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教義高遠的太陽神教,居然被認定是詐騙組織。
然而。
令他更感困惑的是??
在修煉了那門“太陽心法”之後,他真切感受到了識海的那枚?字印記有了消散跡象。
這種效果是他親身體驗,絕對不可能有錯。
......
李滄心頭一動,隨即浮現一個念頭??
難道是唯心道在起作用?
也許在潛意識的引導之下,唯心道將這個“太陽心法”催動出了真實效果......
可問題是,那三百多人沒有唯心道。
他們如果修煉了太陽心法,發現佛念蠱心沒有削弱,那太陽神教該怎麼忽悠他們呢?
要知道。
這種虛假心法是當不了“安慰劑”的。
如果沒有實效,不可能影響佛念蠱心這種詛咒......
想到這裏。
李滄喚出虛幻光幕,查看他的“修行心法”一欄,果然發現確實多了一個太陽心法??
【太陽心法(入門1%)】
李滄頓時有些拿不準了。
tif......
這太陽心法是可以修煉的,但是唯心道讓它擁有了驅散佛念蠱心的能力?
李滄一時間無法判斷。
思索片刻,李滄再次進入了虛擬世界。
剛一進去,他就看向了身旁的網絡光球,發現那個網絡區域沒有關閉。
場景映入眼簾。
教堂之中,蒼白冷光自穹頂灑落,如同審判者垂眸。
大門緊閉,寂靜無聲。
只有那名身穿白袍的男子,默默地站在講臺之前,正在閱覽着一組數據。
在他面前的光幕之上,正是領取太陽心法的總人數??
【總計320人,其中男性200人,女性120人。】
“320人......奇怪,怎麼多了一個人?”
白袍男子有些疑惑。
隨後,他調出了訪問記錄,眼神頓時一冷一一
【進入教堂人數:319人。】
“也就是說,除了這319人,還有一個從未進入教堂的人混了進來。”
白袍男子目光微眯,泛起一絲殺意:
“是臥底嗎?鎮武局還是七曜司?不可能啊,他們不該這麼快察覺到這裏。’
李滄聞言,眉頭一挑。
“竟然害怕有鎮武局和七耀司的臥底......這個太陽神教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會從領取記錄順藤摸瓜找到我吧……”
李滄心中有些擔憂。
但轉念一想,他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沒什麼好怕的,這太陽神教本就是聯邦官方明文標註的詐騙組織。真暴露了,大不了直接舉報,鎮武局和七曜司說不定還得給我發獎金呢。”
就在這時。
只見教堂之中,一道光幕在白袍男子面前亮起,是遠程視頻通話請求。
白袍男子連忙整理衣襟,恭敬地接受了通話。
接通之後。
光幕卻是黑暗一片。
只能隱約看到一道模糊的、披着黑袍的身影,聲線低沉而剋制。
“進展如何?”
“亂先生,計劃非常順利。”
白袍男子恭敬道,“目前已有320名佛念蠱心的詛咒者,領取了太陽心法。”
他略微遲疑,沒有提及人數異常的事。
光幕在,那人輕輕點頭,聲音平淡:
“不錯。根據我們掌握的數據,整個玉衡星之中,中了佛念蠱心詛咒的人數,大概就是三百多人。”
“你的表現不錯。”
“多謝亂先生誇獎!”
白袍男子立刻鞠躬,語氣諂媚而謹慎,微笑道:“我必全力以赴!絕對不讓亂先生您失望!”
“記住,時間最多隻有55天。”
亂先生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務必在這段時間內,讓他們全部加入太陽神教!”
“明白!”
白袍男子面色嚴肅。
下一刻。
通話光幕掛斷熄滅。
白袍男子長出一口氣,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無蹤。
他看了一眼人數數據,再次確認那“多出來”的一人,眉頭緊皺,隨即發送了一條命令:
“覈查進入記錄與領取記錄,務必把那個人找出來!”
做完這一切。
他身形也隨之模糊,從教堂之中徹底消失,顯然離開了虛擬世界。
李滄目光微凝。
這個太陽神教在謀劃什麼?
他們要在55天內,讓所有中了佛念蠱心的人,全部加入太陽神教。
爲什麼是“55天”?
或者說......55天之後有什麼?
李滄忽然心中一動,想到一件他所知道的,55天之後會發生的事??
超新星修士大賽!
不久之前,沈霽川跟他說過,這場聯邦官方舉辦,所有院校的大一新生都會參加的比賽??
差不多正是在55天之後舉辦!
而那些中了佛念蠱心詛咒的人,大都是年輕修士,肯定有不少大一新生。
想到這裏。
一條清晰的脈絡逐漸成形??
這個太陽神教想在超新星修士大賽上搞事!
李滄心思轉動。
他沒有將這一發現上報給鎮武局或七曜司。
因爲他現在處於暗處,可以毫無風險的觀察太陽神教,晚幾天舉報也沒什麼影響。
而且,他也想看看太陽神教到底在謀劃什麼。
說不定可以趁機獲取一些利益......
