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笨蛋,對不起。”
“什麼?”
“我有很多祕密。”
“沒關係。”李牧說。
每個人都有祕密。
“親愛的,等我。”
“好。”
“FF,下次和你一起好好玩。”
“嗯。”
“我們分手吧。”
“嗯?”
“FF,開玩笑的,想看看你的反應。”
“別開玩笑。”
“或許會有那麼一天。”
“爲什麼這麼想?”
“不清楚,有那種感覺,怕你會喜歡上別人,不說了,待會聊。”
“不會的。”
地鐵到站。
李牧下車,來到出入境管理局,他開始辦理手續。
辦完手續。
他準備回家。
沒想到手機響起。
接電話,原來是陳思思。
他今天從釜山來到首爾,準備去李牧家住一晚。
“好,來吧,我正要回家。”
“嘿嘿,多謝了。”
“不要假裝客氣,和尚。”
“靠,你這傢伙還真欠揍。”
回到家中。
陳思思站在門口,頭上戴一頂黑色棒球帽,身上穿一件灰藍相間的棒球外套,破洞牛仔褲和耐克鞋。
“看起來黑了一點。”
“因爲在海邊,那裏有很多美女,前天簡直爽翻了。”陳思思脫下帽子,光頭上還有曬傷的痕跡。
“進來吧。”李牧打開門。
陳思思手裏拿着一個小盒子走進來,原來是一小盒杜蕾斯。
“這個是禮物,好好幹。”
“什麼?”
“你不是戀愛了?這個東西很有用,這玩意我一個星期就能用完。”陳思思挺起胸膛。
“別鬧,現在還沒有到那一步。”李牧搖頭。
“靠,真假的?”陳思思睜大眼睛,給李牧一拳。
“是真的。”
“不能吧,你難道真的變成了機器人?喂,現在的年輕人都很開放,一個月基本上什麼都做了。”
“我又不是你。”李牧瞪眼,走向廚房。
“只是不理解。”
“哪裏不懂?”
“說實話,剛開始認識就做的也非常多,這個時代本來就如此,大家也不是小孩。”陳思思打開冰箱,拿出一包牛奶喝掉。
“每個人都不一樣。”李牧搖搖頭。
“好吧,算你奇怪,其實可以帶她去旅遊,事情就成功一半了,找個motel,晚上直接發生關係。”陳思思從冰箱拿出一根黃瓜嚼了起來。
“不關你的事情。”
“靠,我這是幫你,戀愛之後,都會發生這一步,早點不是更好?”陳思思豎起中指,回敬李牧。
“不好。”李牧搖搖頭。
“真是個麻煩的傢伙,算了,一會要不要一起去明洞?”
“幹嘛?”
“想買點化妝品給我姐姐,一個人去太無聊。”
“好。”李牧說。
李牧做了飯,兩人喫完。
坐地鐵便到了明洞。
從四號線的六號出口走出來,街上人山人海,大部分是中國人和日本人。
“每次來,人都這麼多,不過垃圾也比一般地方多。”
“嗯,因爲是明洞。”
“嘿嘿,其實男人也需要化妝,這樣看起來更棒,要不要給你買點BB霜。”
“不用。”李牧箍住陳思思的脖子。
“疼,你大爺的。”
“你臉上抹了什麼?”李牧發現他外套上白了一部分。
“CC霜,男人其實也要化妝。”
“你這個白癡。”
“化妝又不是女人獨有的權利,還能吸引到美女,有什麼不好?”陳思思攤手。
“你厲害。”李牧搖搖頭。
街道兩旁不僅有許多小喫攤,還有許多商鋪,衣服、化妝品等等,上面都寫有免稅標誌,中文和日文混雜。
“要不要抹點脣膏?可以保持溼潤。”陳思思拿出一個脣膏。
“……竟然還帶顏色。”
“看起來更鮮豔,不是很好?脣紅齒白。”
“一般男人都用沒有顏色的脣膏吧。”李牧搖搖頭。
“你說的是以前的男人,現在的年輕人都注意打扮,你的觀念真是老化。”
“一直這樣。”
“去悅詩風吟,林允兒還真漂亮。”陳思思看向標牌上的女人。
“嗯。”李牧點頭。
裏面有許多化妝品,有的擺在前面,供人免費試塗。
陳思思拿起一個脣膏,在手背上劃了一下。
“爲什麼是手背?”李牧問。
“本來就要用手背,這個都不懂,你對化妝品還真不關心,上次送你的乳霜和爽膚水用了沒有?”陳思思翻白眼。
“用了。”
“那就好,現在保養好,以後老了也看起來年輕點。”
“無所謂。”李牧搖搖頭。
這裏大多數是女人,不過男人也不少,大部分是代購的留學生。
“代購其實很掙錢,我認識一個女人,每個月流水50萬人民幣,要是能夠做到她那種程度就好了。”
“慢慢做。”
“太麻煩,我還得上學,而且得和很多女人打交道,實在頭疼。”陳思思買了兩根口紅和三盒BB霜。
結賬之後,兩人走出來。
在附近的一家星巴克買了兩杯美式,邊走邊喝,感嘆今天的溫度。
天氣蘊熱,皮膚上卷一層溼熱的膜,就像一隻脫毛的火雞在熱鍋上跳舞。
回到家。
不覺到了晚上。
陳思思和王耀約好去夜店,於是離開。
只剩李牧一人在家,等待K的信息。
嗡嗡。
“FF,我下班了。”
“那就好。”
“笨蛋,我在通道裏,剛好看到一些後輩。”
“後輩?”
