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呢？怎麼不陪你的女朋友？”
“她有事先走了。”
李牧向前走，週一的夜晚顯得很有趣味，是一個周新的開始，每週是一個輪迴，從忙碌到休閒。
李智恩跟上了他的腳步，雙手插進衣服兜內，默默地走在他的旁邊，似乎沒有什麼理由，也沒有什麼原因。
就這麼走着，街道很長，店鋪亮起燈光，夜色瀰漫成一片海洋，人們卻甘願窒息在深海裏。
李牧微微咳嗽，嗓子不知爲什麼有些發癢，這不是什麼好兆頭，或許是前幾天着涼了，也許是被細菌或者病毒入侵了喉嚨。
至於到底是什麼原因不得而知。
“有沒有和高中女生上過牀。”李智恩忽然問。
“沒有。”李牧說。
確實沒有過這種事情，如果有他會承認，可惜那個時候他沒有女朋友，或者是喜歡他的女生沒有問過這種話。
“想試試嗎？”李智恩笑笑。
“不想。”李牧搖頭。
“爲什麼？難道高中女生不可愛嗎？身體那麼青春，應該會有很多大叔喜歡吧。”李智恩將左邊的短髮攏到耳後，露出圓蠕蠕的耳朵。
白皙的耳垂上有一枚黑色圓釘，倒是很符合她的氣質。
她的身體瘦削，胸也近乎平整，大體來說像一個瘦弱的小女生，不過比起瘦弱的女生來說又有些曲線。
他想了許久，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詞語可以形容她。
“我好像不是大叔。”
“是啊，看起來就像我的哥哥呢，其實我有一個哥哥，剛剛去了軍隊。”李智恩從口袋內掏出一個口香糖放入嘴裏。
“哥哥？”李牧看她。
“嗯，他啊，就喜歡高中女生，還和韓熙交往過，就在我房間隔壁做了那事情，我都聽到了。”李智恩喫喫地笑。
“是嗎？”李牧說。
“其實韓熙和很多男人做過，最大的比我爸爸年齡還要大。”
“嗯。”
“你不好奇嗎？”
“還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和她也不熟。”李牧聳肩。
“怪不得總是有種吸引我的感覺。”
“嗯。”
“我說你啊，大叔。”
“什麼？”
“我說，我對你很有興趣，我還沒有和人做過哦。”李智恩眼眸彎起，像是兩道月牙兒，嘴角邊還能看到微微凹陷的酒窩。
但也不是完整的酒窩，應該是介於酒窩和非酒窩之間的存在。
“是嗎？”
“那天韓熙的聲音特別大，牀吱呀吱呀得響，害得我都沒有睡好覺。”李智恩翹起嘴角，笑得像一隻狐狸。
“嗯。”李牧仰頭。
夜空上可以看到一兩點星辰，不知爲什麼看起來比以往要顯得更加孤獨。
“但我也很好奇呢，那麼做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自己試試。”
“總得找個男人吧，自己可不行，大叔你有沒有興趣幫我？”
“沒有。”
“爲什麼啊？幫幫我麼。”她試圖接近李牧。
不過李牧的防禦力很高，也很熟練，因爲他對於試圖接近他的女人都試過這種方法，因此一般人想要抓住他是很難的。
再加上最近在練習拳擊，融入了拳擊步伐之後，他對於躲避人類的本能更加有信心了。
李智恩嘗試了好幾次，但都沒有抓到李牧。
“大叔，你真的很討人厭啊。”
“第一，我不是大叔。第二，喜歡我的人屈指可數。”李牧擺擺手。
他當然也有自知之明，何況他也很討厭被許多人喜歡的感覺，因爲那意味着要扮演一種非常令自己厭惡的角色，也要做一些違背本心的事情。
適當的妥協和全部的妥協意味的東西可不相同。
“大叔，我做你女朋友怎麼樣？我可不介意你有女朋友哦，可以交兩個啊，那多有意思。”
