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進不來了......是什麼意思?”
烏蘭索、柴乙、盧修竹三人頓時愣住,
“東方泰是淨土宗庭安插在大夏的間諜!”
李滄眼神微沉,語氣透着一絲冷意。
“什麼?間諜??"
烏蘭索三人聞言,頓時困惑地睜大了眼睛。
李滄沒有廢話,簡明扼要地將外面的情況講了一遍。
同時,他回憶起了自己和唐進門前的那一刻??
一切發生得太快。
當時。
寇弘的喝止聲在他耳邊炸響的時候,他一隻腳已經跨進青銅巨門。
聽到聲音後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接着。
寇弘與東方泰短暫的交談之後。
氣氛瞬間凝滯,寇弘和麪具人毫無徵兆地同時暴起,朝東方泰急掠而去。
再然後。
東方泰突然爆發了浩瀚如海的佛光神威。
金光佛像驀地浮現。一道佈滿?字符文的佛光屏障,將整個青銅巨門籠罩了起來。
寇弘和麪具人被擋在了外面。
而東方泰則自報家門。
那一刻。
李滄瞬間意識到不妙,他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拉住唐衝進了青銅巨門。
“媽的!”
烏蘭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臉色鐵青:“那老東西居然是淨土宗庭的諜子!”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盧修竹皺眉,目光透出一絲不安。
話音剛落。
忽然??
一道身影從外面進入了鎮魔神域。
衆人瞬間戒備,但轉頭望去,發現來人是中年組的一名武道修士,名叫丘嚴。
李滄連忙問道:“外面什麼情況了?”
“情況非常不妙。”
丘嚴臉色陰沉,冷聲道:“東方泰......不,那個傢伙的真名是迦烏輪!淨土宗庭的諜子!他控制住了森羅他們,還有老年組的另外四人。”
“那老傢伙這麼厲害?”
“他是個天位修士,只是使用某種手段隱藏了實力,把我們都給騙了。”丘嚴沉聲道。
“他們都被困住了,你是怎麼進來的?”
李滄帶着一絲警惕望着他。
“我是彼岸武道修士,有獨特的逃跑手段,他短時間內困不住我。”
知道李滄的懷疑有理有據,丘嚴情緒非常冷靜,給他們展示了一下彼岸印記。
李滄見狀頓時打消了懷疑。
彼岸武道,和聖堂武道一樣,屬於四大武道祕門,據說修煉的就是身法與速度。
“寇廳長拿迦烏輪沒什麼辦法嗎?”李滄皺眉問道。
“不知道。
丘嚴搖頭道:“迦烏輪將青銅巨門封鎖了起來,既然他敢當衆翻臉,我覺得......鎮武局在短時間之內,沒辦法打破那道佛光屏障。”
此言一出。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衆人心頭都壓了一塊沉重的石頭。
烏蘭索皺眉道:“那現在我們暫時出不去了啊!”
“迦烏輪用屏障封鎖了青銅巨門,我們一出去就會落入他的掌控。
“對我們來說,現在鎮魔域反倒是安全的。”
李滄微微點頭道:“那就待在鎮魔神域裏吧,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然而。
他話未說完。
面前的禪院突然一分爲三。
李滄等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拉入慧心和尚的禪院之中。
而丘嚴則被拉向了法藏和尚的禪院!
“壞了!”
盧修竹臉色微變:“強制劃分!強制開始!這樣我們在鎮魔神域待不久啊!”
“既然如此......”
李滄抬頭望去,發現慧心和尚已經緩緩起身,漫步到了禪院中央。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禪院一片死寂。
李滄等人一動不動,沒有人朝前踏出半步。
相比被迦烏輪控制的外面。
此刻的鎮魔神域反倒是安全的。
只要不與慧心和尚開戰,他們可以一直待在這裏。
然而。
就在這時。
慧心和尚突然開口,聲音宛如暮鼓晨鐘,迴盪在空曠的禪院之中:
“諸位,人心執着,乃苦之根本。既然已至此地,爲何躊躇不前?”