想到這裏。
李滄大致觀察了一圈教堂,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之後,便離開了虛擬世界。
對於太陽心法,他權衡之後,覺得可以繼續修煉。
如果確認其無害,而且對驅除佛念蠱心真的有效,甚至可以用一顆三階災厄核心,將其升至三階??
他手裏還有八顆三階災厄核心。
隨後。
李滄修煉了幾個小時太陽心法,又鞏固了一下許欽教的幽冥武道。
一直持續修煉到了後半夜。
夜深星隱,李滄沒有休息,而是離開別墅,再次潛入了燈塔之中。
他搜遍了整個燈塔,不僅沒有找到“序列之環”,就連相關線索都沒有找到。
李滄默默思索道:
“可以初步排除序列之環藏匿在燈塔之中了。”
“接下來的排查重點,就是弄清楚千葉仙瑤爲什麼天天晝眠夜出,她晚上究竟去了哪裏?”
“如果序列之環真的在她手裏,她天天晚上去的地方,或許正是序列之環的藏匿地。’
李滄重新制定了計劃。
準備過幾天尾隨千葉仙?,看看她究竟去了哪裏。
翌日。
李滄在別墅裏修煉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他便前往了園林,繼續接受許欽對於幽冥武道的深入指導。
許欽的指導非常高效。
和姜淵不同,他會和李滄進行實戰演練,實時指正李滄對於幽冥武道的誤解。
李滄進步飛速。
傍晚時分,他從園林離開。
中途,
在路過演武場時,李滄發現四周人聲鼎沸,喧囂不斷,許多學生都跑向了演武場。
看他們興奮的神色,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演武場之中有高手正在對決?”
李滄目光一動,略感詫異。
就在這時。
迎面走來一道熟悉的人影??
正在夏龍。
“哎,夏龍!”李滄喚住他。
“李滄!”
夏龍看到他,快步朝他走來:“你也來湊熱鬧啊?”
“沒有,我只是路過。”李滄問道:“演武場裏發生了什麼事?”
“林澈和大二、大三的打起來了!”夏龍笑道。
“打起來了?”李滄愣了愣。
“是的!”
夏龍咧嘴笑道:“我聽說啊,一開始那些學長狂的很,說什麼不想太欺負新生,提出在虛擬世界比賽,把修行境界降低到同階,結果你猜怎麼着?”
“全都敗了?”
“沒錯!”
夏龍笑道:“據說林澈從上午一路打到現在,已經連勝十幾個大二、大三的術法系學長。”
“他們面子掛不住,請出了大二和大三的術法系魁首,提出在現實世界和林澈公平對決。”
“已經打起來了?”李滄問道。
“據說已經打起來了!這麼刺激的戰鬥,如果不看後悔一輩子啊!”
“那我也去瞧瞧吧。”
李滄本來沒什麼興趣,但聽夏龍這麼一說,頓時湧起了好奇心。
他和隨夏龍一同朝演武場走去。
“林澈爲什麼和他們打起來了?”李滄隨口問道。
“林澈對術法系的一項陳舊規矩不滿,提出修改要求,結果被大二、大三的駁回了。”
夏龍解釋道:“雙方一言不合,直接鬧上了演武場。”
演武場內。
一副人山人海的場景。
人羣涇渭分明,左邊是大二、大三的高年級修士,右邊則是大一新生。
氣氛劍拔弩張,空氣彷彿瀰漫着火藥味。
擂臺之上。
兩道身影激戰正酣。
一個是林澈,四階傀儡修士。
一個大二術法系的魁首,五階血術修士。
兩人都佩戴了境界抑制器,修行境界被壓制到同一階,確保戰鬥相對公平。
李滄第一眼望去,只覺得這場對決異常慘烈。
大二魁首渾身染血,氣息陰戾,宛如修羅降世。
而林澈,他右臂缺失,身軀十幾處破損,一副隨時都會解體的樣子。
然而。
看似二人十分悽慘。
但這是由於他們修煉的術法導致??
血術術法以鮮血爲媒,操控血液進行戰鬥,渾身浴血是正常體現。
而林澈的傀儡術法就十分奇特了。
李滄那天和他簡單聊了一下。
林澈說過,他的傀儡術法,操控的傀儡並非外物,而是操控自身。
也就是說??
他的“傀儡”便是他自己!
李滄敏銳的觀察到,林澈的斷臂之處,數道微不可察的法陣正在運轉。
“嗡!”
林澈肩膀輕輕一震。
不遠處地面上的斷臂驟然騰空,化作一道殘影,在半空劃過精準軌跡。
重新接駁回他的肩部!
“學弟,看我拆了你這身破爛零件!”
大二魁首朗聲狂笑,話音落下,雙手猛然掐訣,指尖的兩枚血鈴齊震!
“叮??鈴??!”
