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的空間，開闊的空間”
老維的義體維護結束後，卡爾仍在琢磨米絲蒂的佔卜。
爲什麼僅僅是空間的封閉與開闊之分，就能決定吉兇？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卡爾向來不信街頭那些裝神弄鬼的佔卜把戲，但他相信米絲蒂——不，與其說是相信佔卜本身，不如說是相信這位朋友給出的忠告。
更何況，過往的經歷早已證明，米絲蒂的佔卜總帶着某種詭異的準確性，在這種情況下，封閉和開闊的空間，就得讓卡爾仔細思索一下了。
封閉的空間，房間能算嗎，到底是要怎麼樣的空間才能算封閉，總不能是棺材那種吧，那自己是不是得被抬到來生去，那地方陰森森的倒是很適合自己下葬，以前還是停屍間。
開闊得多大，一個廣場能算大嗎，還是說要空曠得跟惡土荒野一樣？爲什麼開闊就是吉利.
卡爾其實當時就問了米絲蒂這開闊和封閉爲什麼會決定吉和忌，但是米絲蒂卻也給不出答案。
用她的話來說，這是靈給出的答案，她只是負責把這個結果帶來，就算是真的很想幫卡爾解釋，想爲卡爾的安全做出一份幫忙，她也確實沒辦法給出答案，亂解釋，說不定還會害了卡爾。
這一切，都只能卡爾自己去提防。
把米絲蒂的佔卜提醒默默記在心中，和老維打了聲招呼後，卡爾離開了老維的診所。
走在米絲蒂店鋪後，老維診所前的小巷子中的時候，卡爾抬頭看天。
這小巷子能算狹窄嗎，那街道是不是就算開闊了？
不得不說，佔卜這種東西，不知道還好，在知道後反而莫名有點在意起來了。
而卡爾偏偏又知道，在某些故事和神話裏，過於在乎佔卜或者說預言的結果，反而會讓這個佔卜和預言的結果誕生，他太在意反而還不行。
封閉的空間，是忌
嘛。
好歹也有開闊的空間是吉嘛。
說不定這只是幸運的預兆呢，自己要有好事要發生了也說不定。
踏出小巷的時候，卡爾在進入米絲蒂店鋪時恢復的面容，再次在僞裝芯片的作用下做出了僞裝。
走在街頭，隨便一眼看過去，卡爾就看到了兩三個和自己連上的cpd資料庫對得上的懸賞人員。
比如左邊的這個壯漢。
懸賞：500歐
罪名：偷竊，飆車。
五百歐.
在夜之城這地方，這懸賞不說小奸小惡吧，肯定是做了一定的壞事的，但是要說他真的做了什麼無法原諒的大事，也不至於。
看着從他旁邊走過的cpd就知道了，那名cpd警員明顯比卡爾要先一步察覺到了那名壯漢是懸賞人員，不過在對比後只是看了對方一眼就放過了。
不是不抓，只是這種程度的得緩抓，慢抓，之後再抓。
要是什麼人都抓，只有五百歐懸賞的人都抓，那麼怕是整個cpd的人全部出動也抓不過來，因爲這樣子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在夜之城這塊地方，警力是很寶貴的，而且所謂的罪行也是有區別的。
比如這種懸賞的偷竊，他可能只是在某趟活裏順手拿了公司點東西，公司看監控查到了他了，順手給了個懸賞，要說真的有多麼想抓到他，那肯定是假的，只是走個流程懸賞一下。
這要是真抓了，反倒是可能出事了。
畢竟公司面對送上門的實驗品，指不定能做出什麼事情了。
cpd沒有那種一絲一毫夜之城法律都不可以違背的說法，雖然明面上是如此，但是一個個警員收的賄賂還少嗎，真要抓，那個收了kk賄賂的局長和特別行動隊隊長就在警局裏，你跟cpd警員和特別行動隊說去吧，哦，最近還加了個暴恐機動隊。
只能說沒有太過分的事情，如今的夜之城，都還是可以容納的範圍的。
按照卡爾的印象，好像最近cpd警員中流傳的話語是，涉及公司的等等，大的才幹，涉及警員和市民的事情，得立刻，並且動手要快。
這倒不是厚此薄彼，只是人家公司財大氣粗，一點事情送上去，人家說不定都記不清是怎麼個事，還得花費警員功夫說說，公司內部查查，到時候公司出面的人還擺出一副公司狗的架子嫌棄你，開口就是一句爲了這點事啊，那誰都受不了。
又不是給公司狗當奴隸的，他們公司狗給上麪人當狗當習慣了，不代表他們cpd能習慣，乾點好事還被人嫌棄，次數多的誰心不冷，還是涉及市民的事好好幹吧，最起碼能聽句謝謝呢，不至於把幹活的心都弄冷了。
這名街頭cpd警員估計也是抱着這種想法，不過走出幾步路後，他又轉過身來，追上了那名壯漢。
在卡爾的注視下，那名cpd警員拍了拍壯漢的肩膀，而那壯漢回頭一眼看到cpd，眼睛直接瞪圓了，差點想跑，不過看到cpd手中的槍，還是剋制住了自己的腳步。
卡爾看着他們低聲交談了幾句後，那名壯漢從口袋裏掏出了少見的現金，卡爾注意到零錢中夾雜着幾張高面值歐元，厚厚一沓，數額不小。
壯漢鬼鬼祟祟地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後，迅速把錢塞進了cpd警員手裏，然後cpd警員鬆開了他。
在警員鬆開手後，壯漢立刻快步消失在街角陰影中。
卡爾旁觀着警員的一舉一動——那人先是熟練地捻開鈔票清點，隨後精準地抽出一張五十歐元紙幣，隨手塞進左口袋。
剩下的錢則被整齊排列好，小心得塞進了右口袋。
幾乎同時，警局懸賞面板上的信息刷新了，關於那個壯漢的通緝令狀態突然變更爲：
【已結案】
【提交警員：編號9-43】
【備註：罰金已繳納，案件歸檔】
“呵。”
卡爾笑了笑，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這名警員的肩膀。
這名警員身體一抖，沒有預料到的人員接近差點讓他拔槍，但是在那張面容僞裝褪去，露出真容後，這名警員鬆了一口氣。
“是你啊，kk先生。”
“見者有份，請我喫個熱狗唄。”
卡爾笑着指了指警員的左口袋。
“這都被你抓到了啊.沒辦法了，看來我的外快要少一部分了。”
警員雖然是看似嘆息着這麼說着，但是他掏錢的動作卻格外利落，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連眉目都舒展開了。
“我回去看來能吹個牛了。”
他這麼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