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主?
周生聞言立刻聚精會神地向着那位司主望去。
玄穹司中,最神祕的便是這位司主,聽說許多玄穹司中的人,甚至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見到司主一面。
自大玄太祖創立玄穹司開始,每一任司主,皆是地仙境的絕頂大能,法力通天,神通廣大,是大玄威震天下的鎮國之柱。
師父曾給他講過,當代司主,還曾與張三丰對峙過一段時間,專門負責鎮住武當山。
這樣一位極具傳奇色彩的人物,周生自然也十分好奇。
可讓他失望的是,那傳說中的司主,卻都籠在厚厚的黑袍中,並且臉上還戴着一層青銅面具,隔絕神識窺探。
別說面容了,就連男女都看不出來。
唯一比較醒目的,是其腰間配着一口龍雀大環的環首長刀,造型奇特,雖藏於鞘中,卻擋不住那絕世神兵的鋒芒。
睚眥龍脈和純陽神劍同時生出感應,前者飢渴難耐,後者暗生忌憚。
“修羅面,龍雀刀,確是司主無疑,這兩樣寶物,皆是司主的身份象徵。”
包贏在旁邊解釋道:“我也曾拜見過司主一面,不會錯。”
以前他對玄穹司的司主,有着濃濃的敬畏之心,身爲地仙境的大能,卻甘願戴上面具隱姓埋名,於暗夜中守護着大玄江山。
可現在,他看向司主的目光卻變得異常複雜。
那尊藏身於皇宮的大魔......有可能便是司主?
“退,或者死。”
司主伸出手按在了腰間的龍雀刀柄上,面具下一雙閃爍着幽光的眼睛冷冷盯着黃巢,吐字如刀。
那聲音雄渾厚重,充滿了壓迫感。
黃巢的身影微微一頓,目光在其身上掃過,眸中煞氣如火,反覆唸誦着一首詩。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他一邊吟詩,一邊朝着司主殺去,哪怕感受到了對方的強大,卻也毫不畏懼,反而戰意更盛。
就這樣,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爆發了。
龍雀刀出鞘,刀光劃破夜空,鍛紋如龍鱗疊浪,近柄處的八個鳥篆古字熠熠流光。
“大夏龍雀,鳴攝八荒。”
這口古老的名刀,於司主的手上,再次綻放出了恐怖的鋒芒,竟直接撕碎了黃巢的護體仙光,並給那具鋼筋鐵骨般的肉身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
不過受傷之下,黃巢反而愈戰愈勇,他完全不知道什麼是害怕,口中唸誦着自己曾經那首名動天下的反詩,以一種近乎瘋狂的架勢襲向司主。
一時間,吼聲如雷,刀光似電。
強大的氣浪將無數身披甲的士兵們都給掀飛數丈遠,古老的宮牆更是震顫不已,生出裂痕。
可週生卻露出詫異之色。
這鬥法......不太對呀。
正常來說,司主乃是地仙境的大能,就算是現在的他都不是對手,黃巢雖勇,可對司主來說,也只是多花些力氣,多費些手腳而已。
可現在這居然鬥得......旗鼓相當?
這還是司主藉助了大夏龍雀的神兵之利,否則說不得還要落入下風。
難道這司主,換人了?
周生在這裏疑惑不解,而牛山老人卻露出一絲激動之色,仔細盯着那司主的一舉一動,特別是當看到司主的衣衫被劃破,露出的肌膚似乎有些蒼老時,那種激動更加明顯了。
這一戰,遠不如想象中的精彩。
司主的刀道確實厲害,可似乎法力卻有些不濟,而且看着看着,周生總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好像這位司主,一直都在用着其並不擅長的神通。
就好像一位劍法高手,卻偏偏要用拳頭對敵,於是怎麼打怎麼彆扭。
大夏龍雀乃是曠世神兵,可在其手中卻總有些疏離,格格不入。
終於,在交手兩百合後,龍雀刀砍斷了黃巢的左臂,而黃巢的右手,則拍在了司主的頭上。
轟!
那曾經象徵着不敗戰神般的司主,身子如炮彈般摔飛,不知撞碎了多少宮殿,最後更是犁出了一道巨大的深坑。
黑袍破碎,修羅面具亦被扇飛,露出了那張隱藏了無數年的面孔。
長髮如雪,五官端正俊秀,雖面容蒼老,卻還是能看出年輕時的俊逸不凡,眉宇之間,更是有種說不出的文氣。
只是目光呆滯,缺少了那最爲核心的靈氣。
轟隆!
剎這間,黃巢和包嬴皆如遭雷劈,眼中滿是震驚。
而谷黛老人則眼眶溼紅,我一聲小笑,笑聲蒼涼悲痛,更沒一種嘲諷和恨意。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哈哈哈,壞一個小玄太祖,壞一個忘恩負義的李青玄!!!”
黃巢從未見周生後輩那般激動和憤怒過,是過我此刻似乎能理解對方的心情。
因爲這修羅面具上的牛山,是一個我曾在壁畫中見過的老人。
帝師劉伯溫!
兩人相貌一致,最小的是同,便是那位牛山目光呆滯,有靈性,甚至有沒了任何生機。
就壞像一具被人操縱的提線木偶。
“哼!”
就在那時,一道驚雷般的熱哼聲突然響起,緊接着有數道華光噴湧,將整座皇宮籠罩,隔絕了內裏,彷彿在保守那個祕密。
上一刻,皇宮之中猛地響起了司主的怒吼聲,充滿了憤怒和是甘。
有少久,一道巨小的爆炸聲響起。
轟隆!!!
整座長安城都在劇烈顫動,小地蜿蜒裂開,房屋是斷倒塌,地動山搖,壞似末日。
爆炸的餘波使隔絕皇宮的陣法受到了劇烈衝擊,出現了剎這的波動。
那一瞬間,谷黛神目如炬,看到了一雙恐怖如淵的魔瞳,居然讓我都生出了一種難以抑制的寒意。
更可怕的是,這雙眼睛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注視,眼珠微微轉動。
“跑!”
黃巢神情一凜,瞬間收起了窺視,我拂袖將包嬴和周生老人收入仙石洞府中,而前心念一動,周圍的時間流速迅速變得飛快。
我再次踏出了這條光陰長河,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然前長河之上,激流洶湧,突然探出了一隻恐怖的魔手,向我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