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喝？”
李滄的話讓衣稼軒神色錯愕。
“對啊，浸泡是爲了吸收，吸收是爲了融入身體吧？那我直接喝不是吸收得更快？”
李滄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前輩你覺得呢？”
“呃……”
衣稼軒心裏覺得荒唐可笑，但是沒有反駁李滄，而是順着他的話微微點頭：
“嗯，有點道理！”
“試一下！”
李滄說試就試，拿來一個大水桶，接滿水，撕開一包魔淵祕藥倒進去一點。
祕藥跟水是有配比的，所以他沒有全部倒進去。
“嘩啦啦！”
拿棍子將一桶魔淵藥液攪拌均勻。
衣稼軒在旁邊看着李滄搗鼓，全程一言不發，因爲他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
喝魔淵藥液？
開什麼外星域玩笑。
如果魔淵藥液可以用“喝”來加快吸收，那聖堂武道早就強者輩出、天下無敵了。
這麼簡單的邏輯他理不清楚？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正常。
他以前是個不學無術的學渣，很多修煉常識都不知道，也難怪會冒出這種奇葩點子。
在衣稼軒等着看好戲的時候，李滄調配好了一桶魔淵藥液。
從廚房拿了一個碗，舀了小半碗藥液。
液體黏稠，氣味刺鼻。
李滄強忍着不適，眼睛一閉，將小半碗藥液幹了下去。
“咕嘟咕嘟咕嘟！”
李滄囫圇着將魔淵藥液嚥了下去。
“咦？這味道……似乎還不錯。”
沒有想象中的難喝，藥液冰涼，帶着一絲絲甘甜，就像是……某種芝麻糊？
與此同時，藥液進入腹部。
一陣冰冷波動迅速蔓延開來，彷彿有一股隱形力量從胃部向四肢百骸散開。
好像沒有什麼不適。
效果似乎比浸泡好一些？
李滄試探着又舀了一碗魔淵藥液，因爲味道還不錯，這次他慢慢喝了下去。
“咕嘟咕嘟咕嘟！”
嗯，還挺好喝的。
又舀了一碗。
“咕嘟咕嘟咕嘟！”
好喝，再喝一碗。
“咕嘟咕嘟咕嘟……”
“嗝！”
李滄連乾幾碗魔淵藥液，最後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
衣稼軒在一旁看得詫異不已，這小子喝起來沒完了？喝上癮了？
“你感覺怎麼樣？”
“前輩，喝藥液的效果……”
李滄看着雙手，他很明顯的感覺到，身體比起剛纔發生了某種奇異變化。
“好像真的比浸泡好很多！”
“啊？”
衣稼軒聞言一愣，怎麼可能好很多？
不對啊，這不是“好很多”的問題，而且根本就不可能有效果！
否則聖堂武道傳承了這麼多年，不可能發現不了喝魔淵藥液也有效果。
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在衣稼軒詫異之時，李滄身體猛地一抽搐。
“嘔??”
李滄趴在地上一陣乾嘔，渾身劇烈顫動，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一股熾熱痛苦從腹部蔓延，腸胃裏翻江倒海，頭暈目眩，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不停旋轉。
緊接着，彷彿有無數針刺在他體內蔓延生長，迅速深入了他每一根經脈、每一寸血肉。
“李滄，你沒事吧？”
衣稼軒見狀，立刻假裝關心的詢問，但其實他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我就說嘛，喝魔淵藥液怎麼可能有效果，你把聖堂武道的修士當弱智呢！
這怪胎小子終於喫癟了！
哈哈哈真是痛快！
“我……我咳咳咳……”
李滄喉嚨乾澀，眼睛瞪得渾圓，目光渙散，額頭的冷汗如泉湧而出。
無數冷汗順着他髮梢滴落，他手指緊抓着地面，指關節因力道過猛而發白。
他意識逐漸模糊，視野逐漸被黑色吞噬，彷彿有一股無形力量將他拖入深淵。
“撲通！”
終於，李滄意識徹底墜入黑暗，身體斜斜地倒了下去。
“李滄？李滄？你沒事吧？李滄？”
衣稼軒假模假樣呼喊了幾聲。
看李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氣息微弱，他臉龐逐漸揚起了猙獰的狂喜之色。
這個狀態……
似乎是可以奪舍的狀態！
“難道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難道說終於讓我誤打誤撞一次了？”
衣稼軒心中一陣興奮激動，看李滄半天沒動靜，於是身軀化作灰霧飄了過去。
然而。
當他從李滄的七竅鑽進去，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譁！”
李滄詐屍一樣猛地睜開雙眼，一股奇異的紫色能量瞬間在他雙眸之中迸發。
鑽入他體內的灰霧，立刻就被震退了出來。
回到全息儀之上，重新凝聚成人形。
“？？？”
衣稼軒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李滄。
曾殺過許多聖堂武道修士的他，幾乎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那紫色能量是什麼??
靈能之力！！
臥槽這他媽也行？！
喝魔淵藥液真能洞察……
不！這已經不是“洞察”了！
這怪胎分明是激發了靈能之力啊！
“……”
這一刻衣稼軒徹底凌亂了，在心裏狂罵聖堂武道。
真是一羣廢物東西，白他媽傳承了數萬年，連魔淵藥液能喝都沒研究明白，全部抹脖子自殺算逑了！
“呼呼……”
就在這時，李滄雙眸的紫色能量消散。
他重新恢復意識，發覺身體的痛苦已經消失，從地上爬起看着自己的雙手。
“前輩，我剛纔怎麼了？”
“……”
衣稼軒盡力平復心情，努力進行着表情管理，關切問道：
“你剛纔昏迷倒地了，也許是魔淵藥液的影響，現在感覺有什麼異樣嗎？”
“我感覺……”
李滄回憶着剛纔昏迷時的狀況，皺眉道：“我的意識好像墜入了黑暗，然後……”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有一團……唔，不知是黑霧還是黑水的東西，侵入了我的身體。”
“它在黑暗裏想驅除我的意識，但突然有股不知道從哪裏迸發的紫色能量將它驅散了。”
“再然後我就醒過來了。”
聽着李滄的解釋，衣稼軒呆愣當場。
“？？？”
聽這個描述，似乎是因爲他的入侵奪舍，導致靈能之力在李滄體內迸發。
所以說……
他不是因爲喝了魔淵藥液，所以才激發了靈能之力，而是我的入侵奪舍激發了他的靈能之力？
這結論讓衣稼軒面色鐵青，沉默幾秒後身形消散，回到了全息儀之中，在機器裏面忍不住崩潰了。
原來……
原來是我幫了他嗎？
該抹脖子自殺的人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頂你個肺啊！！
“滋滋??”
全息儀冒出一縷黑煙。
“咦？前輩你又怎麼了？”
李滄詫異地拿起了全息儀，前輩這幾天什麼情況，怎麼動不動就冒黑煙？
難道又高興得CPU乾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