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牧笑。
他的身體前傾，將她重新壓到地面，脣貼住她後脖頸的軟毛。
軟毛摩擦脣瓣，略有粗糙感，還有一種奶香，他的鼻息落在上面，帶出的味道愈發清晰，裏面含有卡薩布蘭卡的甜香。
她的身體很軟，背嵴的凹痕印在他的胸膛，讓他想起午後時分的草坪下喝茶的情景。
夜越來越深，人們還在狂歡。
黑夜比起白晝還要喧囂，男女們的身體互相碰撞，精神變得迷亂。
“笨蛋，人這麼多，爲什麼會遇到你？”
她的下頜貼在枕頭上，雙手攥住帳篷的黑管，肩胛骨凸出，兩條緊貼皮膚的黑色肩帶浮起，在黑暗中透出黑暗。
“因爲人多。”李牧壓在她身上，握住她的手腕。
“明天會下雨嗎？”
“天氣預報說不會。”
“FF，爲什麼總看天氣預報？”
“想知道明天的事情。”
“笨蛋，我們下次去63大廈怎麼樣？那裏的水族館可以看到人魚公主的表演，晚上有爵士樂公演，還可以看到漢江全景。”
“只要你喜歡。”
“FF，或者坐首爾城市觀光巴士，看夜景的雙層巴士。”
“好。”
“笨蛋，知不知道清潭洞的旅行圖書館？”
“不知道。”
“FF，那裏有很多旅行書籍，裏面還有咖啡店，下次我們要不要去那裏？”
“想去哪裏旅行？”
“還沒想好，不過以後我們真的在一起，就可以去那裏詢問。”
“如果你想。”
“嗯，抱緊我，壞蛋。”
“好。”李牧側躺在一旁，抱緊她。
“笨蛋，我忽然想喝咖啡。”K把頭抵在他的胸口。
額頭和他的胸摩擦，帶來一種柔軟的意味。
“現在？”
“嗯，FF，我們現在去咖啡店怎麼樣？”她小口啜吸他的肌膚。
“好。”李牧說。
“真的？”
“嗯。”
“FF，那我們現在穿衣服，笨蛋，先不要開手機屏幕，我戴上面罩。”
“嗯。”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好了，笨蛋。”
“好。”李牧拿起手機，點開屏幕，幽光泛起。
映照在她的臉頰，狐狸面具，還有她的軀體，黑色肩帶從被褥的一側露出，箍住她的肩。
因爲皮膚太過白皙，讓那抹黑色變得愈發濃烈，像是夜的眼瞳。
“看什麼？壞蛋。”
“你。”
“FF，我這麼好看？”她的前胸按在他胸口，浮起一抹柔軟。
“嗯。”李牧的心口砰砰跳。
“能感覺到你的心跳，快點穿衣服，壞蛋。”
“你呢？”
“FF，想看你穿。”K歪頭笑。
“好。”李牧穿上衣服。
“真快，該我了，閉上眼睛。”
“你明明看了我。”
“不一樣，我是女生。”
“好吧。”李牧閉眼，左眼張開一小部分。
K直起身，條白的軀體出現在他的眼前，他禁不住吞一口唾沫。
“壞蛋，是不是在偷看？”K迅速穿上寬大的白T。
“怎麼會？我什麼都看不到。”李牧口是心非。
“切，我穿好了。”
“嗯。”李牧睜眼。
“還要穿褲子纔可以，我們現在快點出去。”K鑽出帳篷，打開客廳的燈，到李牧臥室中找一件格子四角褲穿上。
四角褲很大，到她的膝蓋下面。
“就這樣穿？”
“FF，對。”
“好吧。”
“我們現在快點出去。”K摟住他的胳膊。
李牧和K下樓。
城市燈火通明，兩人走在街上，人頗多，穿着時尚的男女們交錯而過。
“FF，晚上人很多。”
“是啊。”李牧揉揉她的頭髮。
“24小時咖啡店在哪？”
“附近應該有。”李牧說。
路燈灑落明黃之光，四周的綠色植被上浮起些許灰塵，他們沿街行走，感受夏夜的暖風和一絲喧囂。
“笨蛋，我們可以這樣一直走下去？”
“會累死。”
“切，不過真的會累死也說不定，FF。”她牽住他的手，一跳一跳，頭髮隨風而動。
“明天要做什麼？”
“不知道，你呢？”
“上午有課，下午休息。”
“FF，到了。”他們來到一家24小時咖啡店前，標牌通亮，上面寫有24小時。
走進咖啡店，她點了兩杯美式，還有兩個麪包。
“喜歡喫麪包？”
“嗯，FF，喜歡運動後喫，我一會要回去。”
