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所內,在走廊坐着等結果的陸澤,正刷着手機,隨着一聲門響,緊接着一個治安員走了出來。
不光有治安員,還有跟在他身後的宋銘昊。
此時的宋銘昊沒有戴着銀手鐲,他的臉上恢復了笑容,一副小人得志般的模樣,揚起腦袋,輕蔑地看向陸澤。
陸澤眉毛一挑:“嗯?不是要拘留嗎?”
“都說好了要按尋釁滋事來定的,怎麼變卦了?”
治安員擺擺手:“不好意思啊,我們領導說這種情況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以及損失,批評教育一下就好了,沒必要尋釁滋事。”
“所以直接把他帶出來了,如果再有下次,你隨時報警,我們會合並處理,一定會把他按照尋釁滋事處理的,這次就算了。”
陸澤心緒翻湧。
不是,他已經找到趙明磊,跟這邊打好招呼了。
本來就是一個很簡單的定罪,結果卻失敗了,這讓陸澤實在有些想不通。
“怎麼?陸澤,你還真以爲我姐是喫素的啊?”
“我姐背後也有人,比你厲害多了,你算老幾。”
宋銘昊趾高氣昂地說道。
被點了一下,陸澤頓時明白過來。
他能找人整宋銘昊,那宋銘昊也能找人脫罪。
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總而言之,就看各自的關係硬不硬了。
“是張奕辰?”
陸澤問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陸澤,我也懶得跟你說那麼多,這次算我栽了,但你等着,我一定會回來的!”
宋銘昊狠狠地瞪了陸澤一眼,緊接着便朝着門口走去。
而還在門口等候的陳輝則是迎了上來,連忙帶着宋銘昊離開了。
陸澤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旁邊的崔曉曦見狀,不禁說道:“看來沒有那麼好定罪啊,這種沒造成損失的,確實不容易定義成尋釁滋事...”
“陸澤,要我說,這件事情就算了吧,之後他再來,我們及時報警就可以。”
崔曉曦不怎麼接觸治安系統,自然不知道這塊的一些彎彎繞。
在很大程度上,如果罪行模糊的話,有關係和沒關係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其實定罪,也不過是上麪人隨便一句話的事。
“你不懂,這就是有人出手保他了,不是什麼程序不正當。”
“程序不正當就放人,也就不會有冤假錯案了。”
陸澤搖搖頭,和崔曉曦一塊走出治安所。
......
第二天,他上午直接打了輛車,前往溪林山莊。
他昨晚拜託葉辰天調查一下這件事情,如今已經有了一定的結果。
“你的那件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是這樣,你知道魔豆傳媒嗎?”
葉辰天的傷勢還沒有痊癒,他倚靠在沙發上,開口說道。
“當然知道,我先前跟他們打過好幾次交道。”
陸澤點頭道。
“但你應該不知道他們老闆的背景。”
葉辰天從茶幾的抽屜中取出一沓文件,隨即遞給了陸澤。
“梁凱,表面上沒什麼背景,但身後有周家坐鎮,當初上海灘時,周家就相當顯赫,而後歷經變革,卻始終屹立不倒。”
“普通人肯定不會知道,整個魔都近三成的產業,全都是周家說了算。”
“他們是隱藏在幕後的老闆,也是整個魔都五大家族排名靠前的家族,比張家還要強大。”
“而且他們的勢力遠比你想象得更深,更加盤根錯節。”
葉辰天的聲音略顯沉重,嘆了口氣。
在魔都闖蕩這麼多年,剛開始的時候順風順水,可越做越大之後,麻煩就接踵而至了。
他在那些龐然大物面前,就是個小嘍?。
在這樣的情況下,葉氏集團不斷被侵吞,這兩天的效益也是不斷走低,以至於他開始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找人專門徹查往年財務,看有沒有問題。
如果能夠揪出來幾個蛀蟲,對集團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
如今的葉辰天,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以那件事情,就算了吧,你不是梁凱的對手。”
“甚至...”
葉辰天的聲音一頓,似乎有些爲難。
“葉總,有什麼就直說吧。”
陸澤看向葉辰天,眼神坦然。
“嗯...是你之前的那件事,那個魔豆傳媒的小女孩,是叫溫婷對吧?”
“本來是準備以詐騙罪定的,可有人出手,平了這件事,打算把錢賠了,然後把那女孩放出來就好了,皆大歡喜。”
“所以可能之前答應你,給那女孩定罪送進去的事情,要泡湯了。”
葉辰天搖搖頭。
陸澤的臉色忽地一變。
“你們說什麼呢?給你們的茶泡好了。”
葉小汐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壺茶走了過來。
葉安黛不在家,正在學校上課。
顏曦也外出置辦生活用品,只留葉小汐在家。
於是陸澤和葉辰天談話的時候,她就去專門沏了一壺茶。
“小汐,還會沏茶了,進步不小嘛。”
陸澤微笑着說道。
“陸老師,我已經很大了,我都是成年人了,怎麼可能不會沏茶嘛!”
葉小汐一臉認真地說道。
緊接着便坐到了陸澤的身邊,給他倒茶。
“陸老師,你嚐嚐,肯定很好喝的。”
“呃,好。”
陸澤點頭,隨後抿了一口茶。
葉辰天則是說道:“小汐,我們在談事情,你先去房間裏面休息一會吧。”
“喔,好吧...”
葉小汐有些不情願地起身,離開了大廳。
她其實挺想跟陸澤多呆一會的,可是不知道該以何種方式。
“之後一定要再找機會了!”
葉小汐心中暗想。
“這些我都知道了,既然暫時定不了罪,能幫我朋友把錢要回來也行。”
陸澤開口說道。
“錢應該是能要回來,他們也不想做得太過分,迫於老趙的壓力嘛...”
葉辰天說道,旋即話鋒一轉。
“其實,我還有件事情,想要拜託你。”
“嗯?什麼?”
陸澤臉色一變,有些好奇。
“是隆江區那塊地的事情,這幾天總是有人過去作亂,打砸一番,然後就跑,報警也沒什麼用。”
“原來在那邊買了商鋪的人都着急了,想要退錢。”
“我這幾天焦頭爛額的,就是在處理此事,安保公司也聯繫了,可來者都是實力尚可的武者,他們也攔不住。”
“要是再這樣下去,人心惶惶的,我那塊地,確實很難開發下去了。”
真實的商戰樸實無華,沒有那麼多股市風雲,金融動盪的高端操作,真正行之有效的往往是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是張家人搞的鬼的。”
陸澤問道。
“對,就是他們。”
葉辰天點頭。
“所以我想着,不如你幫忙過去看守一下,如果能夠把他們擊退就好,也能滅去一些他們的囂張氣焰。”
“最起碼讓那邊安定一點。”
葉辰天有些疲憊地說道。
“...我知道,我會盡力幫忙的,不過不用我過去,有些別的辦法。”
陸澤思索片刻,給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