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司店。
李牧和他們邊喫邊聊，說的無非是一些無聊的話題。
從壽司店出來，已經是下午。
街上車水馬龍，毒辣的光線像是地獄十八層中舌頭做成的鞭子，抽打他們的肌膚。
李牧與他們分別，來到巴士車站等車。
車很快到來，李牧刷卡，來到巴士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眺望外面。
嗡嗡。
“FF，在幹嘛？”是K。
“看外面的人。”李牧說。
“FF，我也是，一會到家，要換衣服準備晚上的生日。”一張照片發來，上面是咖啡，還有一排小圖標。
“正在喝咖啡？”
“嗯，握手的男女像不像我們？”指的是小圖標中的一個。
“很像，女人笑的時候和你一樣傻。”
“笨蛋，你更傻。”
“今天遇到很有趣的事情。”
“FF，什麼事情？”
“無法說的事情。”李牧笑。
“切，7號遊戲正式開始。”
“嗯，所以我們要註冊賬號？”
“用T的話說，Of_course。”
“那叫什麼？”
“FF，可愛的泰迪和笨蛋獅子熊怎麼樣？”
“很不好。”李牧搖頭。
“那就選這個。”
“……你是暴君？”
“對，FF，到底答不答應？”
“不答應呢？”
“就再也不找你了，也不讓你親我。”
“看來只能答應。”李牧聳肩。
“知道我的生日？”
“知道，不是三月九號？”
“FF，對，是明年。”
“嗯。”
“喂，7月份和8月份我會很忙，約會時間會很少。”
“沒關係。”
“就知道會這麼說，FF，想不想和我的朋友認識？”
“不是認識？”
“T和Y？其實還有一些，比如喜歡喝酒的、喜歡讀書的，很多。”
“你呢？喜歡喝酒還是喜歡讀書？”
“都喜歡，而且還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李牧下車。
回到家。
李牧開始整理課題。
夜晚須臾便到。
K去了生日聚會，發來幾張照片，有生日蛋糕也有酒。
“FF，她們都很開心。”
“你呢？”
“我也是，不過她們還不知道我們在戀愛，FFFF。”
“知道會怎麼樣？”
“不知道，暫時想保密，因爲太瘋狂。”
“確實如此。”李牧點頭。
“笨蛋，待會聊，我現在要喝酒。”
“少喝點，小酒垃。”
“嗯，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纔會喝那麼多。”
“好。”
“啵，等我。”
“等你。”
K不再回覆。
李牧關上筆記本電腦，眺望窗外。
城市彷彿被五彩流螢纏上的鯨魚，沉潛於如深海的夜空下。
嗡嗡。
“小子，在幹嘛？”是王耀。
“思考你什麼時候會進化。”
“靠，要不要出來玩？”
“玩什麼？”
“漫畫房看漫畫，就我一個人。”
“真的？”
“廢話，難道還能騙你。”
“也好。”
王耀說地點，李牧坐車過去。
漫畫房的名字叫做cartoon共感，在蘆原區。
從蘆原站九號出口走一會，他看到一個綠色的展板，上面用白色字體標示韓文的cartoon共感。
展牌的左側還寫有漫畫和BrunchCafe，加上B1，意思是地下一樓。
他沿樓梯走下，剛好看到一對情侶走來，據王耀說，這裏經常有情侶來約會，因爲裝修很棒，還可以享用咖啡和食物。
推開透明的玻璃門，李牧走進去，裏面有使用說明，如果怕熱，可以把鞋放進鞋櫃，鞋櫃鑰匙可以放在櫃檯保管。
換好拖鞋走進去，李牧有些驚訝。
裏面的裝修很不錯，天花板上有正六面體環形燈和射燈，木質的書架擺放整齊。
櫃檯那邊和咖啡店的櫃檯很相似，看牆壁上的菜單，上面竟然還有披薩。
除了大廳的桌椅，牆壁上是類似小屋的深洞，分爲一二層，裏面亮起幽幽的明黃燈光，情侶們在其中一起看漫畫。
