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一懈怠,那一絲隨心所欲的流動感就消失不見。
一直練到了凌晨兩點。
期間,朱奇年給他送了一次飯,詢問了一下他的情況,然後就沒有打擾他了。
回去休息了四個小時。
天色剛亮。
他就又來到了修煉間。
但修煉了幾個小時,卻始終無法精進。
那一絲隨心所欲的流動感,始終只有一個雛形。
若有若無,就像是鏡花水月,明明看到它就在那裏,卻無法擁有它。
“還是得去請教一下那個老前輩。”
李滄離開了修煉間。
剛一到破舊庫房外,他就看到外面的壁畫“上新了”。
昨天的武僧壁畫被水潑得模糊不清,此刻竟變成了一個渾身白毛、滿臉嫵媚的福瑞狐女。
難道這幅壁畫又有什麼深意?
李滄在壁畫前仔細端詳。
狐女眼神勾人,嘴角掛着一絲似笑非笑的曖昧表情,她雙手也擺了一個奇怪姿勢。
“和昨天的武僧壁畫有什麼聯繫嗎?”
李滄剛準備嘗試一下那姿勢。
“李滄!”
一道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李滄一回頭。
就看到狄巡和柴乙站在身後,柴乙滿臉憨笑,狄巡則是表情微妙的看着他。
李滄沉默了一瞬,淡定道:“我在研究武道。”
“呃......”
狄巡看了看壁畫上那隻嫵媚福瑞狐女,用一種極度複雜的眼神看着李滄。
“那你繼續研究,我們先走了。”
看到二人走遠,李滄依稀聽到他們的對話。
“叔叔,李滄果然喜歡小動物......”
“你可別學他啊,有那癖好的都不是正常人......”
李滄嘴角微微一抽。
雖然我不是福瑞控,但福瑞控怎麼你了?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晃晃悠悠從庫房走了出來。
老者醉眼迷離,渾身酒氣燻天,一手提着塑料瓶,一手胡亂抓了抓頭髮,咕噥道:
“你怎麼又來了......”
“前輩,你昨天的話讓我茅塞頓開!”李滄說道。
“嗯?”
老者一臉茫然,我昨天說什麼了?
“但我又遇到了一個問題。”
李滄繼續說道:“前輩,我按照你說的酒兌水方法,將無相拳道的理念融入了正義拳道。”
“稍微摸到了一點眉目,但那感覺就像鏡花水月一樣,看得的卻摸不到。
“希望前輩再次爲我解惑!”
李滄一臉真摯地望着老者。
"?"
老者那叫一個困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聽不懂,他也懶得去想,晃了晃塑料瓶,眼神迷離:
“什麼拳道不拳道的,練那玩意兒有啥用啊,不如陪我喝會兒酒呢......”
“前輩,我後天就要......”
李滄說到這裏,忽然停頓住了。
等等!
喝酒?
仔細想想。
一個世外高人喝的酒,怎麼可能是普通酒呢?
八成是什麼絕世佳釀。
回想昨天,我喝了他一口酒,突然就領悟了將無相拳道滲入正義拳道。
說明這酒可能有什麼神奇功效。
難道是......
喝了之後可以提升領悟力?
李滄越往深處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性。
“前輩,我來陪你喝酒!”
李滄心中幾乎確定了這個猜測。
從老者手裏拿來塑料瓶,仰頭就咕嘟咕嘟灌入腹中。
既然是有神奇功效的絕世佳釀。
那我就不客氣了!
烈酒入口,辛辣無比,火焰般沿着喉嚨一路燒進胃裏,瞬間讓他渾身發熱。
“嗝!”
李滄一口氣喝光了塑料瓶裏的酒,最後滿面紅光地打了個酒嗝。
老者接過塑料瓶,瓶口朝下倒了倒。
連一滴都沒有了。
“哪能這麼喝酒,牛嚼牡丹,一點不懂得品鑑......”
老者嘀咕着站了起來,走到庫房左側的一個酒桶前,將塑料瓶接滿。
“想喝自己接啊,酒這裏多的是......”
“好的前輩!”
李滄應了一聲,低頭看向雙手。
此刻。
他無比清晰的感覺到,他身體發生了奇妙變化。
視線變得迷離,腦袋變得輕飄飄,身體變得輕盈,彷彿連意識都模糊化了。
“這酒果然不是凡物!”
李滄心中一喜。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喝一瓶普通酒,肯定不會有這種暈乎乎的感覺。
隨後。
他乾脆也不去修煉間了,直接就在庫房修煉了起來。
“武道者,不執於形,不囿於力。凡塵俗念皆爲幻象,拳法亦爲心之流影………………
恍惚間。
他腦海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無相無相......
核心理念不是“形”,而是“意”!
他不需要刻意去“練”無相拳道,而是讓它“滲透”進正義拳道之中。
就像酒融入水,水也沾上了酒香。
李滄閉眼深吸一口氣。
緩緩抬起手,一拳揮出。
“呼!”
沒有招式,沒有軌跡。
卻帶着一種變幻莫測的流動感,像風,像水,又像光影交錯間的虛幻殘像。
李滄猛然睜眼,眼中透着一絲狂喜??
終於摸到門檻了!
“前輩,這酒我能隨便喝嗎?”李滄興奮地問道。
“隨便喝......多的是......”老者含糊道。
“多謝前輩!”
李滄看向那個大酒桶。
我只喝了半瓶酒,就已經摸到了門檻,再多喝一些,豈不就大功告成了!
李滄在庫房裏找了一個水瓶,隨便洗了洗,接了一瓶酒就仰頭喝光了。
“嗝!”
一瓶酒下肚,酒勁翻騰。
他的思維愈發飄忽,腦海中的靈光如泉水般湧現。
“無相拳道並非無形,而是無定之形!”
李滄眼神微亮,抬手又揮出一拳。
這一拳比更自然,少了刻意,像是一片落葉隨風而舞,卻總能穩穩落地。
“再來!”
李滄興奮不已。
又接了一瓶酒,一飲而盡。
“不執於力,並非無力,而是力隨念轉。”
李滄緩緩抬起雙拳,隨意揮動。
如同一縷青煙,無形卻又無法捉摸。
隨風飄蕩,卻在飄蕩之間,自成章法。
“妙啊!”
李滄忍不住叫了一聲,又接了一瓶酒灌入口中。
就這樣。
李滄一邊從木桶裏接酒喝,一邊將無相拳道的理念滲入正義拳道。
不知不覺。
十餘個小時過去了。
李滄保持着最後一點清醒,晃晃悠悠離開了破舊庫房,回到房間休息。
而李滄離開後不久。
破舊庫房響起了一道憤怒的大吼??
“臥槽這小王八蛋!一桶酒給我喝完了??”
李滄一覺醒來,發現朱奇年坐在他牀邊,一雙眼睛充滿狐疑地盯着他。
“朱館主你找我有事?”
“狄巡說,他看見你昨天對着一個狐女壁畫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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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輕氣盛火力旺,我很理解。”
"??"
“如果你真的憋不住了,我給你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