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總也顧不上端着的架子，往前傾身：“生物醫藥那塊的靶向載體技術，你說能降低三成成本？我們海聯的生產線要是用上，今年的利潤能翻番！”
黃總激動得都快要瘋了！
這要是能實現策劃書上所說的一切，那他的公司，可就能一飛沖天了！
劉司長終於放下了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沐小草身上：“你要的是什麼？”
“公平的合作。”
沐小草聲音清亮。“內地的市場開放給你們，你們的技術和資金注入我的項目。
我們一起，把這些‘卡脖子’的技術，變成華國人自己的‘撒手鐧’。
而且，我交給你們的先進技術，你們不能透露給任何一個先進國家，生產出來的芯片與高科技產品與生物藥品等，要優先供應去我們那邊。
要是這些條件你們不接受，那就算了。
估計想要和我達成協議的人，大有人在。”
言下之意，她不缺合作方。
劉司長等人縱橫港城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在他們面前指手畫腳，還如此強硬又底氣十足的主兒。
一張口就說要換合作方，這底氣，簡直了。
劉司長忽然低笑出聲，抬手示意衆人稍安勿躁，指尖在備份盤邊緣輕輕一叩：“沐總這盤棋，下得比我們預想的還大——敢把技術命脈攥在自己手裏，又敢把市場大門敞開到這個份上，不愧是港城制度的‘破壁人’。”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協議今晚就擬定簽訂，明天一早，港府綠色通道全開。”
他是商業司司長，有權決定這裏的任何決策。
沐小草頷首，笑意在絕美的臉上綻開。
“我可以明確告訴大家，和我合作，你們不虧。”
因爲真正的紅利，從來不在技術共享的價簽上，而在產業鏈重構的棋局裏。
真正掌控源頭技術，才能把定價權、標準權、生態權牢牢攥在手中。
而今晚簽署的，不只是紙面協議，更是華國科技自主權的分水嶺。
“既然劉司長這麼暢快，那我也拿出一點誠意讓大家看看。”
說着，沐小草又從包裏拿出一小瓶聖靈泉水，往桌上的茶壺裏滴了一小滴，然後搖了搖。
“我還是喜歡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
大家嚐嚐。”
茶湯漸染琥珀色，清香浮起時，劉司長執杯停頓半秒，忽然道：“你在裏面加了什麼？”
本就品級不低的極品茶水，現在聞起來更是茶香四溢，彷彿有清泉在舌尖迸裂，又似古木初生的氣息直透肺腑。
劉司長垂眸凝視茶湯，水面倒映着他微蹙的眉峯。
沐小草掃了他一眼，率先端起茶盅輕抿一口，茶湯溫潤如春水漫過喉間，竟泛起細微的暖流直抵丹田。
“這樣的好東西，劉司長，千金難求，你不喝可就可惜了。”
最好別問太多。
洪興自是知道沐小草加的是什麼，迫不及待端起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又給自己滿了一杯。
其他人見狀也不再猶豫，紛紛舉杯啜飲，茶湯入喉剎那，有人瞳孔微縮，有人指尖微顫，更有人閉目良久，彷彿聽見了血脈深處久違的潮聲。
劉司長緩緩放下空杯，杯底輕叩檀木桌面，一聲清響如鐘鳴。
“好茶，更似一道無聲的契約。”
一杯茶下肚，所有人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精神爲之一振，目光如炬，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彷彿被注入了沉睡千年的精氣神。
洪興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他就知道，沐小草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劉司長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那圓滑的笑紋裏第一次透出真切的暖意：“好！我代表商貿司，支持你的這些項目。
興隆幫那邊，我去說。
就是請沐小姐能夠慷慨解囊，多賞我們一些你手中的神仙水。”
沐小草擱下茶盅，指尖輕撫瓶身釉色：“這是我的獨門祕方，大家想要健康長壽，就去找洪興洪少爺。
我的祕方只贈有緣人，而洪少爺，恰好是我認定的‘緣’。”
頓時，大家看洪興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頓時，洪興成了大廳裏短暫的焦點。
就連一向高高在上的稱呼都變了，從洪少爺，再到大侄子，洪娃子，洪總等。
而“洪娃子”三字一出，滿座鬨笑，卻無半分輕慢——那笑聲裏裹着三分親暱、七分鄭重。
洪興耳根微熱，忙起身拱手，指節叩在桌沿如擂鼓：“謝各位叔伯抬愛！小侄定不負沐小姐信重，更不負諸位期許！”
他目光掃過衆人，笑意沉靜而篤定，“聖靈泉源流有限，但‘緣’字無界。
從今往後，凡願紮根實業、苦心鑽研者，皆可入我洪家‘青梧計劃’——沐小姐親自把關，泉水爲引，淬鍊真才。”
其他幾位大佬對視一眼，紛紛點頭：“我們快籤協議！
就是希望沐女士能再讓我們喝一杯剛纔加了好東西的仙茶！”
洪興那小子不地道，本就不大的一壺茶水，剩下的全讓他給喝了。
沐小草輕笑一聲，往侍者重新泡好的茶水裏又滴了一滴聖靈泉水。
茶煙嫋嫋升騰，映得滿室生輝。劉司長指尖輕撫杯沿，忽而吟道：“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沐女士，我敬你。”
話音未落，衆人皆靜。
確實，這麼大膽，還才華四溢，又不計個人得失心繫祖國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
沐小草斂袖淺笑，目光如清泉掠過衆人面龐：“家國在前，何須言謝？”
窗外春陽正暖，梧桐新葉在風中輕顫，彷彿應和着這無聲的諾言。
沐小草拿起筆，在合同書的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像一道劃破長夜的光。
窗外的夜色裏，劉國強依舊守在角落，卻彷彿感應到什麼，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些。
大廳內，水晶杯碰撞的脆響響起，這一次，沒有輕慢，只有對未來的期許——屬於華國人自己的、不再被卡脖子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