“嗯,很帥。”
“……是嗎?”
“FF,又在嫉妒?真是小氣。”
“沒有嫉妒,我也有後輩,而且還有前輩。”李牧說。
“壞蛋,我不理你。”
“理我。”李牧走到窗前坐下,開窗。
俯瞰夜景,燈火連接成一條長長的史前巨蟒,將城市納入它的身軀。
空氣中含有一種奇特的味道,變成一隻只流螢鑽入鼻腔,或許此刻也在被她吸入體內。
“FF,我叫你歐巴怎麼樣?”
“以前就該這麼叫。”
“FF,釜山那裏,是不是叫歐巴呀。”
“嗯。”
“歐巴呀,喜歡我嗎?”
“喜歡。”李牧說。
不過比起文字,他更想聽到聲音。
“我給你打電話,這裏有很多人。”
“那還給我打?”
“沒關係,他們以爲你是我的親哥哥。”
“……”
嗡嗡。
電話響起。
他接下。
“歐巴呀。”
聲音像是棉花糖,又軟又甜,尾音微翹,像是撒嬌。
“有點肉麻。”李牧低笑。
“壞蛋,那我不叫了。”
“叫吧。”
“歐巴呀,幹嘛呢?”
那邊傳來一些腳步聲,還有男男女女的聲音。
“在發呆。”李牧手臂支在桌上,拖腮。
“FF,我想和你一起喫冰淇淋,下次給我買,好不好?”
還是撒嬌的語氣。
“喂,有點不習慣。”李牧說。
畢竟K平時很少撒嬌,笑得時候和大媽一樣。
“哼,那你喜歡什麼?她們都是男人喜歡撒嬌的女人。”
“其實也還好。”李牧說。
“明天是我很重要的日子,歐巴。”
“還是不要叫了,感覺好奇怪,皮膚上起雞皮了。”李牧撓撓頭。
“啊!真是的。”
“真的,和平常一樣就可以。”
“好吧,大壞蛋。”
“好像有人和你打招唿,叫你努納,是男的。”
“FF,就是後輩,不要在意。”
“很在意,好像還叫了你的名字,叫泰什麼。”李牧說。
可惜後面沒聽清。
“啊,沒聽清就好,不要多問,我出來了。”
“是嗎?”
“嗯,FF,外面夜色很美,明天會是晴天,都是星星。”
“看到了。”李牧說。
繁星滿天。
“FF,我想抓星星。”一張照片發來,只見一隻細細的手正對星空。
“我也想。”李牧也同樣照一張。
“笨蛋,我們真的在戀愛?”
“嗯。”
“總覺得不夠真實。”
“是嗎?”
“對,她們說和你做朋友不錯,戀愛也可以,但不要當真。”
“……爲什麼?”
“不知道,我該相信誰?”
“你自己。”
“其實我自己也在懷疑,我們這樣到底能夠多久。”
“很久。”
“哼,你擔心嗎?”
“還好,如果真要離開,誰都阻止不了。”
“切。”
“嗯。”
“我坐上了車。”
“聽到了。”
“FF,開車的人很有意思。”
“是嗎?”
