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唱了許多許多的歌，到最後他們躺在沙發上休息。
“唿，真的很開心。”她趴在他的胸口。
“嗯。”李牧點頭。
“FF，我要走了。”
“這麼快？”
“嗯，FF。”
“好吧，我送你。”李牧說。
他們從KTV出來，天色漸漸有些黑了。
冬夜似乎有吞噬光明的能力。
他和她走在泛着深藍的天空下，四周的空氣和建築彷彿也染上了那樣的色彩，他們的臉龐也變得有些模煳不清。
空氣很冷，他把手插進兜裏，慢慢向前。
“喂。”
“怎麼了？”李牧轉頭。
“FF，沒什麼，今天晚上做什麼？”
“不做什麼。”
“好吧。”她低頭看鞋。
“傻瓜。”李牧揉揉她的頭髮。
“感覺很奇怪。”她看着天空。
“怎麼了？”
“今天沒有星星。”
“嗯。”
“唿，我走了。”
一輛出租車來到。
她上了車。
李牧看着她遠遠離去，低頭看一眼手機。
時間總是不經意地流過，像是睡眠時吸完血離去的蚊子。
12月4日晚上。
李牧坐在吧檯一口一口喝着古典雞尾酒，任秀和全昭妍正在聊天，金高恩則在吸着一杯長島紅茶。
她的臉迅速泛紅，酒精的濃度有點高，越是甜蜜的東西越危險。
王耀坐在一旁插話，似乎忘記了上次的事情，任秀笑笑，問他是不是要再來一次。
“算了，真不行了，我會死的。”王耀像撥浪鼓一樣搖頭。
“以前在L.A的時候去脫衣舞酒吧，那裏很有趣。”任秀講訴她以前在脫衣舞酒吧的故事，當時她遇到了一對夫妻，也是那方面的愛好者。
“今天怎麼沒有陪她？”全昭妍笑笑。
“正在看演唱會，和男人一起。”李牧低頭看着剩下一半酒液的酒杯。
“原來是這樣。”全昭妍拿出一根菸，放入口中。
“今天抽的很頻繁啊。”李牧看着菸灰缸裏的菸蒂。
“沒辦法，今天心情不錯。”她笑得有些古怪。
“心情這種東西確實很難捉摸。”李牧看着天頂上的燈光。
“難以捉摸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她看一眼李牧。
“嗯。”李牧點頭。
“鯨魚的生殖器，真是讓人不爽的東西。”金高恩紅着臉說，她的眼皮有些沉落，估計是被酒精戰士打敗了。
“我的就很爽。”王耀咧嘴笑。
“我可以證明。”任秀橫一下眼。
王耀哆嗦一下：“算了。”
夜晚帶有某種古怪的氣味。
李牧吸着酒吧內渾濁的空氣，讓酒精在肺葉內迴轉，整個人也燻得有些醉了。
全昭妍口中吐出藍白色的煙霧，聚集在吧檯附近，有些嗆人。
“爲什麼喜歡抽濃煙？”
“剛開始抽的時候就是這樣，當時他們在喝酒。”她眨了眨眼睛。
“然後？”
“給了我一隻。”
“所以？”
“就抽了，很難受，但那種難受的感覺就是我想要的。”她抿一下薄薄的紅脣。
“嗯。”
“看來她很開心。”
“或許吧。”李牧笑笑。
“感情真是脆弱的東西，只要有一方死亡，基本上就終結了。”
“爲什麼這麼說？”
“就是這樣，剛開始會覺得會延續很久，只不過那不是延續，而是鎖鏈。”她喝掉杯中的威士忌。
“那很好。”
“你喜歡鎖鏈？”
“很喜歡。”
“奇怪的傢伙，阿西，真是越來越討厭了。”她脫掉身上的黑色夾克，裏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
透過背心，可以看到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內衣。
“原來是黑色。”李牧說。
“那你以爲我穿什麼顏色？”
“黑色。”
“黑色最好，感覺很寧靜，沒有白色那麼耀眼。”
金高恩趴在把他上唿唿大睡，身上的拼色棒球服微微垂落，露出她後面的脖頸，上面有一個銀色的項鍊。
王耀和任秀繼續聊着，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他也有些醉了，不知道爲什麼，今天的酒度數似乎有點高，他感覺到睏意襲來，很想躺在牀上睡去。
