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1月14日，星期六。
李牧正在和泰九一起走在去蹦極的路上，討論着蹦極的事情。
“FF，應該很刺激，不過有點害怕，從來沒做過啊。”泰九抓着李牧的手，轉頭看着他。
“不要害怕，如果繩子斷了，我們兩個會一起死。”李牧笑笑。
“壞蛋，那我父母會傷心的，還有我的朋友們。”
“總會有死去的一天，如果不明白這個道理，那麼人生總會沉浸在無端的悲傷之中。”李牧望着天空。
“切，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繼續走，到那個地方，然後從那裏跳下去，感受一下身體接近水面的感覺，或許能夠明白死去並不是很難的事情。”李牧打哈欠。
“FF，好吧，唔，但是很害怕啊，能不能抱緊我。”
“沒有問題，我會抱緊你的。”李牧聳肩。
街道上的人很多，或許是因爲週六時分，他們臉上的表情卻是無悲無喜，或許已經習慣了快樂和痛苦交替的感覺。
至於到底是如何，卻無從得知。
李牧和泰九繼續向前，因爲口渴在附近的小店買了草莓酸奶，邊走邊喝，酸奶的味道酸酸甜甜，還有草莓果肉混雜在其中。
她的食指輕輕點觸他的掌心，在上面畫着什麼，李牧用剛買的情侶耳機插入手機內，播放着她的音樂。
“喂，是我的歌啊。”
“嗯，都下了，都聽了一遍，感覺耳朵要爆炸了。”李牧笑道。
“壞蛋，難道我唱的不好聽？”
“那倒不是，只是一直聽也會厭倦吧，或者耳朵也太疼了。”
“哼，那就是說我唱的不好了。”
“沒有，怎麼會。”
“我想咬你。”她抬起李牧的手，放在嘴邊狠狠地咬了一口。
“很疼。”李牧吸一口冷氣。
今天的天氣晴朗，只不過還是有些冷，畢竟是冬天。
“FF，那好聽嗎？”
“好聽極了，簡直讓耳朵都快懷孕了。”
“唔，這還差不多，對了，我會不會懷孕啊？感覺很不安全的樣子。”
“每次不是都做了保險措施嗎？”李牧說。
“萬一呢，我很害怕啊。”
“不要害怕，沒有萬一，如果有的話，大不了結婚，生孩子。”
“啊，但是還想繼續下去，唔，我的工作還沒有結束呢。”
“生完在工作。”
“切，不可以了，他們會討厭我的。”
“怎麼會？”
“你不懂，笨蛋，啊，快點走吧。”
“好。”
天氣晴朗得不可救藥，李牧握着她的手，坐在電梯上，感受着身體遠離地面的過程，心臟的速度略微加速。
他能夠感覺到她手心的汗，很溼很熱。
“唿，真的好緊張，不過也很刺激，FF，情人節竟然要做這種事情。”
“嗯，各自事情都做一遍，可以增強心臟的承受力。”
“我的心臟承受力本來就很強，FF，因爲經常看恐怖片啊。”
“我知道，還不夠，我們需要更多的鍛鍊。”
兩個人說話間終於到達了上面，接待員開始解說要注意的事項，說不需要害怕，因爲他們這裏還沒有出過事情。
“真的嗎？萬一今天我們出事了怎麼辦？”泰九略顯擔心。
“不用擔心，這位客人，我們剛纔已經檢查過了，如果真的出了事情，我們也會被送進監獄。”接待員笑道。
“也對，如果我們死了，我朋友會爲我們報仇的，直接把你射殺掉。”李牧笑着說。
“客人，您真會開玩笑。”接待員當然不會相信李牧的胡扯。
於是他們穿好衣服，繫上了繩子，接着走到了邊緣附近，他們可以看到下方的建築和人都變得很小。
還可以看到下方極深的距離，耳邊不停傳來風聲，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笨蛋，好可怕啊。”
“不要擔心，我也在害怕。”李牧抱住她的身體，輕輕親了一下她的耳垂，上面帶着一絲柔軟的香味。
