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全本小說 -> 科幻小說 -> 唯我獨法:東京奇幻日常

第五百九十六章星野沙織也想成爲超凡者(日萬求訂閱)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畢啵—————嗶啵——”

刺耳的警笛聲撕裂了舊排水場上空凝滯的空氣,由遠及近。

星野沙織站在建築物的陰影下,抬手抹去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

夏日的午後,連陰影都帶着一股蒸籠般的悶熱,她長出一口氣,道:“總算是來了。

“就是八、九分鐘的事情。”

身旁,夜刀姬抱着胳膊靠在斑駁的牆面上,吐槽道:“你別擺出熬了一兩個小時的樣子。”

星野沙織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燦爛,甚至帶着幾分沒心沒肺的意味:“現在的天氣這麼熱,八九分鐘也和一兩個小時沒什麼區別嘛。

每一秒都是煎熬,你難道不熱嗎?”

夜刀姬沒接話,只是微微偏過頭,目光投向正門。

三輛警車,兩輛犯人運輸車碾過碎石遍地的路面,緩緩停在舊排水場的正門外。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車門拉開的聲音。

一名中年警部下車,目光如鷹隼般一掃,迅速將現場盡收眼底。

舊廢水處理廠右側,站着四名年輕人,神態各異。

而在那敞開的鐵門內,水泥地上整整齊齊坐着一排人,十三個,全部戴着款式怪異的惡魔面具,此刻正低垂着頭,就像是一羣被拔了羽毛的烏鴉,沉默得詭異。

看情況,這些應該就是被報警人制服的犯罪分子。

警部整了整制服的領口,帶着六名手下大步上前。

他的靴底碾過地上的一顆螺絲釘,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警部在青澤等人面前站定,開口道:“我叫望月植樹,你們哪位是報警人?”

“我!”

星野沙織立刻舉起了手,像課堂上搶答問題的學生一樣快步上前。

她站直身體,伸出手指向那扇敞開的鐵門,語氣一改先前的散漫,變得義正辭嚴道:“望月警部,待在裏面的十三人邪惡至極,他們攜帶凶器,妄想將我們的同學當做祭品獻給惡魔。

裏面還有他們刻畫的魔法陣,那東西畫得滿池子都是,看着就讓人噁心!”

“你少血口噴人!”

聽到這話,一號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了。

他猛地抬起頭,伸長了脖子辯解道:“警部,不是這樣的。

我們只是一個惡魔文化愛好者團體,就是......就是一羣同好聚在一起研究民俗學。

我們從來沒有想過用什麼祭品,更沒有什麼綁架。

是這羣人,這羣人突然闖進來,無緣無故地毆打我們。”

他說着,聲音裏硬生生擠出了幾分委屈和憤慨,彷彿在控訴人世間最大的不公

“日本可是一個宗教自由的國家,我們連信仰惡魔的自由都沒有嗎?!”

望月警部聽着雙方截然不同的說辭,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有當場下結論,只是揮了揮手道:“不管怎麼樣,你們先上車吧。

有什麼話,我們回警署慢慢聊。”

警員們開始有序地押解那十三名面具男,將他們一個個帶上犯人運輸車。

“哎呀,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

森山舞流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雙手搭在腦後,斜睨着旁邊的青澤。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裏帶着幾分戲謔。

眼神像在說,“你看,要是按照我的意見,把他們全部殺掉,毀屍滅跡,現在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青澤面色平靜地迎上她的視線,淡淡地開口道:“放心,我們還有人證。”

說完,他上前一步,剛好擋在望月警部轉身離開的路徑上,“望月警部,我們有證人可以證明他們想要綁架森山舞流,充當惡魔的祭品。”

這句話像是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

一號面具後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幾乎在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嫌疑人。

安藤美羽,還有她那五個跟班。

然而,慌亂的心又很快被他強行鎮定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說服自己。

沒關係,他從來沒有留下過任何文字內容要求她們迷暈森山舞流、將人帶到這裏。

所有的事情,他只是在電話裏口頭說過。

電話......電話只要不錄音,就沒有證據。

他可以咬死不認,警方也拿他沒辦法。

想到這裏,一號心裏忽然升起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

那羣少女既然已經背叛他們,既然已經站到對立面,怎麼會不留後手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再也壓不下去。