“我送你回去吧。”全昭妍將菸蒂插在菸灰缸裏。
“不用，你送她回去就可以。”李牧指了指金高恩。
“好吧，那你能回去？”
“嗯。”李牧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捏了捏太陽穴，走向門口。
打開門，冰冷的空氣拍打他的肌膚，讓他精神一震，望着夜空，他看到了一些星星，不是很多，散落在天空上，看起來孤零零的。
他走向公路邊。
默默地向前走，漫無目的。
嗡嗡。
“FF，笨蛋，在幹嘛？”
“走路。”
“一個人？”
“對。”
“切，真的？”
“嗯。”
“好吧，今天看了演唱會，很有意思。”
“開心就好。”
“你呢？”
“一起喝了酒，就那樣。”
“沒有做別的事情？”
“聊天算嗎？”
“FF，也包含在了喝酒中，明天就是五號了。”
“嗯，五號。”
“還有二十天左右了。”
“是啊，這麼喜歡？”
“唿，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等待，一直在等待，只是不知道結果是什麼樣的。”
“你想要什麼樣的結果？”
“不知道，笨蛋，你知道嗎？”
“什麼？”
“有時候看到真相的時候，大家都會很失望。”
“可能。”
“你也會嗎？”
“不會。”
“唉。”
“怎麼了？”
“不知道怎麼說，只是那種緊張感很強烈，有時候是期望，有時候可能是失望。”
“沒什麼好失望的。”李牧抬頭。
“我們真的可以在一起嗎？”
“沒什麼不可以，FF，明年快到了，我在猶豫。”
“猶豫什麼？”
“不清楚，我該不該放棄一些東西呢？”
“不要放棄。”
“唿，但你會很麻煩，怎麼辦？”
“沒關係，想起一個人。”
“什麼人？”
“結婚的人，她也是放棄了一些東西。”
“所以呢？”
“她看起來很快樂。”
“不一定，或許她一開始想要的不是那些。”
“或許吧，你還在走路？”
“對。”
“FF，旁邊沒有女人？”
“街道上人還挺多，女人也不少。”
“切。”
“嗯。”
“你覺得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說……算了，你可以找別的女人，到時候。”
“什麼意思？”
“就是說你到時候失望了，或者發現真相併沒有你想的那麼好的時候，可以離開。”
“爲什麼會覺得我會失望？”
“因爲你想要的東西，我或許給不了，你知道嗎？我們這樣在一起，其實真的很不好，特別是對你。”
“哪裏不好？”
“很多地方，約會的時間、地點，還有很多很多，我們不能像普通人一樣做很多事情。”
“沒關係。”
“那也是。”
“什麼？”李牧走進地鐵站。
“就是那種感覺。”
“什麼感覺？”
“唿，我也不知道，唉。”
“小笨蛋，不要想那麼多。”
“知道了，知道了。”
“到時候再說吧，明天幹嘛？不會又是演唱會？”
“FF，怎麼會？”
“那做什麼？”
“不知道，沒想好。”
“嗯。”
李牧回到家。
發現屋子裏多出了一些東西，是一些盒子。
嗡嗡。
“小子，放了點東西在你家裏，好好用。”是周雪。
“是什麼？”
“一些喫的東西。”
“好吧。”李牧打開一看，原來是一些餅乾。
李牧喫了一點，感覺味道還不錯。
門打開的聲音。
“怎麼來了？”李牧喫驚。
“FF，怕你無聊。”
“還好。”
“唿，身上都是酒味，真是的，嫉妒心還真重。”
“只是稍微喝了點。”
“一會抱在一起睡覺吧。”
“嗯。”李牧點頭。
“不許對我那樣。”她笑。
“肯定不會。”李牧一下抱住她。
“啊，都是不要了。”
“嗯，就是吻一下。”
“FF，時間過得好快啊，快要到新的一年了。”她望着窗外的夜景。
“嗯。”
“你身上有煙味和香水，壞蛋，和誰在一起了？”
“鯨魚前輩，和海豚鯨魚。”
“壞蛋。”
“也沒做什麼，不相信我？”李牧吻住她的耳垂。
“相信，也沒關係，喜歡的話，就和她們在一起吧。”她微微低頭。
