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牧說。
“算了，不過下次見面，真的不能那樣了。”
“怎麼樣？”
“……黑暗中那樣。”
“爲什麼？”
“我朋友說，那樣不可以。”
“哪個朋友？”
“不告訴你。”
“怎麼樣纔可以？”
“止於擁抱。”
“我喜歡擁抱。”
“有不喜歡的？”
“似乎沒有。”
“哼，記住，千萬不能那樣。”
“不過，你的腰很細。”
“……壞人！不要再想。”
“真的沒想。”李牧說。
“那怎麼說我的腰。”
“上次摟過就沒有忘。”
“……統統都要忘掉！”
“怎麼忘？”
“不知道，自己想。”
“沒辦法。”
教授往李牧這邊瞧了一眼，發現他正在聚精會神地盯着前方，於是輕輕點頭。
“……真想咬你。”
“試試看。”
“不說了，要忙了，FFF。”
“嗯。”
K不再回覆。
課也到了結尾。
教室內的學生們熙熙攘攘，在討論作業的問題，這次要分組完成。
“我和你一起。”金高恩說。
“能拒絕？”
“不能。”
於是李牧和金高恩組成了一組，其實他覺得不錯，因爲他是一個怕麻煩的人，金高恩雖然精神和他一樣不正常，但不是喜歡麻煩人的存在。
李牧走出教室，在街上行走。
往來的行人和他擦肩而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人們的身體雖然不停接觸，心靈上卻豎起了厚厚的牆壁。
天空依然憂鬱。
回到家中。
禿頂人猿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他黑色的褲衩上印着一個大大的老虎頭。
“回來了？親愛的。”禿頂人猿笑。
“你想和我的膝蓋親一下？”
“不要這麼粗魯。”
“什麼時候滾回去？23號之前必須走。”
“什麼事？難道你要……不是吧！你這個機器人！”
“不關你的事。”李牧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礦泉水降降溫。
離約會只有兩天了。
“哈哈哈，我是那種沒有眼力的人嗎？”
“你不是人。”
“靠，晚上我可能不回來。”
“千萬別回來。”
“真是無情的都市人類。”陳思思爬起來，換衣服。
夜色漸深。
冰冷的都市開始用酒的魔法，召喚迷失的年輕男女，讓他們不停狂歡，抹去理智和防衛，化爲野獸。
“老子要出發了。”陳思思大叫。
一身純黑的人猿，開始在都市叢林中狩獵，不知道他今天的命運會怎麼樣，因爲獵人和獵物之間可以互相轉換。
嗡嗡。
“在？FFFFF”
“嗯。”
“做什麼？”
“看新聞。”
“FFFF，猜我在做什麼？”
“喫冰淇淋？”
“FFF，沒有，我在準備給你打電話。”
李牧的手機震動，屏幕上顯示一個大大的字母K。
“嗯。”李牧說。
“什麼叫嗯，哼，給我看看你的面具。”
“等會。”李牧走向臥室。
他在牀邊的桌子上拿起無臉男面具，用手機照了一張相，發送。
“FFF，看到了，我的也給你看。”隨之而來的是一張照片，上面的無臉男面具很小。
“很可愛。”
“當然，FFF，下面做了機關，打開之後可以把飯送進嘴裏。”
“我的也是。”李牧說。
“眼罩呢？”
“準備好了，到時候肯定看不到你。”李牧拿起黑色的眼罩，眼罩的兩個布塊上畫着兩個眼珠。
他照了相，再次發送。
“FFF，這麼奇怪。”
“你的也很奇怪。”
“怎麼會，豹紋多好看。”
“你穿豹紋的話，會很不錯。”
“……纔不要。”
“到時候想喫什麼？”
“你會什麼？”
“都會，不會的也可以學。”李牧笑。
他的廚藝當然不是吹出來的，作爲一名家庭煮夫，他可以通過網絡學會各種料理。
“想喫意大利麪，FFFF。”
“沒問題。”
“還想喫冰淇淋。”
“家裏很多。”李牧說，他的小姨媽就是個喫貨，特別是對冰淇淋這種甜的東西，完全不能抵抗。
所以冰箱裏有許多冰淇淋，李牧看了之後都有些驚訝，她一個人真的能喫下這麼多？
“真的？”
“毫無疑問。”
“好，我要很多酒。”
“不怕醉？”
“沒關係，因爲相信你。”
“……我怕信不過我自己。”李牧說。
“……那怎麼辦？”
“到時候用繩子綁住我。”
“FFFF，那不是那個嗎？”
“什麼？”
“……不知道。”
“這裏還有蠟燭。”李牧笑，家裏有許多香薰蠟燭。
“……壞人！”
“你難道想了奇怪的東西？”
“沒有，因爲你本來就很壞。”
“似乎是這樣。”李牧沒有否認。
“哼，你還會做什麼？”
“你想喫的任何東西。”
“FFF，咖喱味的大便？”
“……這個有點難。”
“開玩笑的，我怎麼會喫那個？”
“說不定，畢竟你是個瘋子。”李牧打開儲酒的保鮮櫃，發現這些酒瓶看起來真的很漂亮。
“哼，明明就是你。”
“假如流星雨來了，你想許什麼願？”
“FFF，祕密。”
“真希望明天能夠快點來臨。”
“爲什麼？”
“因爲後天就可以見面了。”
“喜歡長髮還是短髮？”
“以前是長髮，現在是短髮。”
“FFF，我以後要是變成長髮呢？”
“那可能是長髮。”
“知道了，笨蛋。”
“那我們還是朋友？”
“嗯，而且必須保持距離。”
“好吧。”
“我困了，FFF，晚安，好夢。”
“不用講故事？”
“要。”
“那爲什麼沒有晚安之吻。”
“反正沒有。”
“沒有動力。”李牧打開留聲機。
“哼，那就今天，下次沒有，啵。”
“有動力了。”
“壞人。”
“躺好了嗎？”
“嗯，FFF，牀很軟。”
“今天要講的故事是《藍狗的眼睛》。”
“好奇怪。”
“講的故事其實和我們有些相似，不過他們是在夢中相遇。”
“FFF，夢中相遇？”
“嗯，藍狗的眼睛就是他們的暗號。”
“FFF，知道了，晚安。”
“晚安。”
李牧低聲訴說故事，夜也變得有些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