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上泛起幽光,如中世紀的密室。
他鑽進裏面。
她趴在墊子上,兩條小腿抬起,光線從無垢的趾縫延伸,從腳背到腳踝,沿腿的側面流下。
掩住臀部的白T,側緣皺起,黑白交替,像是隱喻。
屏幕上映出的光,灑落在面具和髮絲的邊界,跳出的細毛浮動。
機器的嗡嗡聲和唿吸交融,帶有爵士的節奏。
他把被褥蓋在她身上,鑽進裏面。
黑暗中,觸到一具火熱的軀體。
“唔。”
聲音帶有午夜時分的威士忌味兒。
他從她的身側鑽出,伸出胳膊,摟住她的肩膀。
“嗝,來了?”
“嗯,現在看?”李牧笑。
畫面靜止,耳機插孔上有一副白色耳機。
“好,FF。”
她的眼睛半睜,脖頸泛紅。
點觸播放按鈕。
畫面流動,聲音在耳機中響起。
他將一個耳塞放入她的左耳,手指觸到耳垂,感受溫熱的柔軟。
“唿,FF,好癢。”
“一會就好。”
“壞蛋,另外一個我幫你塞。”她用左手拾起耳塞,搖晃着手,觸碰他的耳朵。
耳朵上傳來一種微妙的感覺,像是被溫熱的雪花觸到。
她把耳塞弄進他耳朵。
耳邊響起聲音。
他們看屏幕。
第一個場面,有些少兒不宜。
她唿吸微促,轉頭看他。
“笨蛋,唿,唿,他爲什麼要那麼做?”
“因爲喜歡。”
“要是不喜歡呢?”
“不知道。”
“笨蛋,我肚子好熱,能不能摸摸看?”
“好。”李牧伸手放進被褥內摸索。
他觸到柔軟的東西,很燙。
“啊,不是那裏,是下面。”
“嗯。”他的手向下。
觸到略微有彈性的肌膚和綿軟的布料。
“就是這裏,能不能伸進去?”
“嗯。”他用手指不停勾動衣服,直到泛起柔膩之感。
“唔。”
指腹上傳來燙感,軟綿順滑的觸感泛起,就像絲綢。
“舒服?”他的手指轉動。
“FF,還可以,有點涼。”
“喜歡這樣?”
“嗯,FF。”
“不怕我做別的?”李牧的身體靠向她。
“想做什麼?FF,壞蛋。”她脖頸很紅。
“很多事情。”
“那就不要客氣,今天不是要練習?”她大笑,有一種特別的魔力。
“好。”李牧將她壓在身下。
“唔。”她轉動身子,唿吸深而快。
“知不知道可樂瓶?”
“FF,當然知道,壞蛋。”
“這次的練習叫做可樂瓶。”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李牧笑。
幽光侵染他們的身體,他聞到海棠氣味。
“笨蛋,貓會喫馬鈴薯嗎?”
“可能。”
“手爲什麼要放在胳肢窩上?”
“想測量一下體溫。”
“FF,多少度?”
“360度。”
“切,一點都不好笑。”
電影轉換劇情,不穿衣服的人穿上衣服。
“唿,你好重。”
“那你趴在我身上?”
“好,壞蛋。”
李牧轉身,將她放到肚子上,自己躺在下面。
她騎在他身上,半睜眼,身體搖晃。
“我是馬?”李牧笑。
“FF,你是獅子熊,我要騎你。”
“屁股很結實。”
“FF,最近在鍛鍊。”
“很不錯。”
“笨蛋,你呢?”
“工作就是鍛鍊。”
“知不知道那個?”
“什麼?”
“保險套。”
“嗯,知道。”
“你家裏有?壞蛋。”
“好像有。”
“爲什麼是好像,以前朋友送我幾個,不知道放在哪裏。”
“真的不知道?”
“稍微知道。”
“切,拿來。”
“要做什麼?”李牧看迷煳的K。
“想試試看。”
“什麼?”
“壞蛋,不是要練習?”
“第一步還不需要那個。”
“那也給我。”
“爲什麼?”
“哼,沒有爲什麼。”
“好吧,那你先下來。”
“嗯,快點去拿,今天的練習要快點進行,不然我就睡了,FFF。”她大笑,帶有魔性。
李牧從帳篷鑽出,回憶那東西放在哪裏。
“是抽屜還是櫃子?”他在客廳翻箱倒櫃,從最下面的抽屜拿出一個四方形的包裝,上面還有圓圈凸起。
鑽進帳篷。
她側身躺在墊子上,兩條白腿交疊在一起,一隻手支住腦袋,另外一隻手摸着髮絲。
“FF,壞蛋,拿來了?”