空靈刺耳的異響如同邪咒貫入人心。
下一刻。
擂臺地面浮現一片暗紅色血池!
“嘶??!!”
無數血鳥從血池中爆射而出。
羽翼鋒銳,爪如利刃,帶着猙獰與怨恨的啼鳴,朝林澈排山倒海般衝去。
林澈眼神驟冷。
只見他雙臂虛握,空氣中陡然泛起肉眼可見的波瀾。
“嗡嗡嗡??”
空間如水面般顫抖。
他的雙手彷彿硬生生“攥住了”周遭空間。
那一瞬,連光線都發生了扭曲,彷彿周身都陷入了一層隱形漩渦。
“那是什麼?”夏龍有些錯愕。
“......空間扭曲!”
李滄雙目微眯,一眼便看出了那是什麼。
林澈的雙手,竟然抓住並扭曲了周遭空間。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羣血鳥根本就碰不到他,就被扭曲的空間引導偏移了。
“你這一招我已經看透了!”
大二魁首咧嘴一笑,猛地震動手中血鈴。
“叮鈴鈴??!!"
空中的血鳥在瞬息間驟然炸裂,化作無數血紅細線!
那細線彷彿具有生命,如狂雨傾盆,全角度、無死角的暴射向林澈!
林澈身周的空間仍在扭曲,試圖引導攻擊方向。
但那些血線彷彿早有準備一一
扭曲之間竟不斷融合,最終在林澈的周身,匯聚成一顆如心臟跳動的巨大血球!
結束了!
大二魁首厲聲一喝,血鈴炸響:
“爆!”
糟了!
這一刻。
包括夏龍在內的,所有的大一新生全都暗道不好,臉色微變地看向了林澈。
血爆術。
血術術法最兇殘的破壞手段之一,哪怕武道修士的體魄也無法硬抗!
“完了,林澈輸了。”夏龍低聲說道。
"......"
李滄卻是抬頭望去:“看上面!”
漫天血霧之上,一道身影悄然立於半空。
正是林澈!
他不知何時,竟掙脫了那場足以將人撕碎的血爆,一如幽靈般懸於天穹。
“早就料到了你這一手!”
大二魁首仰頭看去,眼中不見驚訝,反而露出一抹陰謀得逞的笑意。
他雙掌猛地合十,身形一震,掌心轟然拍地:
“血弒天!”
剎那間,整座擂臺猩紅湧動,如同被鮮血吞噬,一道道血紋驀地浮現。
隨之而起的,是一聲淒厲刺耳的怒吼??
“吼!!”
一頭猙獰血獸沖天而起,
如同撕裂血獄的惡靈,張口便向林澈吞咬而去!
然而。
半空中的林澈,神情不動,眼神如寒鐵。
他背後的衣衫倏然炸裂,一道道符光從肩胛骨浮現。
"THE......"
符陣亮起,四條虛幻手臂在他背後驀地浮現。
他雙手與四臂同時掐訣,速度極快,口中低聲唸咒:
“乾衡不寂,象域崩零!裂空之咒,斷彼寰宇??”
話音落下。
林澈周身的空間猛然震盪。
一道道裂紋,如同蛛網般在空中蔓延開來,縱橫交錯,密密麻麻。
“咻!”
下一剎。
林澈身影倏然一掠,裹挾着那漫天的裂紋空間,以撕裂天地之勢俯衝而下。
“轟??!!”
那頭猙獰血獸尚被他一貫體,硬生生撕裂,化作漫天飄灑的血雨。
“喝!”
大二魁首暴喝一聲,雙手鈴鐺異響,血氣翻湧。
兩道血影於他身旁凝聚,赫然是兩尊持刀血衛,咆哮着撲向林澈。
“嘭!!”
林澈的衝勢被血衛死死阻下!
擂臺氣息陡然凝固。
“你輸了!”
大二魁首冷冷地望向林澈。
話音未落。
林澈背後驟然凝現出第三道血衛,手執血刀,悄然抵在他的後頸之上。
勝負似乎已分。
然而。
林澈卻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如水:
“別耍賴啊,學長。”
"?"
大二魁首微微皺眉。
忽然間,他猛地發現了不對勁??
林澈此刻只剩一條右臂,左臂竟是不見了蹤影!
壞了!
他臉色驟變,猛地低頭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林澈那失蹤的左臂,靜靜地懸浮在他身前。
掌刀豎起。
抵在他的心臟之上。
這一刻空氣彷彿凝固。
“你?!”
術法魁首怒極,一般羞惱與驚懼夾雜的情緒攀上心頭,“你竟敢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林澈神情淡漠:“我是一名傀儡術法修士,操控之物,便是自身。”
“我以自己爲傀儡,拆卸操控,有何卑劣之處?”
話音落下,他緩緩收回左臂,平靜地補了一句:
“當然......如果你堅持自己贏了,我也不會爭,這戰鬥可以當做你贏了。”
"
大二魁首面色一滯,眼神變得複雜而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