他只能在心裏瘋狂祈禱。

撒旦,求求您,千萬不要讓她們留下錄音證據。

可他的祈禱,註定得不到回應。

下午五點,夏季的陽光依舊帶着正午的餘威,火辣辣地傾瀉在新宿警署的門楣上,將那塊金屬招牌烤得幾乎要融化。

青澤推開警署的大門,一股熱浪便迎面撲來,像是闖進了巨大的烤箱。

熱風捲着柏油路被曬化的味道,吹拂在他臉上,帶走警署內部那種冷氣過足的寒意,卻帶來另一種悶熱。

但他不怕熱。

“呼,終於結束了。”

星野沙織跟在他身後走出大門,抬手扇了扇風,心有餘悸道:“這次幸好安藤她們願意作證,還保留錄音證據。

不然,真要讓那羣狡猾的傢伙逃脫法律制裁。”

“是啊,真是幸運。”

青澤笑了笑,嘴角揚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但他心裏清楚,自己口中的“幸運”與星野沙織所說的並非同一件事。

他的幸運是指那羣犯人。

當安藤美羽等人拿出錄音證據後,那十三道【惡魔信徒】的標籤便齊齊融合,化作十三道紅光,無聲地沒入他的胸膛。

如果不是這樣,那麼等待十三人的結局,就絕不會是牢獄之災。

而是狐狸的屠刀。

“不過,我還真不知道,幹這種事情居然能起訴判二十年。”

星野沙織又感嘆起來,掰着手指頭數,“我以爲最多就幾年,二十年啊,出來都變成老頭子了。”

“這是數罪併罰的結果。”

森山舞流隨口接了一句,“在日本,隨便虐殺兩頭黑山羊已經違反《動物愛護管理法》,可判5年以下。

再加上教唆少女犯罪,提供犯罪工具,殺人未遂………………

一條條加起來,二十年算少的了,沒無期都算檢察官心情好。”

“森山前輩,你對這些好像很瞭解啊?”

星野沙織轉過頭,好奇地眨了眨眼。

聽到她的疑惑,森山舞流眉頭一挑,那神態有幾分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可是熟讀日本法律,從刑法到民法,從訴訟法到行政法,保證自己不會因爲違法被抓進去。

這就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嘛。”

“噗哈哈!”

星野沙織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在炎熱的午後顯得格外爽朗。

她當然不是嘲笑森山舞流的話本身,那番關於熟讀法律的言論從任何人口中說出來,或許都帶着幾分酷勁。

問題是,說話的人此刻臉頰上,正歪歪扭扭地畫着六個用油性筆寫的“笨蛋”大字。

那得意的表情配上這六個大字,簡直像是滑稽戲裏的角色突然眉飛色舞地宣佈自己的偉大成就,喜劇效果直接翻倍。

森山舞流白了她一眼,倒也懶得追究。

她隨意地揮了揮手道:“時間不早了,今天我玩得很高興。”

她頓了頓,目光在青澤臉上停留了一瞬,“老師、星野、夜刀,我們就在這裏分別吧。”

話音落下,她瀟灑地轉身,邁開步子朝前走去。

就在這一瞬,青澤的視線中,森山舞流頭頂那道藍色的標籤驟然亮起,光芒如水波般盪漾、融合,最終凝聚成一道清澈得近乎透明的藍光。

緊接着,藍光劃破空氣,精準地沒入他的眉心識海。

轟。

靈能與魔力同步攀升。

一股清涼從眉心擴散,所過之處思緒通明。

一股暖流從胸膛蔓延,四肢百骸都被注入新的力量。

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既矛盾又和諧,如同冰與火在體內跳了一支圓舞曲。

青澤忍不住面露笑容,朝着那道背影揮了揮手,聲音裏帶着真誠的愉悅:“啊,明天見。”