“那你的衣服？”
“一會回去換。”
“好吧。”
“本來想陪你，但是有點害怕。”
“怕我喫了你？”李牧喝一口咖啡，捏住她的臉頰。
“FF，不是，怕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咬我？”
“對，唿，今天也運動了很久。”K轉頭。
咖啡店音樂流淌。
兩人啜吸咖啡，隨音樂擺動身體。
嗡嗡。
她的手機震動。
“FF，是T。”她抬頭笑。
“是嗎？”
“嗯，她讓我快點回來。”
“你們住在一起。”
“對，上次不是說過？”
“嗯。”李牧笑。
“我們回去換衣服吧。”K起身。
“好。”
回到家中。
K換上連衣裙，和李牧再次來到樓下。
出租車到來。
“笨蛋，我要走了，FF，不要想我。”
“不會想你。
“壞蛋，一定要想我。”她跑過來，跳到他懷中，貼脣一吻。
“嗯。”
“FF，走了。”她坐上車。
李牧看她。
她的腦袋貼在車窗上，對李牧做出脣形：“笨蛋。”
出租車離去。
李牧回到家中，把帳篷收拾好。
嗡嗡。
“FF，笨蛋，我在車上。”
“什麼時候到？”
“不知道，想和你聊天。”
“好。”
“給我打電話。”
“等會。”李牧打電話。
電話接起。
“FFFF，有你真好。”
“怎麼好？”李牧打一個哈欠，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
“反正很好，笨蛋，明天開始要繼續健身，還要準備很多東西，七月份和八月份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困？”
“稍微有點困，回去就睡覺，FF，今天的故事就不用講了。”
“好，回到家記得告訴我。”
“FF，現在快到了，這裏也很亮，對了，你要不要養寵物？”
“懶。”
“FF，變得勤勞點，因爲我有寵物。”
“好吧。”
“笨蛋，你想養什麼？”
“貓頭鷹？”
“FF，和你很像，不過會不會很麻煩？”
“確實有點麻煩，能不能不養？”
“哼，不行，至少養點東西。”
“那就養植物吧。”李牧說。
植物應該簡單一點，往裏灌點水應該能活。
“好吧，那你想養什麼植物？”
“雜草。”
“……笨蛋，哪有人養那個。”
“我。”
“不行，換一個。”
“那我上網查一下。”李牧說。
“FF，好，快點查，然後告訴我，我先掛了，到家在和你聯繫。”
“嗯。”
嘟嘟。
李牧打開筆記本電腦，查一下，發現吊蘭不錯。
良久。
嗡嗡。
“FF，笨蛋，我到家了。”
“那就好，現在做什麼？”
“正在和T的狗玩。”
“這麼喜歡狗？”
“FF，嗯，你爲什麼不養狗？”
“壽命問題。”
“嗯，好像是這樣，唉。”
“不過在一起也很快樂。”
“嗯，但越快樂，到時候就越難過。”
“不要想太多。”
“好，笨蛋，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你的前女友忽然找你，會怎麼辦？”
“不怎麼辦。”
“會不會和她在一起？會不會離開我？”
“不會。”
“爲什麼？我們現在也不是真正的戀愛，其實我沒關係。”
“沒有緣由。”
“切，真的可以相信你？”
“嗯。”
“但有些害怕，她們告訴我，很多男人都忘不了前任。”
“是嗎？”
“你呢？笨蛋，真的完全忘了？一丁點都不記得？如果她求你，真的會無動於衷？”
“與其說無動於衷，不如說各有所終。”
“什麼？”
“她有她的選擇，我也有我的選擇。”
“什麼選擇？笨蛋，真的能夠等我？現在才兩個月，但時間還很長，至少要十個月左右，或者是十年。”
“我的耐力不錯。”
“那選擇到底是什麼？是我嗎？”
“不單單是你，不過我會堅持下去。”
“堅持你的選擇嗎？”
“嗯，不論你願不願意讓我等，也會等下去。”
“FF，真是個固執的笨蛋，你這麼笨，所以才總是被人騙，知道嗎？”