“我在這。”
李牧感到後背傳來硬硬的觸感，似乎被什麼東西拍一下，一轉頭，看到王耀的大鼻子。
他上身穿一件棉麻混紡的黃色休閒襯衣，下面是白色緊身棉短褲，手中拿一本《戀愛革命》。
“還看這種純情漫畫，人猿，你難道想進化？”李牧搶過他手中的書。
“靠，我是人類。”王耀翻白眼。
“小聲點，別人在看我們。”李牧笑。
“誰讓你嘴那麼賤，到那邊。”王耀指一個牆壁上的二層小屋。
“別人會以爲我們在談戀愛。”李牧走過去。
“放屁，老子是直男。”
爬山樓梯，來到第二層，上面擺放一些書籍，除了《戀愛革命》，還有《戀愛的精靈》。
“在學習怎麼戀愛？”李牧舉起《戀愛的精靈》。
“當搞笑漫畫看的，我這個情聖，還能不懂戀愛？”王耀摳鼻子，喝一口咖啡。
“你只是原始生物。”
“嘿嘿，想要約會可以來這裏，很不錯，你沒看有那麼多情侶。”王耀擠眉弄眼。
“看到了。”李牧躺下去，拿起一本《戀愛革命》。
嗡嗡。
“FF，我喝了酒，親愛的。”是K。
“沒有醉？”
“FF，沒有，在幹嘛？好想你，哼，我們這裏其實也有戀愛的。”
“和朋友在漫畫房看《戀愛革命》，你和我不也是戀愛？”
“沒想到還看那種漫畫，明明是個變態，FF，對啊，我們也在戀愛，不過這是祕密。”
“好。”
“朋友是男是女？”
“男，大鼻子朋友。”
“原來是他，那就好。”
“你呢？”
“也都是女的，放心，我們只是聚在一起聊天，喝的酒非常少。”
“如果有事記得找我。”
“會的，笨蛋。”
“嗯。”
“笨蛋，一會再說，我們現在要跳舞。”
“好。”
K不再回覆。
王耀擠在他身邊，看他的手機：“小子，你真是魔怔。”
“嗯。”李牧說。
“你和她做沒做？”
“還沒有。”
“靠，真假的？鄙視你。”
“看你的漫畫。”李牧屈指一彈。
砰。
“你大爺的，手指是鐵做的？”王耀腦門紅腫一片。
“對。”
“不過說真的，你真不看臉？”王耀揉揉腦門。
“爲什麼要看？”
“萬一很醜怎麼辦，性格雖然很重要，如果臉有缺陷，可受不了。”
“戳瞎眼睛，就可以承受。”
“真是個狠毒的傢伙，明天要不要和我去夜店？”
“不去。”
“不想放鬆一下？年輕男女間你情我願，不是很好？”
“太麻煩。”
“你又沒有試過。”
“看到你就能明白一切。”李牧笑。
王耀的黑眼圈深重，比兩年前看起來老了很多。
“好吧，也有很多人是爲了氣氛去那裏的，現在的人都很寂寞。”王耀聳肩。
“下次吧，我會帶她去。”
“……那有什麼意思？”
“很有意思。”
“靠。”
李牧和王耀扯皮、看漫畫。
不覺到了九點多，期間他和K互通信息。
兩人從漫畫房出來，分別。
回到家。
K發來信息，說8號一起去弘大坐人力車。
因爲6、7號要下雨，她要聽關於雨的歌。
“知道了。”李牧說。
“FF，給我講故事，親愛的，我要睡覺。”
“好。”
“對了，壞蛋，下次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漫畫房。”
“沒有問題。”
“FF，這還差不多。”
李牧勾出一本昆德拉的《玩笑》。
夏夜的窗下，打開唱機，幽冷的光隨爵士樂搖擺，他開始閱讀。
低沉的聲音，似乎具有催眠效果。
她悠悠入夢。
“晚安。”李牧低笑。
他走進臥室沉睡。
第二天。
他在雨聲中甦醒，窗上爬滿雨珠，啪嗒啪嗒，打開窗，泥土味傳來，還有一絲清冷的氣味。
嗡嗡。
“早安，親愛的，在下雨，FFFFFFF。”
“開心？”
“嗯，正在唱關於雨的歌曲。”一段語言信息，她的聲音清冽。
“我也很開心。”
雨中蘊含一種特殊的味道，讓他的精神振奮。
K接下來說要去洗澡，待會再聊。
李牧洗漱做飯，等待周雪來接他。
坐周雪的車，來到飯店，他開始工作。
忙了整整一天。
