手,那絕對是天崩地裂。
“既然有了完整的彩龍之力,那麼這些殘餘的彩龍膠囊,也就沒什麼太大的價值了。”
林羽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將那枚彩龍膠囊,對準了海帕激光槍的彈匣接口。
雖然這完全對不上,但是沒關係,力量的本質是相通的。
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將膠囊中蘊含的“創世安魂曲”能量,與這把槍的能量,進行一次完美的結合。
嗡——
彩色的膠囊,在接觸到槍口的瞬間,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槍身之中。
整把海帕激光槍,瞬間被絢爛的七彩光芒所覆蓋。
【魯格賽特·創世安魂曲已裝載】
林羽對準了那頭已經衝到村莊近前的恐龍怪獸,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剎那間,天色驟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能量攪動,風起雲湧!
那頭重達三萬兩千噸的恐龍怪獸喬莫諾伊德,剛剛拆毀了一座瞭望塔,正準備享受村民們的慘叫。
然後,它看到了。
一道比它自己身體還要粗壯數十倍的七彩光柱,正對着它的臉,直衝而來。
龍都傻了。
喬莫諾伊德:啊?
它只是茫然地抬起頭,看到了那道迎面而來的,根本無法理解的恐怖光柱。
甚至連一絲恐懼的情緒都來不及產生。
下一秒。
轟——!!!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喬莫諾伊德那龐大的身軀,在接觸到光柱的瞬間,便直接消散、分解,連一粒塵埃都沒有留下。
而那道恐怖的光柱,餘勢不減,一路向前。
它貫穿了遠方的山巒,犁開了廣袤的大地,光柱餘勢不減,一路向前,硬生生在大地上犁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綿延近百公裏的巨大溝壑。
遠方的天空,雲層被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久久無法癒合。
整個世界,都彷彿被這一炮,打得安靜了下來。
遠方,那條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如同大地上一道猙獰的傷疤,無聲地訴說着剛纔那一擊的恐怖。
大炮打蚊子。
遠處,山坡之上。
一個身手矯健的少女,正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狼狽地在地上翻滾,險之又險地躲開了光柱的邊緣餘波。
她是怪獸獵人,瑪荷羅巴。
她原本已經盯上了喬莫諾伊德,準備靠着狩獵這頭怪獸,換取足夠整個冬天食用的物資。
她眼看着怪獸就要進入自己的陷阱範圍。
然後,她就看到那頭怪獸,當場變成了灰。
而那道毀天滅地的光柱,幾乎是擦着她的頭皮飛了過去。
“哇啊啊啊啊——!!!”
劫後餘生的瑪荷羅巴,發出了比阿姆伊之前還要淒厲百倍的尖叫,連滾帶爬地向着遠方逃命。
村子裏。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些思想樸實的原始人,看着那被徹底改變的地貌,以及那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臉上寫滿了震撼與敬畏。
圓翼更是整個人都傻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間,又看了看林羽手中的海帕槍,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的海帕槍……有這麼大的威力嗎?
阿蕾娜無奈地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習慣了,習慣了。
寂靜過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神蹟,是神蹟啊!”
“太強大了,他一定是光之巨人派來的使者。”
在這個年代,人們沒有任何複雜的想法。
一日三餐的果腹,以及對絕對強大者的崇拜與遵從,就是他們的一切。
阿姆伊嚥了口唾沫,嘴巴發乾。
他小心翼翼地湊到圓翼身邊,小聲問道:“那個……我想問一下,你們這些……衣服差不多的,是不是都這麼厲害?”
圓翼頓時汗流浹背。
“啊?這個……那個……”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就在這時,那位酷似居間惠隊長的女巫,在兩個村民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過來。
她對着林羽,行了一個奇怪的禮節。
那姿勢,不像是打招呼,更像是在祭祀神明。
“遠道而來的旅者。”
女巫的聲音空靈而莊重。
“請問您,是感應到了什麼,進而來到此處的嗎?”
林羽沉默了。
你特麼是想說,我就是光的繼承人是吧?
你絕對想這麼說,對吧!
這個劇場版的劇情,林羽也看過,印象裏相當潦草,感覺純純就是編劇爲了賣情懷,強行背刺世界觀的作品。
他可不是什麼迪迦本尊。
就在他準備開口否認時,那個逃命的怪獸獵人瑪荷羅巴,也連滾帶爬地跑進了村子。
林羽一眼,就看到了對方手中緊緊攥着的那根青銅神光棒。
他的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怎麼一個個全都齊了?
他知道,這玩意兒是跟山中那座迪迦石像完全離體的力量,有聯繫,但不多。
能變身,但不融合。
最多,也就是變個二十米版本的迪迦出來。
而這個時代,真正的光之勇者……
林羽的目光,落在了旁邊一臉崇拜地看着自己的阿姆伊身上。
他懶得再跟女巫打啞謎,直接伸手指了指阿姆伊。
“他纔是你們要找的人。”
此言一出,衆人皆驚。
“是阿姆伊?”
“怎麼可能啊,這個整天都在做夢的小鬼?”
“可是這位旅者這麼強大怎麼會騙我們?”
尤其是阿姆伊自己,更是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
唯有女巫,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似乎終於確認了什麼。
“請隨我來。”
女巫邀請他們前往村子的中心。
那是一片寬闊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石制器物,吸引了林羽的注意力。
那是一個直立起來,約有一米多高,但大半截都插在泥土裏的巨大雙翼形狀的石頭!
林羽沉默了。
不是……
這玩意兒,看起來怎麼這麼眼熟?
這特麼不就是巨大版本的神光棒嗎?!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難道……
我還能在巨人狀態下,繼續拿着這個神光棒,進行二次變身?
【完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