森山舞流沒有回頭,只是高高舉起右手晃了晃,算作告別。

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在一個拐角處身影一閃,消失在三人面前。

確認不會被三人看見,森山舞流的嘴角才微微揚起,那笑容裏帶着幾分愉悅,幾分玩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滿足。

“雖然老師沒用超凡者的身份大開殺戒………………”

她在心裏默默地想,腳步也隨之變得輕快起來,“但這種選擇合法處理的手段,也很有趣啊。

不是以暴制暴,而是用人類的規則去審判人類的罪惡,真是彰顯人性的選擇。”

真是讓人愉悅~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盤旋,她忍不住哼起一首不成調的歌。

右手拎着的書包隨意甩動,拉鍊上掛着的企鵝吊墜隨着節奏左搖右擺,就像是一隻憨態可掬的小動物在跟着打拍子。

走到一處陽光特別燦爛的路口,她忽然停下腳步。

然後,她輕飄飄地跳起舞來。

沒有任何章法,也沒有固定的舞步,只是在陽光下隨意地亂跳,像是一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又像是一隻終於掙脫牢籠的鳥。

短裙在旋轉中飄飄揚起,束腰的白色襯衫勾勒出纖細而柔韌的腰線。

金色的陽光穿透她耳邊髮絲,在地面投下跳躍的光斑。

周圍路人投來詫異的目光,她卻毫不在意。

這一刻,在這個炎熱的夏日傍晚,森山舞流只想用她自己獨特的方式,慶祝着這一天的圓滿落幕。

一個拎着公文包的中年大叔剛走出寫字樓,就被眼前的一幕刺了一下眼。

他下意識地皺起眉頭,第一反應幾乎是本能的。

不成體統。

怎麼能在大街上這樣跳?

這裏是東京,聚集許多國外遊客,必須要讓人看到日本人多麼講究體面與秩序。

一個女高中生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在路口手舞足蹈,短裙飛揚,成何體統?

他抿緊嘴脣,準備收回視線,像以往無數次那樣,漠然地匯入下班的人潮。

可這次腳步卻莫名地頓住了。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着那個旋轉的身影。

那種毫無保留的快樂像一根細小的針,猝不及防地刺穿他胸腔裏某層積年累月的硬殼。

讓他心裏忽然升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自從步入中年,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開心”這種感覺了。

不是那種籤成合同、拿到獎金的滿足,而是這種......這種毫無緣由的高興。

他拎着公文包的手不自覺地微微擺動了一下,腳跟也輕輕抬起,身體裏某個沉睡已久的部分似乎想要甦醒。

很想跟着跳啊。

哪怕只是胡亂地晃兩下肩膀,踏幾步不成調的節拍。

可他的視線餘光掃到了周圍。

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低頭看手機的年輕人,站在路邊等信號燈的學生……………

他們或漠然或詫異地看着那個跳舞的女孩。

如果他這個穿着西裝,拎着公文包的三十六歲男人突然加入進去,他們會怎麼看他?

瘋子?神經病?被公司辭退的失敗者?

大叔的腳跟落了回去,那隻微微擺動的手也住。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把那個荒謬的念頭掐滅在萌芽裏。

他只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看着森山舞流越跳越遠,身影在陽光下逐漸變小,最後轉過一個街角,消失在視線之中。

路口的紅燈變成了綠燈,人羣開始流動。

大叔卻依舊站着,望着那個方向,許久才輕輕嘆出一口氣。

年輕真好啊。

如果年輕二十歲,想必他也會肆無忌憚地跟着一起跳吧。

可他已經是三十六歲的大叔了。

房貸、車貸、孩子的補習費,上司的臉色、妻子的抱怨…………

這些構成他的日常,也構成他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牢籠。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街角,整理了一下領帶,重新匯入人羣。