“我覺得很沒有意思。”
“爲什麼？很多人可都是喜歡腳踏幾隻船呢，韓熙她現在就有兩個男朋友，嘿嘿，大叔，你的朋友好傻哦。”
“是嗎？那和我也沒關係，他願意傻是他的事情，我最多隻能安慰他。”李牧聳肩。
“你這樣算是朋友嗎？”李智恩嘟囔着。
“這事情還沒有嚴重到說出真相的地步，何況他自己也知道。”李牧笑。
王耀和陳思思又不是真傻，這兩個可比他奸詐多了，他也不需要真的太過擔心。
“是嗎？那你還真是有趣的朋友。”
“嗯。”
“喂，大叔，一起坐地鐵吧。”
地鐵站就在眼前。
“我們不同路。”
“嘿嘿，你怎麼知道？你又不知道我家在哪裏。”
“你家在哪裏？”
“永登浦。”
“哦。”
“大叔，要不要來我家玩玩？我爸媽都不在家哦，今天，而且我哥哥還在軍隊裏呢，只有我一個。”
“不需要。”
“切，我們那裏還有小市場，可以一起去逛逛啊，大叔，請我喫好喫的吧，我可以讓你摸一下我的胸哦。”
“你的胸太小了。”
“……大叔，你也太欠揍了。”
“不要和我說話。”李牧擺擺手。
“都說這麼多了，爲什麼不能說啊？”
“我女朋友會生氣。”李牧將他的手機壁紙給她看。
“你女朋友長得只是有點漂亮而已啊，年紀肯定比我大了，以後老了就不漂亮了，我可比她小很多呢。”
“你的胸比她小，而且你的眼睛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對了還有鼻子和嘴，而且我覺得有酒窩的女生很麻煩。”李牧攤手。
“我這個也不算酒窩吧，我的眼睛多好看，如果你喜歡單眼皮，我可以做手術呢，現在做手術也不算太麻煩。”
“但是沒有感覺。”李牧說。
沒有感覺到話那也沒有辦法。
“感覺可以慢慢來嗎？大家都是先談戀愛，然後再慢慢培養感覺的。”
“……那是什麼原理？”李牧頭一次聽到這麼古怪的言論。
“長得好看啊，然後大家就談戀愛了。”
“我可做不來。”
“無聊的大叔，你是大學生吧，你朋友都告訴我們了，就是那個光頭大叔，他長得好像強盜啊，哈哈。”
“我覺得他像僧人。”
“如果他是僧人，很多去寺廟的人都會嚇死的，我媽媽就經常去找僧人談話，然後回來說些奇怪的話，好麻煩。”
“是嗎？”
“嗯，她信佛教，不過我爸爸信天主教，所以我現在兩個都假裝信，當然其實我是無神論者，我纔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神靈，那肯定都是騙人的玩意。”她吹出一個泡泡。
地鐵到站。
李牧走進去，她也跟了進來。
坐在座位上，李牧望着天花板上的熒光燈。
“大叔，你的手機號多少？”
“不告訴你。”
“好小氣啊，告訴我吧。”
“我一直這樣。”
“所以才被人討厭嗎？你這樣以後要怎麼工作啊？”
“自由職業。”
“自由職業嗎？聽起來很酷啊，嘿嘿，那是什麼啊？能不能告訴我？”
“不能。”
“對了，大叔，你的眼睛看起來有些深沉啊，是裝的嗎”
“嗯。”
“爲什麼啊？是故意騙我這樣的無知少女嗎？”
“對。”
“喂，大叔，在不在聽我說話？”
“沒有。”
“那就是在聽了，你在聽什麼歌啊？”她搶過李牧的耳機，塞入耳中。
李牧搖頭。
“《遊走記憶的時間》金泰妍版啊，你還追星嗎？大叔。”她笑道。
“不，只是想聽。”
“我更喜歡原版哦，而且要聽的話，也要聽點流行一點的歌曲啊。”
“我懷舊。”
“你這樣可不會招女生喜歡。”
“不喜歡我更好。”
“奇怪的邏輯，大部分人不都想討人喜歡嗎？”
“我就想不討人喜歡。”
“要聽的話，聽防彈少年團啊，嘿嘿，我覺得V很帥.”