“不要這麼說。”
“萬一，我是說萬一，如果我放棄了你，你可以找別的人。”
“上哪裏找？”
“不知道，FF。”
“只想找你。”
“真的不可以，你就不會失望嗎？”
“怎麼失望？”
“看到真正的我，忽然覺得，我並沒你想的那麼好。”
“沒關係，我一直就沒那麼想。”
“真是的，那就是說，你一直把我想的很壞？”
“沒有，只是當做一個女人來看，身上肯定有一些優點也有一些缺點，只是我覺得那些缺點也很可愛。”
“FF，什麼缺點？”
“可愛的太厲害了？”
“切，說實話。”
“猶豫不決，有時候太過善良，容易讓人欺負。”
“……哼，善良不好嗎？”
“稍微有點邪惡就好了，光善良的話，會活得很累。”
“知道，但是沒辦法對別人那樣，因爲他們也沒有對我怎麼樣。”
“只是心懷惡意，就像這次。”
“唿，還好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估計是大家都產生誤會了吧。”
“小笨蛋，你真是忘的太快了。”
“FF，忘的快，會快樂一點。”
“也對。”李牧點頭。
“五號，我們一起出去吧。”
“去哪？”
“不知道，對了，五號是她的生日，知道嗎？”
“嗯，凌晨的時候祝她生日快樂就可以。”
“FF，你真好。”
“因爲我是好人。”
“壞蛋。”
“餓不餓？我給你煮點東西喫。”李牧走向廚房。
“桌子上是什麼？”
“小姨媽送來的餅乾，嚐嚐？”
“好，FF。”她拿起來喫了一口。
“味道如何？”
“很不錯，FF，她最近還好嗎？”
“就那樣吧，又開始放縱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嫁出去。”李牧打哈欠。
“FF，你還擔心她？”
“是啊，女人要是找不到一個好人，還不如不嫁，但是如果不嫁，又太寂寞，她又不是一個能夠消解寂寞的人。”李牧低頭。
“還真關心她。”
“她是我的親人啊，在這裏唯一的親人。”李牧抬頭笑。
“知道，感覺你對有些人都很好。”
“嗯，朋友多的話照顧不來，這就是少的好處。”
“壞蛋，你明明也喜歡關心人。”
“怎麼會？我可是壞蛋。”李牧笑。
“唔，家裏的餃子喫完了。”
“明天走的時候記得帶走。”李牧指了指冷凍室。
“FF，好，你真好。”
“還好吧，習慣了。”李牧說。
“習慣做家務嗎？”
“嗯，可能是習慣照顧別人。”李牧將做好的水果沙拉，放到她身前。
“FF，看起來很好喫。”
“嗯，晚上喫太多不容易睡覺，喫點水果，不僅能填肚子，還能睡的安穩一點。”
“壞蛋，你其實很溫柔。”
“是嗎？”
“嗯，所以前女友才找你的吧。”
“她可能是覺得無聊，世界上好男人很多，她想找的話，估計也能找到很多。”
“FF，所以你是壞人？”
“嗯，可能。”
“就沒有想過複合？”
“遇到你之前的幾個月前，那個時候還在想她，心裏在想，她怎麼會離開呢？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
“喂，真的？”
“嗯，沒辦法，分手之後可不容易走出來。”
“其實我也是，很傷心，但有的時候只能假裝開心，因爲我要是發出那些傷心的信號，還有更多的人會傷心的。”
“小笨蛋，所以你太善良了。”
“你呢？”
“一直處於平靜的狀態，他們估計都習慣了。”
“FF，所以他們都不擔心你？”
“也不是，偶爾會擔心我，當然不擔心我最好，我可不想讓別人對我太費心。”
“切。”
“嗯。”
“如果真的不喜歡了，就離開我，知道嗎？不要勉強自己，也不要怕我受傷。”她抓緊他的手。
“好，放心，我是那種誠實得討厭的傢伙。”
“知道，FF。”
“你呢？”
“也會說的，如果不喜歡你了，就像你告訴我的那樣。”
“嗯。”
“喫飽了，我們睡覺吧。”
“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