“誰騙了我？”
“FF，當然是她。”
“還好，她只是沒有忠於自己最初的選擇而已，人和人畢竟不同。”
“哼，還替她說話。”
“怎麼會，只是實話實說。”
“FF，不是因爲社會的溫情，才選擇了我？”
“或許。”
“那會不會因爲社會的溫情選擇別人？”
“不會，溫情都放你那裏，沒辦法給別人。”
“所以對別人很冷淡？”
“也談不上冷淡，只是沒必要對任何人熱情，那樣會很累。”
“懂了，但我喜歡對別人熱情，怎麼辦？”
“對我最熱情。”
“肯定是你，壞蛋，因爲做了很多不敢做的事情，唿，都不敢想象，今天就是。”
“以後會有很多今天。”
“我們下次用拍立得照相吧。”
“好。”
“FF，可以做成照片牆。”
“沒問題。”
“喂，當時不是很恨她？”
“當然。”
“FF，還真誠實。”
“現在好了。”
“因爲我？FFFFF。”
“誰知道，或許是因爲社會的溫情。”
“笨蛋，不許背叛我，也不許離開我，好嗎？”
“嗯，你也是。”
“FF，好，也要原諒我騙過你。”
“嗯。”
“其實騙了你好多次，而且還想騙你，希望你能夠被我騙，可以嗎？”
“沒有問題。”
“FF，不是討厭說謊。”
“嗯。”
“那會不會討厭我？”
“喜歡大過討厭。”
“知道了，笨蛋，我要睡覺了，晚安。”
“晚安。”
“啵，晚安之吻，FF，明天記得先找我。”
“好。”
“記得夢到我，笨蛋。”
“嗯。”
“笨蛋，想聽你的聲音。”
嗡嗡。
“嗯。”
“FF，聲音很不錯，我在牀上，你呢？”
“正要去。”李牧從沙發上起來，關掉電腦和筆記本，走進臥室。
“快點躺在牀上，笨蛋。”
“好了。”李牧躺在牀上。
“那就好，我們一起睡覺吧，雖然不能抱着你，但這樣也不錯。”
“嗯。”
“再次晚安，啵，夢到我。”
“你也是。”
“親愛的，我掛了。”
“好。”
嘟嘟。
“睡覺吧。”李牧把手機放好，躺在牀上沉沉睡去。
6月2日，晴。
李牧沐浴在暖陽中，起牀。
他揉揉眼，看窗外。
天空蔚藍，沒有一絲雲絮。
他拿起手機，點開kakaotalk，她的簽名換成：“L.”
“早安。”
消息剛發出，便顯示已讀，看來她正在等。
“FF，今天不錯，只是一分鐘。”
“起的真早。”
“哼，纔不早，昨天都沒睡好。”
“爲什麼？”
“因爲沒有故事，而且喝了咖啡，啊，好睏。”
“誰讓你喝咖啡。”
“是你沒有講故事的原因。”
“好吧，不去洗澡？”
“正要去，你呢？”
“也是。”
“我要先去做別的事情，FF，你猜是什麼？”
“拉屎？”
“FF，正確。”
“快去吧。”
“好，親愛的，我們一會聊。”
“嗯。”
K不再回覆。
李牧做完早晨的準備，來到樓下。
早上上班族頗多，李牧好不容易擠進地鐵站。
嗡嗡。
是視頻通話。
他接下。
上面浮現出她的小腦袋，臉上還有面具。
“FF，笨蛋，這是在地鐵站？”
“嗯，人很多。”
“我今天漂不漂亮？”
“很可愛。”
“哼，怎麼不說漂亮。”
“也很漂亮。”
“這還差不多，不過今天會很熱，沒有一點雲。”
“對，狗熱的天氣。”
“FF，狗熱很不錯，我今天要用。”
“用吧。”李牧走進地鐵內。
裏面很擠。
地鐵出發。
“笨蛋，你那裏人好多。”
“對。”李牧把耳機塞好。
“下午去約會，FFF。”
“不過下午會很熱。”
“沒關係，可以喝咖啡。”
“……會更熱。”李牧翻白眼。
地鐵搖顫。
兩人聊天，很快來到他的學校。
校園內人來人往。
走進教室。
來到最後一排坐下。
李牧拿出教材等待教授。
噠噠噠。
金高恩跑進來，手裏還有一個瓶子，裏面是一些蟲子。
“知不知道它們是什麼？”
“蚊子？”
“螢火蟲，送給你，昨天晚上抓的。”
“這裏有螢火蟲？”
“首爾大公園。”
“……好吧。”李牧看玻璃瓶裏的蟲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