“真是的，我們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做？感覺會死掉。”
“不會死的，到時候我會在你身下當墊背，所以最多我死了，你也會活下去。”
“真的嗎？好害怕，而且你死了，我怎麼辦？”
“可以找其他的男人，世界上有這麼多人類，總能找到一兩個合適的。”李牧揉揉她的頭髮，笑了起來。
他感覺到微微的刺激感，恐懼似乎能夠帶來一種過沒有出現過的快感，或許這就是人們喜歡看恐怖電影的原因。
他的腎上腺素在飆升，尾椎骨的部位傳來一種失重感，越是看下面，這種感覺越發的強烈。
“唔，不敢看了。”她緊緊抱住他。
“那就不要看了，看着我就夠了，相信我嗎？”
“嗯，我想閉眼睛。”
“不要閉眼睛，因爲恐怖感會加大，要記得睜開眼睛。”李牧笑。
“唔，好吧。”
“兩位準備好了嗎？”接待員問道。
“還沒有。”泰九急忙說。
“怎麼了？”李牧問。
“笨蛋，唔，你真的喜歡我嗎？”
“毫無疑問。”
“那我可以真的相信你嗎？”
“當然可以，小笨蛋，相信我，而且這樣不算什麼真正的危險，跳下去之後，不會死的？”李牧笑道。
“真的嗎？”
“當然了，我們跳吧。”
“唔，好，那你抱着我跳。”
“嗯。”李牧點頭，身體一下跳進無盡的虛空之中。
“啊！”泰九大叫起來，她的海豚音響徹了整個虛空。
李牧緊緊抱着她，感覺到下面的景物在急速放大，身體深處分泌出那種無法感知的東西，彷彿整個世界在旋轉。
他的頭皮被風不停擊打，她的長髮則是亂舞，飛到了臉上，此刻看起來就像《午夜兇鈴》裏的貞子。
“壞蛋，唔，我們要死了嗎？啊！啊！啊！”
“不會死的，小笨蛋，即使死了，我也會給你當墊背。”李牧大笑。
不知道爲什麼，現在的感覺讓他極度興奮，或許是危險感帶來的某種刺激，他感覺自己簡直就像是超越某種東西。
或許這就是宗教裏所謂的超脫感，也是人們爲什麼總是向着危險的東西進擊的緣故，因爲裏面包含着一種無法言語的刺激。
“啊！啊！好快啊。唔！”她的頭髮飛入她的嘴中。
“小笨蛋。”李牧忍不住笑，沒想到她的頭髮也延伸進他的嘴裏，
“真是的，啊，到下面了。”他們的身體一下繃緊，緊接着再次向上飛起，然後下落，就像彈簧一樣。
“怎麼樣？”李牧笑。
繩子終於平靜下來，只不過兩個人像是進行了一場搏鬥，頭髮散亂，面色也顯得有些古怪起來。
“唔，啊，唿，我真想咬死你，壞蛋，不過很刺激。”他們落在船上，解開了繩子。
“你女朋友的聲音真大。”來接他們的船員忍不住笑。
“因爲她唱歌好聽。”
“唔，感覺身體都軟了。”她躺在船上，喘着粗氣。
“一會就好了。”李牧笑。
“好吧，唔，不過真的很刺激啊，現在想想都感覺好奇怪，而且心跳在加速。”她摸着胸口。
李牧看一眼她的小胸脯，吞了一口唾沫。
“真是的，變態，看什麼呢？”
“沒有。”李牧聳肩。
“哼，壞蛋，唔，到岸邊了。”
“嗯。”李牧笑。
他們從船上下來，脫下救生服。
“太刺激了，唔，不過我的頭髮都亂了，我要去廁所畫一下妝。”她整理着髮絲。
“去吧，我等你。”李牧笑。
“真是的，啊，忽然很想揍你。”
“爲什麼？”
“不知道，誰讓你那樣的。”
“不過你剛纔很有趣啊，特別是尖叫的時候。”
“壞蛋，嗓子好疼，不說了，我先去廁所。”
於是她去了廁所，李牧在廁所門口等她，一邊玩着手機，班級kakaotalk房內大家偶爾發着信息。
“喂，好了。”她從廁所內出來。
頭髮整理好了，而且妝容也重新弄了一下，看起來很精緻。
“那就好，我們去別的地方吧。”李牧笑。
“壞蛋，還去哪裏？唔，你今天真會玩。”
“還好了。”李牧聳肩。