公文包在腿側規律地擺動,步伐沉穩而標準,和周圍的中年人一模一樣。

銀灰色的寶馬X5平穩地駛離中野區,車窗外的景色從陳舊的工業區逐漸過渡到繁華的商住區。

車內空調開得很足,冷氣絲絲縷縷地從出風口溢出,將夏日的燥熱隔絕在厚厚的車窗之外。

副駕駛座上,星野沙織將椅背往後調到一個極其慵懶的角度,整個人幾乎半躺在那裏。

她踢掉了鞋子,兩隻裹着輕薄黑絲的腳大大方方地擱在儀表臺上,姿態隨意得像是躺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

絲質的觸感在冷氣的吹拂下泛起細微涼意,她舒服地眯起眼睛,腳趾微微蜷縮,又舒展,晃了晃腳,聲音懶洋洋道:“飲料。”

“嗨,女王陛下。”

夜刀姬坐在駕駛座正後方的位置,立馬露出誇張的表情,傾身向前,將剛纔在便利店買來的橙汁插上吸管,遞上前。

星野沙織叼住吸管,“吸溜”一聲,冰涼的甜意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她愜意地咂了咂嘴,志得意滿地抬起一隻手,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道:“很好,姬,你伺候人的功夫越發長進了,朕很滿意。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她扭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正在開車的青澤,滿臉期待地問道:“阿澤,我剛纔的樣子是不是很有女王風範?”

青澤握着方向盤,頭也不偏地吐槽道:“沒有女王會把腳擱在儀表臺上。”

“切,阿澤,這就是你不懂了!”

星野沙織眉飛色舞地反駁,絲毫不以爲恥,反而變本加厲地晃了晃擱在儀表臺上的腳,黑絲在冷氣中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所謂女王,精髓就在於隨心所欲,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腳想放哪兒就放哪兒,這纔是真正的自由!”

說到這裏,她像是突然被自己的話啓發了一樣,愣了一下,道:“阿澤,這麼說來…………………

你豈不是也和國王一樣?晚上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你這樣在東京亂來,居住在裏世界的那些人,不會對你動手嗎?”

車廂內安靜了一瞬,只剩下空調運轉的低微嗡鳴。

青澤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道:“根本就沒有裏世界。”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湖面。

星野沙織“唰”地一下坐直了身體,臉上閃過一抹真實的驚訝。

她眨了眨眼,大腦飛速運轉,隨即面露恍然。

是啊,仔細想一想,如果裏世界真是另外一個獨立的空間,那阿澤沒理由還繼續待在學校教書,每天備課批改作業。

那羣超凡者應該也不是住在異空間裏,而是和阿澤一樣,隱藏在都市之中,很可能就在她每天走過的街道,只是她看不見罷了。

真羨慕啊!

她心裏想着,重新躺了回去,將橙汁抱在胸前,歪着頭問道:“阿澤,你說......我能成爲超凡者嗎?”

青澤沉默了兩秒,輕聲道:“或許你未來有機會。”

這句話瞬間點亮星野沙織的眼睛。

她嘿嘿一笑,整個人來了精神,開始滔滔不絕地和青澤討論起來。

要是她成了超凡者,第一件事就是學會飛行,這樣上學再也不用乘坐家裏面汽車,第二件事……………

她又說又笑,又問夜刀姬成爲超凡者後想做什麼。

夜刀姬坐在後座,毫不猶豫地說成爲超凡者後,第一時間把青澤打趴下,被星野沙織吐槽“你這個想法不太可能實現”。

時間在三個人的聊天中流逝得飛快,車窗外的天色過渡到玫瑰金。

當車子駛入松濤一丁目那片高級住宅區時,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影在車燈下交錯掠過,最終在一扇氣派得堪稱宏偉的鑄鐵大門前停下。

星野沙織穿好鞋子,推開車門,一隻腳邁出去,卻又停住。

她扶着車門,回過頭來看向車內的青澤,臉上的笑神色不知何時已經收斂,換上了一絲真實的不捨。

“阿澤,明天見。”

“好。”

青澤笑着回應,伸手揮了揮。

星野沙織笑了笑,拎起書包,轉身走向那扇大門。

走到門口時,她又忽然回頭,發現青澤還在,臉上笑容更開心,用力揮了揮手,進入家門。

青澤看着她背影消失,才重新發動引擎,準備送夜刀姬回家。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