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武爭鋒,是九淵星院內部的傳統賽事,就是武道系與術法系之間的較量,目的是互相競爭與進步。
沈霽川說道:“過去十幾年,武道系從未輸過。今年,維持這份榮譽的責任就交給你了。”
李滄好奇問道:“這術武爭鋒具體是什麼形式?有什麼獎勵嗎?”
“形式和獎勵每年都不同,今年的規則院長還未公佈,但絕不是簡單的擂臺對決。”
“預計會在什麼時候舉行?”李滄繼續問道。
“兩個月內應該會定下來。”
沈霽川說道:“時間卡得非常緊,是爲了趕在‘超新星修士大賽’之前結束。”
“超新星修士大賽?”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三件事。這個超新星修士大賽,你應該聽說過吧?”
“有所耳聞。”李滄點了點頭。
“這比賽規格極高,面向各大修士院校的大一新生,由聯邦舉辦的頂尖賽事。被稱爲'超新星”,是因爲每一屆都可以挖掘真正的未來之星。”
沈霽川解析說道:
“如果進入前十,不僅可以贏得極高的聲望,還會獲得頂級的資源傾斜,獎勵遠超想象。而你,肯定是九淵星院的種子選手之一。”
“時間定在兩個月後,希望你提前做好準備,修煉一事絕不能有半點懈怠。’
“我明白了。”
李滄並未多說,只是微微點頭。
這場比賽,既然決定了他是九淵星院的種子選手,那他肯定會全力以赴。
隨後。
沈霽川又向他說明了一些有關“武道魁首”身份的職責與權限。
在準備離開之時。
李滄剛一起身,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頭問道:
“沈主任,那些街道上的店鋪,是屬於星院的房產,還是已經售賣出去了?”
沈霽川聞言,解釋道:“除了個別導師自持的住所,比如你導師許欽的園林宅邸,其餘大多數的商業用地都是歸屬星院的房產。
“你問這個幹嘛?是宿舍住得不習慣?還是你家人想來開個店?”
李滄說道:“我有個朋友,打算在星院內開一家店鋪。我看中了一處地方,可那裏現在已經有商戶在經營,不知道能不能協調一下租賃給我。”
他說的,當然是Soul奶茶店。
那個奶茶店的燈塔下面,藏有衣稼軒前輩曾經遺留的某樣東西。
沈霽川說道:“這要看原租戶的意願。如果合同還在履約期內,且對方不願中止,星院無權強行幹涉。”
李滄問道:“不能開個後門嗎?”
沈霽川輕笑一聲,聳了聳肩:
“這事就別爲難我了。如果真想走後門,我建議你還是找院長吧,不過,以院長的脾氣.......他根本不會浪費一秒鐘處理這些“小事”。”
“我明白了。”
李滄點點頭,沒有再多說。
從沈霽川辦公室出來,他陷入了沉思。
爲了這件事去找湛無歸?
絕對不值當。
更何況,如果他表現得過於執着,勢必引來旁人關注。
萬一那燈塔底下的“東西”被其他人提前發現??無論是星院官方,還是第三方勢力,他都有些得不償失。
看來得換一種方式了。
tta......
給那個老闆開一個無法拒絕的價格。
李滄想到這裏,暫時將這事擱置在腦後,準備改天再去找一下那老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身心稍作休整,然後繼續打磨下靈能拳鎧。
回到別墅,李滄洗了把臉,躺在沙發上閉目小憩。
他沉沉睡去,一覺醒來,天光微暗,他的思緒和頭腦都清明瞭許多。
沒有浪費時間,李滄隨即起身,開始了新一輪的練習。
他的“灌水結冰”法,在實際運用中表現得極爲高效。
因此。
接下來他需要完成三項關鍵任務。
第一,提升效率。
在幾個小時的重複訓練後,他在三秒內精準完成了拳鎧的塑形,精神力調動與靈能灌輸之間的銜接愈發流暢。
這一效率提升,已經完全可以運用在實戰之中。
第二,塑造左手拳鎧。
儘管雙手尺寸略有差異,導致拳鎧細節存在輕微差別,但問題不大。
他對照右手的結構,將左拳鎧的細節逐一微調,很快便完成了左右對稱的塑形模具。
第三,也是最困難的一步一一雕刻。
儘管他對於精神力模具的塑形已經很好了。
但是,最後塑造的靈能拳鎧的細節,還遠遠達不到“深潛者”級的精度。
那些嵌合式結構、複雜的鎖釦機關、精密的紋刻凹槽,全都需要後續的“雕刻”來完善。
而雕刻。
纔是真正的困難所在。
因爲他又遇到了那個難題。
力度輕了,靈能拳鎧毫無痕跡。
力度中了,拳鎧整體結構被破壞。
這個臨界點他怎麼都把握不住。
就這樣,李滄反覆嘗試了幾天,始終沒有找到突破口。
即便以他一貫的耐心,此刻也不得不暫時放下??
