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陸維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得意忘形”。
遙想十天前,白婭還是一個會爲了蹭一頓晚飯在小木屋外面等到睡着,可憐巴巴求他收留,甚至提出可以免費打工,說話都跟蚊子哼哼一樣的卑微少女。
結果現在就得意忘形到了這個地步!
竟然敢拿領導開玩笑了!
繼續這樣下去還得了嗎?
接下來豈不是要騎在自己頭上了?
喫飯時,看着一口氣兒喝掉了半碗蘑菇湯的白婭,陸維不禁發出如此疑問。
而白婭則是根本沒注意到他的目光,正大口大口喫着麪包,腦袋裏全是要怎麼模仿到更多的技能。
“嗯,或許可以花錢請別人給自己演示技能。”
“去冒險者協會發佈一個委託,只要價格夠高,應該會有很多人願意吧。”
“可問題是自己沒有錢。”
“上次分到了5枚銀幣,買皮甲已經花掉了一枚多,又買了一些食材和香料,現在只有不到3枚了。
“灰寶石的分紅也沒有了......誒?”
“等等,自己好像還沒有感謝隊長呢。”
突然,白婭終於意識到了這件事,立馬把麪包嚥下去,轉過頭來,輕輕拉了拉陸維的衣角。
"BAK......"
“怎麼了。”陸維斜了她一眼。
“就是......謝謝你哦。”
白婭似乎有些害羞:“把這麼寶貴的技能書送給了我。”
打住!
誰說是送給你的!
陸維立馬嚴肅糾正:“不是送,是抵消欠你的寶石分紅。”
“可寶石分紅才幾枚銀幣啊,這本技能書至少也要十幾枚金幣吧。”
白婭羞怯的小聲嘟囔:“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報答你了。”
“那你就把差價還給我好了。’
“啊,可是我沒有錢………………”
“沒錢你說什麼說。”
陸維嘟嘟囔囔,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你就當是自己運氣好吧,畢竟這個技能除了你也沒人能學了。”
白婭抿抿嘴:“話雖這麼說,可還是覺得很過意不去......……”
好傢伙,我可沒覺得你過意不去。
剛剛不是挺心安理得的嗎?
“行了,要錢你又沒有,所以就別說什麼報答的話了。”
陸維沒好氣的擺擺手:“這件事到此爲止,趕緊喫飯,喫完還要回鎮子呢。”
“哦......”
有些疑惑的看着陸維,白婭一臉茫然,不明白他爲什麼會這麼不耐煩。
猶豫了一下後,也確實沒再說“報答”的事情。
不是不懂得知恩圖報,而是早已想好了報答的“方式”。
雖然自己的確沒錢,但是......
突然,白婭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下一秒趕緊收回視線,假裝低頭喝湯,實則在心裏默默盤算着??
“等打敗了彌拉娜,自己就可以向隊長表達心意了。”
“只要能嫁給隊長,那麼欠的錢就能夠一筆勾銷了吧。”
“畢竟夫妻之間是不會斤斤計較的嘛。”
“嘻嘻,我可真聰明~”
“不愧是10點智力的天才………………”
小算盤打的噼啪響,白婭抬起頭來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安靜喫飯的彌拉娜,隨即悄悄往陸維的身邊挪了挪。
陸維雖然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但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如果知道的話,那大概會當場擊碎她的美夢。
“別做夢了!”
“以身相許可以!但以身償債絕對不行!”
喫完午飯,衆人就踏上了返回鎮子的旅程。
跟上次一樣,大多數補給依舊留了下來,帶走的只有陸維和彌拉娜這次的戰利品。
除了木箱子裏的那些東西之外,還有七八把破爛武器。
其實洞窟裏還有很多,不過因爲彌拉娜身體虛弱,所以沒能都帶回來。
這讓陸維稍稍有些心疼。
總之,因爲戰利品並不多,所以分攤下來,每個人的揹包都比來時輕了一大半。
如此一來,返程速度也就快了許多,差不多剛入夜時,衆人便回到了黑苔鎮。
在一家小餐館裏解決了晚飯,幾人在一個路口分道揚鑣???