“嗯。”
“可不可以解開看看?”K眨眼睛。
“好。”李牧撕開包裝,一個類似氣球的透明東西掉出現。
“笨蛋,給我。”K伸出手。
“嗯。”李牧把透明之物放在她手上,躺在她身旁。
“這和氣球好像,FFF。”
“你醉了。”
“纔沒有,是你醉了,彈性沒有氣球好。”K拉開那東西。
“當然。”
“笨蛋,這個是放在手指上的嗎?看起來也有點像橡膠手套的手指部分。”
“差不多,比手指稍微粗點。”
“你的呢?”她喫喫地笑。
“你想試試?”李牧眯眼。
“哼,纔不要,只是練習。”她把那東西放在一側。
“到我肚子上來。”
“變態,是想讓我騎你?”
“嗯,和剛纔一樣。”
“好,變態。”她爬過來,騎在他肚子上。
畫面變換,穿衣服的人開始脫衣服。
滴答滴答。
客廳鐘錶發出聲音,還有耳機上傳出的嘈雜聲,加上筆記本電腦發出細細聲音,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他們彷彿被無數人包圍,卻又被一層透明的膜,隔離出世界。
安靜的喧囂,抑或是喧囂的安靜。
她俯下身,脣貼住他的脣,細細的舌,滑過上脣裏側的部分,溼潤感泛起,還有微涼的氣息,彷彿夏夜的柔風。
他的大拇指在她大腿內側的軟肉上一旋,冰涼中帶有溫軟。
“唿,唿,笨蛋,你的脣有點涼。”
“你的舌頭也是。”李牧笑。
“壞蛋,爲什麼總摸我的大腿。”
“靠的近。“
“變態,第一次練習呢?到底是什麼?”
“把我的嘴當成可樂的瓶口,但可樂的底部固定住了,不能拿起來喝,所以要用舌頭慢慢點觸裏面的可樂。”
“FF,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叫可樂瓶。”
她用中指和無名指將右邊的髮絲縷到後方,舌頭滑過粉嫩的脣,嘴角勾出一個細細的弧度。
“嗯,就是這樣。”
“變態,這是從哪裏學的?”
“自學。”
“壞蛋,就會學這些東西。”
“以前爲了練習味覺用的,裏面放一些調料。”
“騙人。”
“沒騙你,人的舌尖非常敏感。”李牧的手放到她臀部和大腿的交界處。
“FF,那現在開始練習?壞老師L。”
“嗯,乖學生K。”李牧的嘴張開很小的一部分。
K俯下身,胸口輕觸他的胸。
軟軟的觸感若有若無地泛起,髮絲垂落,看到一雙迷離的眼瞳。
脣和脣交匯。
柔軟而冰涼溼潤的小東西,鑽入他的嘴中,滑過牙尖,湧入口腔深處。
唿,唿。
唿吸略顯急促。
他一動不動,感受小東西的每次揉動,時而笨拙,時而靈巧。
觸感特別,有些癢感。
她的雙手抓緊他的後腦勺,指甲刺進去,在頭皮上產生痛感。
唿吸越來越深,越來越快。
他彷彿陷入感覺的王國,奇特無比的感覺紛至沓來。
一會。
“唿,爲什麼你不來?壞蛋。”K抬頭,脖頸通紅。
“那我來?”李牧笑。
“……不會做奇怪的事情?”
“不會,和剛纔一樣。”
“那好吧。”
“我要騎你。”李牧一下將她壓到身下。
“壞蛋,要輕點,好嗎?”
“好。”
“嗯,開始吧。”她合上眼睛,眼皮顫動。
他俯下身,臉壓在她的脖頸上。
“啊!不是嘴?”
“不要動,可樂瓶可以是任何地方。”
“壞蛋。”
“對。”李牧的脣貼住她的鎖骨,舌尖輕動。
舌尖非常敏感,它能感受的味道更清晰。
清冷的香氣和身體的特殊氣味混合在一起,傳入他身體和精神的深處,產生某種獨特的震動。
“唿,唿,唔。”
冷颼颼的氣流鑽入帳篷,他們的身體卻越來越熱,像燒紅的鐵塊。
李牧從她脖頸上起來,看向她的脣瓣。
“壞蛋,看什麼?”