“嗯,FF。”
“好。”
“好什麼好,你這個笨蛋,明天是貝多芬和你通話。”
“啊?”
“她會讓你聽到我的聲音。”
“是嗎?”
“嗯,FF,她說要幫我,其實她是最反對的。”
“我知道。”
“知道什麼?她覺得不真實,不過做朋友的話,她說可以。”
“哦。”
“傻瓜,你到底懂不懂?”
“完全不懂。”
“就是說她們都在反對你,很多人都在反對。”
“我這裏也差不多。”
“你的朋友?”
“嗯,很多人都在反對。”
“壞蛋,那你會怎麼樣?”
“不管他們,又不是和他們戀愛。”
“FF,就知道會是這樣,你真的很認真?”
“什麼?”
“對於我?”
“很認真。”
“能不能爲我跳樓?”
“往裏跳?”
“切,不是,就是直接跳樓。”
“不能,你呢?”
“我也一樣,不想死。還有兩個月,笨蛋。”
“什麼?”
“戀愛有效時間,到時候和你做完那件事情,我們就不是戀人。”
“對。”
“你可以和別的人談戀愛,我也可以。”
“嗯。”
“那你會不會嫉妒?”
“什麼?”
“我和別人戀愛。”
“會打死他。”
“……這是犯罪,你會被抓到監獄,哼。”
“沒關係。”
“切,還說不願意爲我死,到時候你死定了。”
“是嗎?沒想那麼多。”
“啊,啊,好奇怪的感覺。”
“什麼?”
“我們的戀愛,從來沒有這麼談過,這樣做真的很瘋狂,雖然我是一個瘋子,FFF。”
“嗯,很瘋狂。”李牧遙望夜空。
北極星亮得不可思議。
“快到家了,sun說你不錯。”
“嗯。”
“當然也只是不錯,她說戀愛這種事情,千萬不停太投入,但我不想那樣,你說怎麼辦?”
“做你想做的。”
“FF,比以前還痛苦的話,怎麼辦?”
“總有一天會痊癒。”
“不要傷害我。”
“會的。”
“哼,那輕點,至少給我留一點生命。”
“好。”李牧伸出手指。
“到家了。”
“快回去睡覺。”
“你呢?”
“也要睡覺,真想抱着你睡。”
“下次吧,讓你抱個夠,只穿內衣讓你抱,怎麼樣?”
“那很好。”
“喜歡我的身體?”
“嗯。”
“真誠實,一般人會說:‘我喜歡你的精神。’”
“他在騙你,或者是個精神病。”
“你呢?誠實的讓人頭疼,也不知道浪漫,下次騙我看看,我想知道你的說謊能力。”
“怎麼騙?”
“就那樣,別說些一看就知道是謊言的話,比如北極熊,哪有會說話的北極熊。”
“真的有,其實我就是北極熊。”
“纔不信。”
“嗯。”
“喂。”
“怎麼?”李牧問。
“我要揍你的屁股,獅子熊。”
“爲什麼?”
“就是想揍。”
“不可以,那我也要揍你的。”李牧說。
“不行。”
“暴君。”
“對,我就是。”
“喫飯了?”
“晚上不喫,會變胖,怕你嫌棄我。”
“不會嫌棄,我就喜歡捏你的肚皮玩。”
“變態。”
“嗯,我就是。”
“唿,進來了,裏面有酒味。”
“你們家裏不是有兩個酒鬼?”
“FF,對,她們倆都很能喝,除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的酒量這麼差。”
“可能是讓你少喝酒。”
“切,但我喜歡喝。”
“嗯。”
“下次給我調雞尾酒。”
“沒問題,畢竟我是調酒師L。”
“FF,你還是殺手一號,親愛的,能不能殺掉騷擾我的人?”
“可以。”
“不用了,不然你也會死掉。”
“這麼關心我?”
“當然,你是我的男人,笨蛋,我不關心你,關心誰?”
“關心自己。”
“當然會關心自己,但你也很重要。”
“好吧。”
“等待明天,好緊張。”
“有我在。”
“FF,知道,一會給我講故事。”
“沒問題。”
噗。
“我放屁了。”
“聽到了。”
“FF,好舒服。”
“多放點。”
“你其實也可以,我不會在意。”
“……好。”
“害羞的傢伙。”
“嗯。”
“下次好好親我。”
“沒問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