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李滄速度極快,毫不猶豫地揚起瓶子,準備將神冥化髓液一口灌下。
因爲藥液不會立刻就生效,他必須打一個提前量,在與它們接觸之前喝下去。
然而。
就在他仰頭的瞬間。
五道人影驟然從黑暗中殺出,帶着驚人的氣勢,與幽靈士兵展開了激烈廝殺!
李滄目光一凝,其中三人身影格外熟悉???
朱奇年、狄巡、赤雲館主!
“嗯!”
李滄第一時間就停止了動作。
然而,他喝藥的速度實在太快,停止之前就已然吞下了小半口神冥化髓液!
“咳咳咳......”
李滄頓時一陣咳嗽。
一股陰寒之意直衝他的腦海,然後炙熱如焰的感覺迅速覆蓋了四肢百骸。
彷彿他的體內正經歷一場冰與火的碰撞。
“大哥哥!有人來救我們了!那些是你認識的人吧?”
小玲欣喜地抓住他的袖子,眼中滿是驚喜。
“......."
李滄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神冥化髓液,微微咂嘴。
就喝了小半口......
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
精神後遺症八成是會有的,但應該不會像武道考試那次那麼離譜......吧?
“大哥哥,這是什麼藥液?”
小玲皺着鼻子,那幽深詭異的液體,氣味刺鼻而古怪,讓她滿臉好奇。
“大人喝的藥液。”李滄隨口敷衍道。
“啊?”
小玲聞言一愣,眨了眨眼呆呆道:“可是大哥哥,我是未成年啊。”
李滄臉一黑,沒忍住,抬手就給了她個腦瓜崩。
“小小年紀不學好,腦子天天在想什麼?”
片刻後。
外面的激戰結束了。
朱奇年等人殺掉了十幾個幽靈士兵。
看到危險徹底結束,李滄帶着小玲離開了煉藥房。
“李滄,你沒事吧?”
朱奇年迎上來,語氣關切。
“問題不大,雖然有傷,但不致命。”
李滄問道:“朱館主,你們是專門來救我們的嗎?”
“柴乙和宿櫻找到我們,說你可能有危險,應該就在煉藥房,我們趕緊趕了過來。”
朱奇年他看了眼李滄身上的傷口,心有餘悸道:“幸好沒有來晚。”
“你們快去地下避難吧,柴乙和宿櫻都在等着你們。”狄巡沉聲道。
“好的。”
在朱奇年等人的護送下,李滄帶着小玲前往了他的住宿單人間。
進入109號房間。
柴乙和宿櫻正在通往地底的入口等他。
“李滄!你沒事吧?”柴乙問道。
“只是小傷,多虧你們找到了朱館主救援,否則我今天可能真的有生命危險。”李滄說道。
“下一次別那麼衝動了,救人也可以喊上我們。”
宿櫻語氣調侃道:“現實可不是虛擬世界,我和柴乙都是三階修士,論硬實力......可是比你厲害哦。”
那可不一定.......
李滄暗暗嘀咕一句,然後拿起他的行李箱,一起前往了地下避難所。
地下避難所。
避難所位於地底一百米,空間佈局簡單明瞭,劃分爲主大廳、儲藏區、醫療區和休息區。
主大廳是最大的區域。
此刻,三千多人在這裏匯聚,基本都是參賽者和基地的非戰鬥人員。
人數衆多。
氣氛卻顯得壓抑而沉悶。
李滄行李箱拿出了幾樣東西。
一個是藍色金屬球。
這東西寄存着衣稼軒前輩的第二道念頭,越混亂,就越得帶在身上。
否則萬一遺失了,回去不好給衣稼軒前輩交代。
一個是深潛者拳鎧。
如果剛纔戰鬥的時候拿了這武器,解決幽靈士兵肯定會輕鬆不少。
還有一些丹藥和藥液。
“小玲,看看哪些藥可以消除鬼火腐蝕。”
李滄的傷勢,不僅僅是簡單的刀傷。
幽靈士兵的戰刀附有幽藍鬼火,被砍中後,傷口如同被腐蝕般不停潰爛。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每一道傷口彷彿被硫酸潑灑,火辣、鑽心,彷彿血肉正被緩慢吞噬。
“好的我看一下......”
小玲蹲下,翻找着瓶瓶罐罐。
可是找了半天,也沒有可以消除鬼火腐蝕的藥物。
“這些都是輔助修煉的藥物......”小玲一臉愁容。
“沒有就算了,等外面廝殺結束後再說吧。”
李滄面色沉靜地說道。
這些丹藥和藥液,基本都是他獲得的獎勵,所以大都是輔助修煉使用的。
外面戰鬥尚未結束,他的傷口雖然折磨人,但短時間內應該還撐得住。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身影來到了李滄身前,
一隻白淨修長的手伸了過來,掌心之中,是一個精緻的玉瓶。
“塗抹在傷口上,可以消除鬼火腐蝕。”
李滄抬頭一看,對上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眸。
是唐玫。
她依舊是那副冷淡的神情,眼神平靜,語氣簡潔乾脆,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多謝。”
李滄也沒有跟她客氣,接過玉瓶遞給了小玲,“小玲,幫我塗抹一下傷口。
小玲隨手接了過來,看了眼玉瓶上的篆刻符文,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天啊!琉璃淨靈膏?!”