這話一出。
李滄心頭猛然一沉。
不好!
慧心在主動邀戰他們!
烏蘭索等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色微變,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李滄。
李滄是他們中唯一一個打得贏慧心的人。
“再等等,如果真的強制邀戰,那就只能應戰了。”
李滄沉聲說道。
他沒有立刻踏入禪院,而是緊盯着慧心一舉一動,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忽然,慧心抬起一隻手,指向柴乙,聲音淡然:“這位施主,不如你......”
“等等!我來跟你打!”
李滄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然後邁步踏入了禪院中央。
慧心和尚淡淡點頭:“如此甚好。”
李滄在慧心身前站定。
但他並未第一時間動手,
因爲一個抉擇擺在他面前??
第一,全力以赴,迅速解決慧心。
第二,拖延戰鬥,儘可能延長停留時間。
短暫權衡後,他果斷選擇了第一個。
拖延戰鬥。
意味着他一定會身受重傷。
如果以重傷之軀返回外界,面對迦烏輪的掌控,他處境恐怕會更危險。
“咻!”
慧心豎起劍指,主動朝他發動了攻擊。
“嘭!”
李滄進入神遊狀態,開啓第三視角,腳下一踏,身影如閃電般掠出。
有三次擊敗慧心的經驗,這一次他可謂遊刃有餘,趕在慧心頓悟之前擊敗了他。
李滄往嘴裏塞了幾顆“混元生息丹”。
雖然在鎮魔域,治癒速度非常緩慢,甚至不如外界的百分之一。
但是聊勝於無,總比身體的自愈能力強。
“我們去法藏禪院吧。”
“這麼快就離開?在這裏多待一會兒不行嗎?”烏蘭索疑問道。
“沒意義,如果下一個禪院沒有挑戰者了,我們就會被強行傳送過去。
李滄搖頭道:“倒不如先去看看丘嚴的情況。”
隨後。
衆人前往了隔壁的法藏禪院。
剛一抵達。
就看到丘嚴正在和法藏戰鬥。
只不過,丘嚴完全落入敗勢,渾身傷勢觸目驚心,已是強弩之末了。
“如果丘嚴戰敗.....是不是就輪到我們上了?”烏蘭索皺眉道。
“應該是這樣,如果和慧心一樣強制邀戰,我們每個人都得跟法藏打一場。”盧修竹沉聲道。
“我實力最弱,等一下讓我先來吧!”
柴乙握緊拳頭,已經做好了第一個出戰的準備。
“可以讓我先試試。”
唐玫冷淡開口道:“萬一僥倖打贏了,我們可以在鎮魔域多待一會兒。”
"......"
李滄一言不發。
他眸光微微閃動,神色嚴肅,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突然,他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抬頭,對禪院中央的丘嚴大喊????
“嚴哥!回到外界後,幫我帶句話給寇廳長!”
外界。
變故發生得毫無徵兆。
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平靜的湖面炸開,在防衛站掀起了滔天的波瀾。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殺氣凜然。
在短暫的震怒之後。
寇弘的頭腦重新變得冷靜。
他先是快速確認了一下??這道佛光屏障無法使用暴力從外界破壞。
然後迅速邁步,跑到了梅林法會的修士身旁。
“請問你們認識這道屏障嗎?”
梅林法會的首席修士微微皺眉,凝視着那一道?字流轉的佛光屏障,沉聲道:
“那是釋教的獨門術法??無垢淨障。”
“怎麼將其破開?”
“這個我們無能無力。”
首席修士搖了搖頭,“無垢淨障可在短時間之內,牢不可破地護佑一方天地。”
“據我所知,破解方法只有一個??使用更高境界的釋教術法將其強行崩解。”
“短時間之內是多久?”
“至少半天。”
短短四個字,讓寇弘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半天時間………………
足以發生很多事了......
與此同時。
無垢淨障之中。
金色佛光翻騰,如潮水般流淌,將森羅等人死死鎖住。
他們動彈不得。
宛如被無形的釘子釘在半空。
“東方泰你個狗雜種!我**媽!虧老子這麼信任你!你他媽背叛我們!”