這似乎不是他閉門苦練就能解決的問題。
他看了一眼時間,剛好到了與許欽約定的一週期限。
隨後。
李滄換了一身衣服,前往了許欽所在的園林。
園林深處,雕像碎石滿地。
三名青年跪坐在地,耷拉着腦袋,正被許欽怒不可遏的訓斥聲:
“教了你們這麼久,一個比一個不爭氣!我當初就不該收養你們三個當徒弟!”
他的聲音在園林震盪。
三人全都低着頭,不敢回嘴。
“讓你們把雕刻石藝的法門,融入精神識海,再引導到武器的細節雕刻中,難在哪裏?這種事我一個月就掌握了,你們拖到現在都還是半桶水!”
一個青年小聲嘀咕:“師父,您天賦那麼高,我們哪比得上您啊......”
“不能比也得進步啊!你們進步了嗎?”
“師父......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真不簡單啊。”
第二個青年硬着頭皮辯解。
“難難難,人活一生,做什麼不難?死倒是容易,要不你直接去死吧!”
許欽沒好氣地訓斥道。
三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怎麼收了你們仨窩囊廢當徒弟……………”
許欽頓了頓,忽然想到什麼,又搖頭嘆氣:
“我就是運氣不好,前幾天還收了一個學生,讓他自己學一學雕刻......結果一言難盡,比你們還差勁。”
三個青年頓時抬起了頭。
“師父,您不是說不收學生了嗎?”
“正常情況下是不收了。”
許欽說道:“不過,那小子的修煉體系和我一模一樣,也算是有點緣分,才破例收了他當學生。”
“我讓他練習一週雕刻,估計這會兒也快到了。”
三位弟子這才恍然。
在許欽這裏,“徒弟”與“學生”是完全不同的。
徒弟是門下弟子,從零教起,傾囊相授。
學生則算是半路結緣,因爲修煉體系不同,所以他只能提供一下指點。
原本,他已經不打算在九淵星院指導學生了。
但是看在李滄的修煉體系和他一樣的份上,他還是收了李滄這個學生。
“等他來了,你們幾個帶帶他,幫他學習一下雕刻。”許欽說道。
“師父,您收的這學生......男的女的啊?”
“男的。”許欽頭也不回地答道。
“哦男的啊......”
三名青年嘴角齊齊垮下,露出明顯的失望之色。
但下一瞬。
他們眼中又悄然閃過一抹異樣的光。
三人對視一眼,很快心領神會,脣角勾起了意味不明的弧度。
連日被訓斥的委屈無處發泄,此刻終於找到了“出氣筒”!
“嘿嘿,師父放心,我一定會傾囊相授,全力輔導這位小學弟!”
第一個青年咧嘴一笑,聲音聽起來很真誠,眼神卻透着狡黠。
“我會原封不動地把您的教學方法傳授下去。”
第二個青年握緊拳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絕對保證讓他儘快學會雕刻!”
第三個青年更是摩拳擦掌。
許欽斜了他們一眼。
“你們幾個收着點,他是本屆武道魁首,真動起手來,你們未必討得了好。”
“師父放心,我們有分寸。”
三人異口同聲,心中卻是一陣嗤笑。
武道魁首又怎麼了?
他終歸是師父的學生,就算名頭再怎麼響,喊了老師,按輩分也得叫他們一聲“學長”。
片刻之後,
園林小徑上,一道清瘦的身影緩緩走來。
陽光從竹影間穿過,灑落在那人的肩頭衣角。
李滄來了。
“他來了。”許欽看見那身影,淡淡開口。
“一個四階修士,看着普普通通啊,挺好欺......咳,挺聽話的樣子。”
三個青年遠遠地看到了李滄。
李滄緩步走進園林,來到了園林中間的雕像石碓之中,神色從容,目光沉靜。
“許老師。”禮貌行禮。
“嗯來了,上次給你佈置的作業,完成得怎麼樣?”