弗倫迫不及待跑去冒險者酒館找克萊拉了。
彌拉娜要去看望凱洛斯。
佐維爾和安娜想去看看另外那幾個已經成爲學徒的小奴隸。
而陸維則是準備去找艾莉安。
因爲艾莉安的伯父是鎮子上大名鼎鼎的“包工頭”??
黑苔鎮工匠協會的會長。
「嗯......雖然手下沒幾個人,但確實是會長沒錯。
並且這年頭又沒有“建築公司”,如果是一些比較大的工程,那麼就只有工匠協會纔有能力完成。
所以也算得上是個“大人物”了。
陸維如果想要趕在銀鱗商會到來之前完成“金劍胡商業綜合體”的建設工作,就必須得請他幫忙。
“你先回去吧,我去趟老埃爾德的診所,找艾莉安有點事情。”
走到水仙巷時,陸維跟白婭說了一聲,剛打算拐進巷子。
不過緊接着後者就跟了上來。
“我跟你一起。”
“你跟着幹什麼?我是有正事。”
“那怎麼了嘛,我又不會打擾你們。”
“唉,行吧行吧。”
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陸維發現白婭已經越發“本性暴露”了。
其實打從上次從森林回來就有這種苗頭了。
學會【模仿】之後更是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所以這就是“試用期”的重要性啊!
不管是同伴也好、員工也罷,如果不經過長時間的充分考察,那麼是很難看清其真實人品的!
又看了一眼已經完全不把自己的命令放在眼裏的白婭,陸維在心裏長吁短嘆一陣,伸手推開小診所的木門。
煤油燈的光線不算明亮,有些昏暗的房間裏,老埃爾德正躺在躺椅裏睡覺,一手搭在胸前,另一隻手裏拿着酒瓶。
而艾莉安則是坐在一張小矮凳上,低着頭用木臼搗藥,幾縷髮絲垂在臉側,依舊是充滿活力的樣子。
“咦,陸維哥哥,白婭姐姐。”
見是他們兩個,艾莉安稍稍一愣,隨即有些急切的問道:“怎麼了?你們受傷了嗎?”
“沒有,我們剛從森林裏回來,找你有點事情。
陸維看了一眼睡死過去的老埃爾德:“你現在不忙吧?”
“不忙的。”
艾莉安聽兩人沒事,立馬鬆了口氣,輕快笑道:“那你們隨便坐,我去給你們倒茶~”
“不用麻煩了......我們幫你搗藥吧?”
畢竟是有求於人,陸維表現的十分積極。
艾莉安趕緊擺擺手:“不用啦,只剩下這一點了,等一下我自己來就好了。”
“沒事,反正白婭閒着也是閒着。”
陸維轉頭看了看白婭:“那什麼,你去搗藥吧,我跟艾莉安說會兒話。”
啊?
原來“我們”就是我嗎?
“啊,好的。”
白婭愣了一下,傻乎乎的點了點頭。
艾莉安見狀還想推辭,不過接着就被陸維打斷道:“不要客氣了,等下我還要請你幫忙呢。
“唔?幫忙嗎?沒問題的!”
“你先不着急答應,我們去門口說吧。”
“好的~”
因爲屋裏也沒啥能坐的地方,陸維就和艾莉安走出屋子,坐到門外的石階上,商量起了請後者伯父找些工匠幫忙蓋房子的事。
而白婭則是孤零零坐在小凳子上默默搗藥。
她併攏着雙腿,長髮找在耳後,搗藥錘有節奏的落下,很快就將木臼中的藥材碾成了粉末
雖然動作是很認真的,不過她此時的表情卻有些恍惚,似乎在想着別的事情。
"*7**......"
“艾莉安項鍊的款式竟然跟隊長送給自己的天鵝項鍊一模一樣....……”
“難道艾莉安上週也去看戲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