森羅怒不可遏,青筋暴起,對着迦烏輪就破口大罵。
“別這麼激動,我本就是淨土宗庭之人,何來背叛之說?”
迦烏輪神色平和,如一位得勝高僧,對森羅的謾罵完全不以爲意。
“森羅,你是個難得的武道天才。”
迦烏輪笑意淡淡,“要不要考慮歸順淨土宗庭?我可以引薦你見大長老。”
“歸你媽!”
森羅暴怒,雙目血紅,臉上的青筋如虯龍暴起。
“哈哈哈哈……………”
迦烏輪大笑,眼中滿是玩味的光芒。
他欣賞着森羅的憤怒,神色間滿是暢快之意,眼中閃着某種近乎享受的光芒。
敵人越是憤怒,越是失控,就越證明他做對了。
這纔是最佳的褒獎。
“尊者!”
不遠處響起一陣恭敬的稱呼。
迦烏輪聞聲望去,發現是那幾十個被鎖鏈捆縛在地,被鎮武局俘虜的宗庭僧人。
他輕笑地抬手一揮。
“啪!啪!啪!"
鎖鏈寸寸崩裂,紛紛落地。
恢復自由的幾十個宗庭僧人立刻跪伏在地,目光狂熱地望着迦烏輪。
“尊者,終於等到您出手了!”
“辛苦你們忍辱負重了。”
迦烏輪淡淡一笑,微微點頭。
就在這時。
“迦烏輪!”
一道冷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着森然殺意。
寇弘一步步走來,目光冰冷如刀鋒。
“我們遲早可以破開無垢淨障!到時候,你就算有天大神通也逃不掉!”
"
“逃?”
迦烏輪微微一揚眉頭,饒有興趣地反問道:“奇怪,我爲何要逃?”
他的笑容愈發燦爛,宛如一輪耀目的佛光。
“我既然敢踏足此地,就從未想過活着離開。”
“死亡,對我而言並非終結,而是輪迴的起點。”
寇弘神色一片陰沉。
這是當前最糟糕的情況了。
面對一個心存死志的瘋子,任何威脅都毫無意義。
迦烏輪微笑道:“寇廳長,大長老的交易仍然有效,你不妨考慮一下。
“絕無可能!”寇弘冷冷道。
“寇廳長,話不要說得這麼絕對。”
迦烏輪笑眯眯地看着他。
“也許憤怒讓他喪失了冷靜思考能力,我幫你分析一下當前的局勢吧。”
“無垢淨障隔絕了梅林法會的囹圄術法,導致鎮魔域恢復了正常的畸變速度。”
“而我......”
迦烏輪右手一翻,掌心出現一顆漆黑如墨的舍利子。
那舍利子散發着不祥的氣息,彷彿凝聚了無盡的怨念和惡意。
“只要給鎮魔禪域的畸變加一把火....……”
迦烏輪微微一頓,舍利子在指間緩緩轉動,漆黑的光輝吞噬了周圍的佛光。
“寇廳長,你猜猜看會發生什麼?”
“沒錯!我可以在你們破開無垢淨障被之前,就讓鎮魔神域徹底崩壞!”
“哈哈哈哈哈哈!”
迦烏輪放聲大笑:“因此,我大概率會死的......但是,有瑤光星億萬生靈給我陪葬………………”
“這未免也太美妙了!”
"
寇弘眸光冷厲,沉默不語。
“對了,我還要提醒你一下,別妄想那些人可以將鎮魔域永久驅除。
迦烏輪忽然一挑眉頭,笑眯眯道:
“我和森羅沒有進入鎮魔神域,法藏和渡厄沒人解決,南門是無法開啓的。
寇弘的臉色更陰沉了。
他沒有說話,因爲他無法辯駁??
迦烏輪說的是事實。
雖然李滄進去了,但法藏和渡厄解決不掉的話,他戰勝慧心也毫無意義。
如果南門無法開啓。
這就是一場註定失敗的驅除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