“還可以,不過......雕刻上面的問題需要請教老師。”李滄說道。
“還沒學會啊………………”
許欽有些錯愕。
不過,他並沒有訓斥李滄,畢竟李滄只是他的學生,不是徒弟。
“給你介紹一下。”
許欽轉頭看向三人,“這是老師的三個親傳弟子,也是三胞胎兄弟,許大、許二、許三。”
“這是李滄,你們就以學長學弟相稱吧。”
三胞胎齊齊一笑,語氣整齊:“學弟好。”
李滄點頭回禮:“學長好。”
目光掃過三人,三張面孔幾乎一模一樣。若不是服飾與氣質略有差異,光憑外貌根本分辨不出誰是誰。
許大、許二、許三………………
只是這名字未免太隨意了些。
彷彿看出了他的疑惑,許大咧嘴一笑。
“我們三個是師父從孤兒院領養的,姓和名字都是他老人家親自取的。”
原來如此......
李滄心中恍然。
“雕刻的事,你就跟他們仨學。他們雕刻雖然也很一般,但教你完全夠用了。”
許欽擺了擺手,將教導李滄雕刻的事叫給三個徒弟。
他實在懶得浪費這個時間,去教導李滄這種簡單得有手就行的事情了。
“好的,老師。”李滄淡然應道。
“師父您放心,我一定把學弟教得服服帖帖!”
許大笑得格外和善。
“雕刻這種事,我們最有經驗了。”
許二跟着附和。
“保證讓他一兩天內就入門。”
許三拍着胸脯承諾。
許欽頭也不回,只留下一聲輕哼,轉身走向那片他親手種下的貓瓶草園地。
許欽走後,園林中便只剩下李滄與三胞胎。
三人面帶笑意看着李滄,神情溫和,眼底卻隱隱透出一種掩飾不住的“戲謔”。
“學弟,雕刻方面......你是遇到什麼問題了?”
許二笑眯眯開口。
“主要雕刻的時候力道掌握不住。”
李滄如實說道,“力道大了,武器就壞了,力道小了,就雕刻不動。。
三人聞言,動作頓了頓,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問題也能說出口的嗎?
怕不是隨便一個三歲小孩都會慢慢掌控力道吧。
“原來是......這麼基礎的問題。”
許大嘀咕了一句,彎腰撿起一塊青石,又從腰間取出一柄小巧雕刀。
“力道啊,其實不是看‘十成’,而是看‘千分’。”
“你可以把力道想成一千分,每一次調整,只調最細微的那一格,漸漸掌握最合適的力道。
“你作爲武道魁首,修煉天賦應該很高,這個道理應該不會不懂吧?”
李滄看許大拿起一塊石頭和刻刀,先是一愣,暗暗心想他怎麼不用靈能球演示?
但隨即一想,估計他是拿石頭給他做個示範。
而且,他說的還挺有道理的,於是點了點頭。
“聽上去......有幾分道理。”
“其次!”
許二接過話頭:“雕刻講究一心”,心若浮動,力就不準,形就不穩。”
“你若心生雜念,那雜念就會沿着刻刀注入器胚之中。那種武器便不可能成型。”
“明白了。”
李滄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最後一點。”
許三笑着補充道,“不要一看到作品有瑕疵就急着放棄。先成型,再求完美。器胚就像種子,先讓它發芽,才談得上修枝剪葉。”
“哦我懂了!”
李滄輕輕點頭,眉宇之間,隱有頓悟之意。
三人見狀,笑意更濃,彼此交換了個“果然是新人”的眼神。
“既然明白了,那就動手吧。”
許大翹起二郎腿,靠在石凳上。
許二則抱臂坐下,嘴角噙笑。
許三也盤膝坐在一旁,三人都擺出一副“前輩觀摩”的姿態,心中已開始打起算盤??
等李滄失敗一次,就開始施壓,套用師父那一套“打磨式教育”再狠狠教訓一通。
他們在師父許欽那裏受的窩囊氣,必須在這個小學弟的身上撒出來。
“好的。”
李滄聞言。
立刻在體內塑造出了精神力模具,然後操控靈能之力,灌輸其中。
下一刻,靈能進發。
一個紫芒閃動,輪廓剛勁的拳鎧驟然浮現。
這一刻。
空氣彷彿瞬間陷入了寂靜。
三胞胎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眼神難以置信地看着李滄手裏的拳鎧。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許大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僵硬。
“雕刻啊。”
李滄神色自然地說道:“剛纔三位學長說得很好,我想試着雕刻一下。”
“???”三胞胎兄弟嘴角抽動。
“那我繼續?”李滄問道。
三胞胎心中彷彿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繼續你個鬼啊!
你這不都已經學會了嗎!
這“一念成器”的本事連我們都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