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草頓了頓,聲音如冰刃般刺入人心。
“以前讓着你,是因爲我自己是一名軍人的妻子,我不想給自己男人臉上抹黑。
但有些人好像不知好歹,把我的退讓當成了軟弱可欺。
怎麼,上次沒將你們母女送進去,你覺得不太滿意是嗎?
若不然,我再報公安將你抓一次?
還真是厚臉皮啊。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也無需再留情面。
今日這兩巴掌,不過是給你個教訓,若再不知悔改,下次不止如此。
我會讓你知道,我沐小草的巴掌,可是專門替天行道的。”
林婉清捂着火辣辣的臉,眼中滿是怨毒,她咬牙切齒道:“沐小草,你別得意,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你等着,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沐小草不屑地冷笑一聲:“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使出什麼手段。
不過,你最好別再來招惹我,否則,下次可就不是兩巴掌這麼簡單了。”
林婉清被那冷笑逼得後退半步,卻仍強撐着揚起下巴:“你別以爲有秦沐陽撐腰就天下無敵了!”
“我沒說自己天下無敵啊。
倒是你,還是挺有本事的。
父親的官職都被擼了,你卻還敢這麼囂張,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
也對,你有一個好媽媽啊。
即便沒了你父親,將來你媽媽估計也能給你謀得一個不錯的未來。
再不濟,還能給你搶回一個別人家的男人,讓你衣食無憂。
畢竟這方面,你媽媽比常人有經驗不是嗎?”
林婉清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她揚起手就要朝沐小草打去,卻被沐小草一把抓住手腕,動彈不得。
“怎麼?還想動手?林婉清,你除了會動手和耍嘴皮子,還會什麼?”
沐小草用力一甩,林婉清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穩住身形,臉色鐵青,眼中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賤人!你再說一句我媽媽試試!”
夏思思也滿臉不悅地看着沐小草。
“沐同志,你好歹也是一個大學生。
這張口閉口就辱罵別人的長輩,也太沒教養了吧?”
“教養?
你們也配談教養?
況且,我說的是事實,哪裏算得上是侮辱他人了?
她母親逼走原配,霸佔別人丈夫,這些事全軍區誰不知道?
還好意思對我們說教養,這話說出來,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沐小草目光掃過林婉清和夏思思,語氣裏滿是嘲諷。
“你們若真有教養,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招惹我。
林婉清,你若真有本事,就靠自己的能力去爭取你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在這裏像個跳樑小醜一樣上躥下跳。”
說罷,沐小草不再理會林婉清,拉着劉曉麗等人轉身離開。
林婉清看着她們離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她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沐小草爲今天的事情後悔。
劉曉麗看着林婉清離去的背影,得意地笑道:“哼,就她那德行,還想跟我們鬥,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沐小草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好了,別跟她一般見識了,我們繼續去採野菊吧。”
幾人說說笑笑地繼續往山坡上走去,彷彿剛纔的小插曲從未發生過一般。
夏思思眯眼看着沐小草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滿眼怨毒的林婉清,皺眉道:“你以後能不能別湊上去自找沒趣?”
上次她找了沐小草的麻煩,試圖爲表妹找回一點公道。
卻沒想到,秦沐陽一個電話就打去了市裏,她的爸爸被上面狠狠批評了一頓,還差點被降職。
父親也將她嚴厲批評了一頓,呵斥她多管閒事。
“你根本不知道那層關係背後的分量,別再憑着一時意氣惹禍上身。”
父親的斥責聲猶在耳畔,夏思思攥緊了衣角,眸色漸沉。
林婉清捂着臉,怒氣衝衝地反駁:“我怎麼是自找沒趣?明明是那個沐小草太囂張了。
思思,你怎麼還幫着外人說話?”
夏思思無奈地嘆了口氣,“表妹,你還不明白嗎?
現在沐小草不是我們能輕易招惹的。
她背後不僅有秦沐陽,還有那些研究團隊的大佬們。
我們夏家雖然有點背景,但也不能隨意樹敵。
你今天這樣衝動行事,只會給我們惹來麻煩。”
林婉清聽了,雖然心中仍是不甘,但也知道夏思思說得有道理,只能恨恨地跺腳。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夏思思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但我們不能正面和她起衝突。
我們可以從其他方面入手,讓她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
被父親呵斥的屈辱感如芒在背,夏思思指尖微涼,眸光漸冷。
林婉清眼睛一亮,急忙問道:“表姐,你有什麼好主意?”
夏思思湊近林婉清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林婉清聽後,臉上逐漸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就按你說的辦。
我一定要讓沐小草好看!”
幾人採了不少的野花,紮了束,準備回去放在花瓶裏給房間裏添些山野氣息。
只是回到沐家大院,沐小草又遇到了來這裏喫飯的陳明遠。
陳明遠依舊掛着那副溫和的笑容,朝沐小草打招呼:“小草同志,又見面了。”
沐小草微微一笑,頷首示意:“你好。”
陳明遠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野菊上,笑意不減:“山裏的花,開得倒是熱鬧。”
沐小草輕輕將花束理了理,淡淡道:“再熱鬧的花,也只開在該開的季節。”
他眸光微閃,似有所思。
片刻後,才低聲道:“是啊,逆時而動的花,終究熬不過霜雪。”
沐小草抬眼望他,目光清澈卻帶着幾分銳利:“可若這朵花本就不怕霜雪呢?”
陳明遠神色一滯,隨即輕笑出聲,指尖輕點茶杯邊緣,“那倒值得好好看看了。”
暮色漸濃,山風捲着枯葉掠過迴廊。
“那陳同志就慢慢看吧。”
反正,她不會奉陪。
“沐同志,過兩天我們單位有一場聯誼會,我能邀請你去嗎?”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溫和,帶着幾分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