她猛地瞪大眼睛,忍不住驚叫出聲。
“什麼東西?很珍貴嗎?”李滄好奇問道。
“不只是珍貴,是非常、非常、非常珍貴!”
小玲一陣猛點頭,“這藥膏的許多主材都是天價!甚至有些材料是有價無市的珍寶!”
李滄聞言,隨即抬頭看向唐,語氣認真地問道:
“多少錢?”
如果是一般藥物,他就不客氣地笑納了。
但是這麼貴重的藥物,不管對方有沒有要錢,都得禮貌詢問一下。
“不需要。
唐語氣淡然:“這東西我們家有很多。”
李滄心中微微一動。
這麼財大氣粗,唐家裏什麼背景?
可是他依稀記得,在初中的時候,她的家境似乎並沒有這麼誇張.......
小玲小心打開玉瓶,輕輕蘸取一點琉璃淨靈膏,細心地替李滄塗抹傷口。
一邊塗抹,一邊忍不住感嘆:
“姐姐,你可真是人美心善,武技又那麼厲害......話說你有男朋友嗎?”
"
唐微微皺眉,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就在這時。
李滄突然開口,語氣認真道:
“別瞎說,我不是她前男友,我和她除了是初中同學,沒有任何關係。”
"??"
唐一臉問號。
他在胡扯什麼鬼東西?
這小姑娘什麼問“前男友”的問題了?
“嗯?”
小玲也有些納悶:“大哥哥,你.....”
她話沒說完。
就被李滄一本正經地打斷:
“小聲點,別亂點鴛鴦譜,我對她沒興趣,這女人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唐玫:“???"
小玲:“啊?”
我什麼時候亂點鴛鴦譜了?
我還什麼都沒問呢......
小玲有些困惑,伸手在李滄的面前晃了晃,“大哥哥!醒一醒!”
李滄一臉疑惑地抬頭:“怎麼了?”
“你剛纔在說什麼呀?人家還沒走呢......”
小玲壓低了聲音,有些尷尬地說道。
“我剛纔......咦!”
李滄微微一愣,發現唐還站在她身前,疑惑道:“你剛纔不是走了嗎?”
奇怪,她怎麼又回來了,剛纔她說完不需要付錢,不是就離開了嗎?
"......"
唐二話不說,冷着臉扭頭就走。
這一刻。
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和無語。
看李滄那副急於澄清的模樣,就像是......生怕被人誤會他們倆有什麼似的。
還特意強調什麼“沒興趣”、“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可笑。
既然沒興趣,不喜歡,以前爲什麼一直在糾纏我?
按理說。
以唐一向冷靜自持的性格,這麼一點小事不可能影響她的情緒。
66......
她就是莫名覺得有些不爽。
唐玫深吸一口氣,甩開雜念,步伐更快了一些,不再去想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
“大哥哥,你剛纔在說什麼呀?”
小玲歪着腦袋,滿臉疑惑地看着李滄。
“你剛纔難道沒有問????我是唐的前男友嗎?”
“沒有啊。”
小玲搖搖頭,疑惑道:“大哥哥,你是不是幻聽了?”
"
李滄微微皺眉。
沒錯。
他剛纔就是幻聽了。
毫無疑問,這就是神冥化髓液的後遺症。
雖然只喝了小半口,但也影響到我的精神,讓我產生了錯亂的幻聽。
不過,幸好影響在可控範圍之內。
“呼!”
李滄緩緩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讓心神沉靜下來。
片刻後。
隨着思緒漸漸歸於平穩,他纔再次睜開眼。
然而。
就在他環視周圍的時候,瞳孔卻猛地一縮。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脊椎直竄腦海,讓他全身汗毛在頃刻間炸開!
他赫然看到??
不遠處。
避難所的牆壁上。
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副詭異圖案。
那是一頭模糊扭曲的恐怖災獸形象。
它半邊身軀彷彿被從現實中撕裂,一半陷入虛無,一半浮現在牆壁上。
線條歪斜而猙獰,輪廓晦澀,像是某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可怖存在。
更詭異的是它的眼睛一
那雙幽深無比的瞳目,正死死盯着李滄!
李滄微微皺眉,強行壓下心頭的不適感。對小玲指了指那面牆壁。
“小玲,你看看那面牆壁有什麼。”
小玲順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一臉茫然:“那面什麼都沒有啊。”
*......
李滄暗暗鬆了口氣。
人羣之中。
一道隱匿在陰影中的身影,悄然注視着李滄。
黑暗吞噬了他大半的輪廓,只剩下一雙幽邃的瞳孔,在陰影裏緩緩收縮。
他望着李滄,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獰笑,目光中滿是病態的興奮與狂熱。
"**......"
“你看得見......你果然看得見......”
“沒錯了,你毫無疑問......
“就是我們的同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