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軍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跪在狹小的過道裏,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沐小草速度之快,快得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趙建軍就已經被沐小草給挾持住了。
她直勾勾看着面前形如冰雕的衆人,就像是在看一羣小醜一樣。
“都來啊,有你們所長陪我一起下地獄,我樂意至極。”
“臭婆娘,有本事,你動手啊!”
趙建軍只覺裏子面子都丟光了。
他着實沒想到,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居然敢在他的地盤上大殺四方。
沐小草手一揚,手中的鋼筆就在趙建國的脖頸出扎出了一個洞。
血水四濺,疼得趙建國痛呼出聲,鮮血順着鋼筆尖滴落,走廊瞬間瀰漫開一股鐵鏽味。
“以爲我不敢啊。
你不想讓我活,那你們,誰都別想活!”
趙建國簡直都快要疼暈過去了。
有人拿槍對準了沐小草。
“沐同志,你快放了我們所長。”
“可以。
給我丈夫打電話。
他來了,我就放人。”
“沐同志,別逼我!”
“有本事你就開槍啊。
看是他先死,還是我先死。”
就在這時,“砰!”
一把匕首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直接貫穿了那名拿着手槍的人的手腕,槍,應聲落地。
“啊!”
那人痛得大叫一聲,捂着手腕直接跪在了地上。
走廊盡頭的腳步聲突然變得沉重而整齊,像是某種金屬撞擊地面的悶響,由遠及近。
趙建軍的心猛地一沉,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審訊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秦沐陽穿着筆挺的軍裝,肩章上的星徽在燈光下閃着冷光,身後跟着幾名荷槍實彈的士兵,氣場凜冽得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沐小草身上,看到她劫持着趙進軍,瑩潤的小臉上還沾染了幾滴血珠,眼神驟然一緊。
“小草!”
他聲音低沉卻穿透整個走廊,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
沐小草看見他,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寸,眼底泛起一絲顫抖的光。
“我沒事。”
她輕聲說,卻仍沒放開趙建軍。秦沐陽緩緩走近,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她臉上,語氣冷峻中帶着不容置疑的溫柔:“交給我。”
士兵們迅速控制局面,而他伸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血跡,那一刻,鐵血與柔情在寂靜中交匯,彷彿天地間只剩彼此。
秦沐陽隨即轉向地上哀嚎的民警和臉色煞白的趙建軍,聲音像淬了冰:“趙所長,我老婆犯了什麼罪,值得你們這麼‘招待’?”
趙建軍的腿肚子開始打顫,強裝鎮定地開口:“秦、秦旅長,這是我們的內部案件,你無權幹涉..........”
“無權?”秦沐陽冷笑一聲,聲音冷得能凍死人:“趙建軍,你好大的膽子。”
趙建軍看着秦沐陽,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秦、秦旅長.........這.........這都是誤會...........”
面對身形偉岸高大,擁有無窮力量的秦沐陽,趙建軍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想後退,卻發現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
沐小草突然就卸了力,只覺一股委屈湧上心頭。
“沐陽,你終於來了。
你要再不來,我就要被他們屈打成招了..........”
秦沐陽捧起沐小草的小臉,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與自責,指尖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
“別怕,我來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像是寒夜裏的一簇火,將她周身的冰冷盡數融化。
秦沐陽俯身將沐小草抱起,讓她坐在凳子上,柔聲道:“接下來,都交給我。”
他脫下外套交給沐小草,轉身望向趙建軍,眼神驟然冷冽如刀,聲音壓低卻帶着千鈞之力:“你知不知道,碰她一根頭髮,我都讓你十倍償還。”
趙建軍冷汗直流,驚懼地看着秦沐陽。
“秦旅長.........有話好好說.........我可是..........可是夏副市長的人..........”
但下一刻,衆人只聽見一聲“咔嚓”的脆響,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等市局領導趕過來時,整個派出所一片狼藉,慘叫聲此起彼伏。
“秦旅長,快住手,有話好好說。”
市局領導話音未落,秦沐陽已轉身而立,眼神如刀鋒掃過衆人。
秦沐陽周身煞氣未散。
他緩緩抬起染血的手,聲音冷得似能凍結空氣:“誰再敢動她一下,我不介意讓整個市局陪葬。”
在場所有人噤若寒蟬,空氣彷彿凝固成冰。
“你這個混小子,打了人還這麼囂張。
行了,有啥事,審訊過後再說。”
張局長冷着臉揮了揮手,倒在地上的三人被迅速抬走,現場留下斑駁血跡和碎裂的桌椅。
“走吧,去辦公室給我好好說說,爲什麼要這麼打人?
我再不來,你是不是還想把人給打死啊?
哼!
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張局長是秦思仁帶出來的兵,兩家關係很是不錯。
秦沐陽眸色未動,揮手讓自己的人都退了出去,抬腳便朝辦公室走去,步伐沉穩有力。
他緊緊牽着沐小草的手,指節分明的手掌將她的指尖完全包裹,掌心滾燙,彷彿要驅散她全身的寒意。
兩人並肩走向辦公室的身影在走廊燈光下拉得極長,背影如刀削般筆直。
沿途警員低頭避讓,無人敢直視那雙含怒未消的眸子。
門關上的剎那,秦沐陽纔將她輕輕拉入懷中,聲音低啞:“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他的剋制與隱忍,在獨處一刻盡數潰堤。
沐小草靠在他懷裏,聽着他急促的心跳,指尖微微顫抖,“我沒事.........你別自責。”
她仰頭看他,淚光中帶着倔強的笑。
秦沐陽卻將她摟得更緊,彷彿稍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片刻沉默後,他低聲在她耳畔道:“從今往後,誰若再敢動你,我不止毀他前程,更要他生不如死。”
秦沐陽語氣平靜,卻透着令人戰慄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