他們兩人坐車來到了熘冰場，今天場地裏人很多，有許許多多的情侶，或許是因爲該死的情人節。
“哇。”她略微驚喜。
“怎麼樣？”
“唔，也沒來過這裏呢。FFFFFFF。”
“還滿意嗎？”李牧笑。
“很滿意。”
兩個人穿上熘冰鞋，李牧教她如何滑冰。
“笨蛋，你好像很熟練啊。”
“最近在學習了。”李牧道。
“唔，怪不得。”
兩個人開始滑冰，她看起來很笨，沒幾下就摔倒在了地上，看得李牧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是的，壞蛋。”
“還好，剛纔用了摔倒的方法，應該沒事。”李牧笑。
“一點都不關心我，哼。”她嘟起嘴巴。
“來，抓住我的手，其實很簡單。”李牧笑着說道。
兩人重新開始滑冰，在李牧的悉心教導之下，她也漸漸學會了，一個人慢悠悠地向前劃着。
“很棒。”李牧鼓掌。
“FF。”她滑冰的速度增加，一下撞入他的懷中。
“喂，會出人命的。”李牧的身體向後滑。
“FF，那就一起死。”
“好吧。”
“笨蛋，你怎麼變聰明瞭？”
“什麼？”
“唔，感覺今天的約會很特別呢。”
“因爲我是天才。”李牧笑道。
“切，明明就是一個笨蛋。”
“怎麼樣，開心嗎？”
“嗯，很開心，FFFFF。”
“開心就好，看來我還是很成功的。”李牧笑。
“切，唔，我的那個已經好了。”
“這麼快？”
“還好了，這次比較快，以前是五天左右，可能是你照顧的好。”
“我也沒照顧你啊。”
“唔，有了，FFFFFFF。”
“你身上真香。”李牧摟着她的身體，感覺到她的身體非常柔軟，手掌覆蓋的地方有一種未知的彈性。
“壞蛋，今天不許那樣。”
“好吧。”
“因爲剛剛好，我怕會生病。”
“什麼病？”
“就是虛弱了，感冒這類的，唔，你看他們。”泰九的眼神看向其他方向。
李牧看到了很多情侶，他們似乎玩的也非常開心。
“嗯哼，我們也是那樣的。”
“FF，謝謝你，笨蛋，讓我這麼開心。”
“不用客氣，記得嫁給我。”
“纔不要啊，壞蛋。”
兩人開始玩追捕遊戲，總之很快樂。
玩了一個小時，兩個人也累了，於是從熘冰場出來。
“走吧，我帶你去好地方。”李牧笑。
“還要去哪裏啊？”
“有趣的地方。”李牧說。
“對了，我收到道歉了。”
“什麼道歉？”
“笨蛋，是那個了，就是我上次去香港的時候。”
“那個啊，就是那個黑人吧。”李牧想了一會說。
“嗯哼，FF，人多力量大。”
“確實。”李牧笑。
“喂。”
“怎麼了？”
“很開心啊，今天。”
“開心就好，有沒有想喫的東西。”
“我想喫點蛋糕。”
“好，一會去買蛋糕喫。”
“FF，太好了。”
兩人一起走在街道上，她緊緊摟着他的胳膊，把頭壓在上面，向前走。
“還是黑髮的你好看。”李牧玩着她的頭髮。
“切，其他的我就很醜？”
“不是，只是覺得這樣更純粹一些吧。”李牧聳肩。
“喜歡我的長髮嗎？”
“嗯，看起來很淑女。”
“FF，我本來就是淑女啊。”
“奔放的淑女。”李牧拍一下她的小屁股。
“壞蛋。”
“要不要和我學拳擊？我最近學了很多。”李牧笑。
“去你家學習嗎？”
“嗯，我買了拳套和沙袋。”李牧笑着說道。
“好啊，讓我好好揍你。”
“真的要揍我？”李牧聳肩。
“當然了，誰讓你總是欺負我。”
“不過你能贏得了我嗎？”李牧揉揉她的頭髮。
“不要小看我，我經常跳舞，所以很靈活。”
“明明看起來很笨。”
“纔沒有啊。”
“我感覺有。”
“切，大壞蛋。那回家試試。”
“好。”
“笨蛋，真的喜歡我嗎？”
“毫無疑問。”
“FF，知道了，我們快點走吧。”
“沒有問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