來到換衣間，換好衣服，打開手機，上面滿是K的信息。
“笨蛋，在幹嘛？我想你。”
“好吧，肯定在忙，加油，親愛的，FF，我在跳奇怪的舞蹈。”還有一段視頻，裏面的她正在跳抽風之舞。
“在喝咖啡，好想你。”
“哼，工作到底什麼時候結束？”
嗡嗡。
“壞蛋，在？肯定在，因爲消息顯示已讀。”
“嗯，剛看到你的信息。”
“辛苦了，下班真慢。”
“你不是比我還慢？”
“切，不一樣，我可以偶爾休息，你一直在工作。”
“明天好像還要下雨。”李牧打開傘走出去。
“是啊，壞蛋。”
“我訂好了人力車。”
“啊？真的？我本來還想預約。”
“嗯，不過平日是下午一點開始才能坐，有三十分鐘和一個小時兩種，我選了一個小時，可以？”
“FF，當然，不過又是你花錢。”
“我的錢就是你的。”
“切。”
“遊行路線在這，還可以中途變更，你看看。”李牧把地圖發過去。
一會。
“FF，我想去公演小街和壁畫小街，咖啡小街也很不錯。”
“到時候一起去。”
“好期待，不要忘記明天的事情。”
“明天的遊戲？”
“嗯，FF，我們要快點升級。”
“……好吧。”李牧走進地鐵站。
坐地鐵，回家。
期間，李牧和K聊起關於遊戲的一些問題。
“FF，我是不是很厲害？”
“還好。”
“明天還要一起化妝。”
“知道。”
接下來，李牧和K聊起世界爲什麼會下雨的問題，他說，雨其實是天空的尿液，和人一樣，天空也需要排泄。
K反駁，她說雨是天空的眼淚，應該是很美麗的。
“那也是人體排泄物，尿和眼淚差不多，都很鹹。”
“你喫過？笨蛋。”
“沒有，我也是聽人說的。”
“FF，笨蛋，好開心。”
“爲什麼？”
“因爲你是我的男朋友，感覺像是做夢，不過又很擔心。”
“擔心什麼？”
“很多，比如說我的朋友會不會接受你。”
“會接受。”
“FF，對了，我們要不要視頻？”
“嗯。”
視頻通話。
李牧接。
上面出現她嘴脣以下的部分。
“FF，還是和以前一樣。”
“你也是。”李牧看她的笑顏，笑的時候臉上皺出的細紋頗爲頑皮，就像一隻可愛的企鵝從天而降，邀請他參加盛大的婚禮。
“FF，喂，今天是不是第二天？”
“毫無疑問。”
“你應該叫我什麼？”
“親愛的？”
“不，那多沒意思，我叫你書房nim，你叫我壬子。”
“……那是什麼？”
“FF，書房nim就是丈夫的意思，壬子是妻子的意思。”
“好複雜。”
“哼，那還是和以前一樣？”
“嗯，這樣更好。”
“好吧，對了，後天約會的時候，我會帶拍立得，FF，記得弄一個照片牆。”
“沒有問題。”
“笨蛋，我今天的衣服可不可愛？”她晃動身體。
屏幕中可以看到類似背心的白色短褲T恤，纖腰扭動，肌肉線隱約可見。
“和以前差不多。”
“不懂風情，和機器人一樣，要是我不答應你，是不是一輩子不會戀愛？”
“應該是半輩子，以前談過。”
“哼，那你是想回到過去？”
“怎麼會。”
“那就好，不懂浪漫的傢伙。”
“我們需要理性。”
“切，明明是個瘋子，我們正在做的事情就超出了理性。”
“不過一般情況下需要理智。”
“好吧，壞蛋，接吻節快到了。”
“我們可以接吻。”
“哼，不要。”
“爲什麼？”
“反正不可以。”
“理由？”
“就是不行。”
“那我就強吻。”
“壞蛋，那你會不會對我強行那樣？”
“不會，會進監獄。”
“FF，膽小鬼。”
“那我來？”
“不要，慢慢來，會滿足你的，變態。”
“……其實還好。”
“明明快忍不住的樣子，對了，想不想見我的一個朋友，她很能喝酒。”
“嗯？”
“FF，怎麼樣？”
“如果你想。”
“我想把你介紹給我的朋友們，好不好？”
“好。”
“FF，那就好。”
“好嗎？”
“嗯，她一會和你說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