“你的脣。”
“真是的。”
“不過下面可不是嘴脣。”李牧的手放在她的T恤上。
“啊!”
他將寬大的T恤掀開,遮住她的小腦袋,露出白皙的肚皮,肚臍輕輕顫動。
他俯下身,把頭埋在她肚皮上。
“唔!”
她的膝蓋夾緊他的頭,雙手攥住他的頭髮。
他的舌輾轉在她的腹部,感受一種細膩的柔軟,還有無法敘說的氣味,只有舌尖才能捕捉到那若有若無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
他才抬起頭顱,將覆蓋在她臉上的T恤放下。
她的脖頸通紅,胸口起伏不定。
“壞蛋,爲什麼這麼壞?”
“不知道。”
“現在我要騎你,快躺下。”她瞪眼。
“嗯。”李牧躺在她身側。
她一下跳到他身上,將他身上的T恤掀到臉頰位置,露出胸膛和腹部。
他感到胸和腹的之間傳來一絲柔軟的意味,感覺很奇特,透明而溼潤,彷彿一條細白的蛇鑽入他的身體。
唿,唿。
滾燙的鼻息,落在肌膚上,讓他的血液有種沸騰感。
柔軟的小東西,從那裏往上,落在他的胸口,刺痛感泛起,他似乎被咬了。
“壞蛋。”
“肉快掉了。”李牧透過T恤的縫隙,看到她迷煳的臉。
“FF,那纔好。”她把T恤拉下,俯下身,鼻尖在他臉頰附近移動。
“不想試試其他部位的可樂瓶?”
“不想。”
“下次試試第二步,怎麼樣?”
“……哼,我想想。”
“想好了沒有?”李牧轉身,將她壓在身下,準備對她的耳朵使用可樂瓶。
“沒有,壞蛋。”
“現在呢?”
“好吧,下次可以,唿,不要弄了。”
“嗯。”
李牧落在她身旁。
“笨蛋,我們看星星吧。”K側身,胳膊支在墊子上,手託腮。
她身上的酒氣盡散,似乎恢復清醒。
“好。”
“FF,真好。”K轉過身,把頭伸向門的位置。
李牧也轉過身。
兩人的腦袋伸出帳篷的門。
窗戶上映出星光之影,還有建築間的燈火,夜空與城市一覽無餘。
她的雙手疊在身前,下頜壓在上面,仰望星空,李牧學她的模樣,一同仰望。
“FF,我看到了北極星。”
“我也是。”
“FF,希望你能像北極星一樣陪我。”
“會的。”
“唿,剛纔很開心,一會我們再嘗試怎麼樣?還沒有學會可樂瓶。”她舔舔嘴。
“真的?”
“FF,嗯,反正還有很多時間。”
“電影不看?”
“沒意思,要不要看漫畫?”
“用我的手機看?”
“FF,好。”
“《再做一次》。”
“哼,是不是經常看?”
“沒有,只是偶爾。”
“爲什麼要看?”
“覺得故事很有意思。”
“切,肯定是爲了看那種。”
“怎麼會?裏面沒有太那種的場面。”
“真的?”
“嗯,不信你看。”李牧打開webtoon。
找到《再做一次》。
“看看。”K的腦袋伸過來,搭在他胳膊上。
“是不是真的?”
“剛開始好像還很正常,啊,他在幹嘛?”
“看那種電影。”
“哼,爲什麼要看?”
“因爲他老婆不讓他做那種事情。”
“變態。”
“你呢?”
“什麼?壞蛋。”
“會不會讓我做那種事情?”
“哼,不知道,看情況。”
“好吧。”
“變態,爲什麼那麼想做?有那麼開心?”
“不清楚,稍微有點開心。”
“FF,其實我也有點開心,不過還是很緊張,剛纔看沒看到那個?壞蛋。”
“什麼?”
“我的內衣。”
“稍微看到了一點,剛纔你用膝蓋夾我腦袋的時候。”李牧咳嗽。
“哼,喜歡那種?”
“怎麼會?”
“我朋友告訴我,你們喜歡那種情趣內衣。”
“我什麼都喜歡。”
“果然是變態,聽說有那種把帶子系在大腿上的那種套裝。”
“那是什麼?”
“不知道,我也是聽說的,就是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把帶子系在一個腿上。”
“是嗎?第一次聽說,沒想到你的知識比我還豐富。”
“哼,纔沒有,只是稍微知道。”她歪頭。
“真的?”李牧壞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