“那你和他戀愛吧。”
“不可能了，他可是明星，何況我只是覺得很帥而已，要說喜歡的還稱不上。”她拿出手機塞入耳機。
“嗯。”
“嗯什麼啊，不過要是和明星談戀愛應該很有趣啊。”
“大叔，讓我看看你聽什麼歌。”她搶過手機，翻閱他的音頻文件。
“給我。”
“哇，好多hip-hop歌曲，你不會是唱rap的吧？那可以參加《show-me-the-money》哦，我很喜歡看那個了。”
“我只是偶爾聽聽。”李牧說。
“我比較喜歡gray，因爲他很帥。”
“你只喜歡帥哥吧。”
“當然了，帥哥多好，可以讓眼睛得到治癒，樸宰範也不錯，我很喜歡他的腹肌。”
“你不是跳breaking嗎？剛好可以找他。”李牧說。
他記得樸宰範似乎也跳breaking。
“大叔，沒想到你這麼關注我。”
“今天的事情還沒有立刻忘掉的地步，我記憶力沒那麼差。”
“是啊，嘿嘿，我跳breaking還是很厲害的，這就是胸小的好處，可以減少身體重量。”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還以爲你是男人。”
“大叔，你這樣我就生氣了，再怎麼說我也是女生啊，雖然那地方很小，但也會戴bra哦。”
“有那種尺碼的嗎？”李牧表示懷疑。
“當然有了，只是市場上比較難買到。”她似乎有些無奈。
“你還小，還有發育的機會。”李牧只能如此安慰。
“那當然，能有個B左右就好了。”她歪頭說道。
“嗯，你該下車了。”李牧說。
“切，是趕我走嗎？大叔，那再見了，希望下次還能見面。”她一下跑了下去。
李牧搖搖頭，希望下次不會遇到吧。
地鐵到站。
李牧下車，走出地鐵站。
嗡嗡。
“笨蛋，到家了嗎？”
“嗯，快了，再走一會就到了，你呢？”
“FF，我也是。”
“那就好。”
“笨蛋，想沒有想我？”
“當然沒有。”
“哼，壞蛋。”
“在幹嘛？”
“玩遊戲，順便練習一下歌曲。”
“練習得怎麼樣了？”
“還好吧，FF，有沒有女人和你搭訕？”
“似乎有。”
“真的？不會吧。”
“什麼叫不會吧。”
“沒有了，喜歡你的人應該很奇怪吧。”
“確實有點奇怪，就像你一樣。”
“哪有，我已經算好的了。”
“嗯，明天是21號。”
“嗯哼，很快就到我生日了呢，FF。”
“對。”
“生日過後，你會離開嗎？”
“會，我會和其他女生在一起。”
“不會吧？”
“你說呢？”
“不知道啊，會不會被車撞到，然後失憶？”
“哈哈，被車撞倒就死了。”李牧笑。
他走進電梯。
“也是，腦震盪什麼的，不過應該不會失憶吧。”
“那種概率應該很小，最多腿變成殘疾。”
“唔，那也不好。”
“別想那些無聊的事情了。”
“FF，好吧。”
“嗯。”
“親愛的，你真的不會喜歡別人嗎？”
“當然了，因爲沒有感覺啊，感覺這個東西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萬一呢？假如出現一個讓你心動的人，比遇到我還要心動？”
“不可能。”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就是那樣。”李牧推門而進。
“切，或許會產生呢？”
“還是覺得不可能。”
“理由呢？”
“沒有理由，對了，你明天幹嘛？”
“和以前一樣唄，FF，晚上給我講故事吧。”
“好。”
“我們可以在一起到什麼時候呢？”
“不清楚。”李牧望着窗外。
夜色已深，人們卻開始享受夜的狂歡。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和她戀愛，更不知道這一切發生的過程是出於什麼。
只不過它確確實實地發生了，但也不知爲什麼有一種微妙的感覺，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情感，像是緩慢消逝的東西，又像是轉變成某種東西。
沉澱、轉變。
時間讓人無法預測出未來，未來也因爲時間變得撲朔迷離。
我尋找自己的真實樣貌，世界形成之前它已形成。
這句話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有些真實的東西，或許早就存在了，而他一直沒有發覺，是這樣的嗎？
“我困了，給我講故事吧。”
“好，晚安。”
“晚安，啵。好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