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衝進門後所看到的景象是大廳,大廳很大,沙發翻倒在地上,茶幾碎成了幾塊,地上散落着撲克牌和酒瓶,裏面的人聽到了安迪的腳步聲,已經提前佈置好了掩體,四個人躲在沙發後面,兩個人躲在櫃子後面,槍口全部
對準了門口。
在安迪踹開門的瞬間,他們找準了機會開槍了。
安迪知道他們會開槍,所以他的身體在進門的一瞬間就低了下去,在克倫齊科夫帶給他的緩慢時間裏,他開始了閃避。
第一發子彈打在他站立的位置,但是安迪已經離開了那邊,子彈只是打在門框上,第二發打在他頭頂的位置,打在天花板上,而這顆子彈顯然是帶有預判性子的子彈,但是安迪沒有選擇跳起來扒住門框躲避,而是在地面上翻
滾了一圈。
但這個也有人預料到了,一名沙發後的人員已經探出了腦袋,手中的槍已經指向了翻滾的安迪,準備在他停下來,身體難以做出改變的瞬間擊斃他。
但是在翻滾的同時,安迪的槍口從已經從身形低處抬起,在翻滾的同時對着沙發後面那個探出來的腦袋開了一槍,那人連叫都沒叫一聲就倒了下去,手裏的槍滑出去老遠。
“一個。”安迪說。
躲在櫃子後面的兩個人同時扣下了扳機,子彈從櫃子兩側交叉射出,打在地板上,木屑飛濺,彈跳着打在天花板上,在石膏板上留下一串彈孔,他們的配合很默契,一左一右,一高一低,封住了安迪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如果他們是清醒的,這一波交叉火力足夠給安迪造成一定的傷勢,但他們喝了酒,反應慢了一絲,這讓槍口的偏移量大了那麼幾釐米。
安迪捕捉到了那個縫隙,他的克倫齊科夫在交火瞬間再次啓動,世界在他眼中又一次慢了下來,他能看見子彈從槍口射出的軌跡。
一顆打在他剛纔頭部的位置,如果他沒有低頭,那顆子彈會穿過他的太陽穴,另一顆打在他胸口的位置,如果他沒有側身,那顆子彈會擊中他的防彈衣。
但他低頭了,側身了,所以子彈只是擦着他的頭髮和肩膀飛過去,在他身後的牆上留下兩個洞,他趁着這個間隙從翻倒的沙發後面站起來,槍口對準櫃子的一側。
第二個人從櫃子後面探出半個身子,他的動作比安迪慢了一拍,依舊是酒精導致他的神經傳導速度慢了零點幾秒,肌肉反應慢了零點幾秒,就是這零點幾秒,讓他比安迪慢了整整一拍。
在這種級別的高手戰鬥中,這慢的一拍,已經足夠決定他的生死了,他手裏的槍還沒來得及對準安迪的方向,安迪的子彈已經到了,打在他肩膀上,他的皮下護甲接住了子彈,但衝擊力讓他踉蹌了一下,手裏的槍口歪了。
他罵了一聲,縮回櫃子後面,用法語喊了一句什麼,沒有安裝法語語言包安迪聽不懂,但他聽得出那句話裏的意思,他在叫第三個人支援。
第三個人從櫃子另一側衝出來,他沒有躲在掩體後面,而是直接衝向安迪的方向,在安迪槍口指向他的時候,他的斯安威斯坦啓動了。
顯然,他十分自信自己的速度不會被安迪打中,而他的速度也確實快,安迪克倫齊科夫結束的瞬間,就看到一道人影在眼前閃過,然後槍口就到了面前。
安迪瞬間側身,子彈擦着他的耳朵飛過去,耳廓上被劃出一道血痕,那個人沒有停下來,他丟下了槍,試圖倒出格鬥刀給安迪來一下,卻被安迪在他前衝的同時,靠着自己側身的優勢絆到了他。
身體失控所導致的動作,讓他的身體撞在大廳的牆上,肩膀撞在磚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安迪趁他穩住身形之前轉過身,槍口頂在他的後背上,貼身開了一槍,子彈穿過皮下護甲,打進了他的脊椎,那人慘叫一聲,身體像被抽
走了骨頭,軟綿綿地癱在地上。
“兩個。”安迪說。
客廳裏還剩下四個。
兩個在沙發後面,兩個在櫃子後面,不,櫃子後面只剩下一個了,剛纔那個被安迪打中肩膀的人還縮在那裏,那槍雖然沒有打穿他的皮下護甲,但是顯然也給他皮下護甲下的骨頭造成了影響,短時間內他不可能再用那隻手拿
槍了。
見勢不妙,櫃子後面剩下那個還有戰鬥能力的人也拼命了。
顯然他的適應性不是那麼出色,對於斯安威斯坦的使用十分謹慎,但是現在再不用就沒有機會用了。
斯安威斯坦啓動了,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但是大衛卻在這個時刻同時啓動了斯安威斯坦攔住了他。
這幫人確實是高手,就算他們麻痹大意加上被酒精侵蝕了,其攻擊都逼得安迪差點應接不暇,說是歐空局反叛人員中是精銳毫不爲過,找機會衝進來的大衛得協助安迪。
世界慢了下來,大衛卻十分冷靜。
因爲在這一刻,他和那個衝過來的人對視上了。
而在這緩慢的時間裏,大衛感受到了,對方......
沒有他快!
沒有任何猶豫,他拔出那把曾經幫助他取下手底下第一條性命——一個清道夫性命的小刀,找準時機,在擦身而過的瞬間,一刀從對方的下顎自下而上貫穿了大腦。
動作乾淨利落,比起當年面對那個動都沒動的清道夫還下刀不準的他,如今的他已經進步太多了。
大衛早已不是過去那個青澀的自己。
雖然心中依舊存着對奪走性命的遲疑和善良,但面對敵人,他不會再猶豫。
‘三個。’
安迪心中念着。
“五個。”
韋蘭小聲說着,我從七樓翻欄杆而上,砸向沙發前剩餘最前還沒戰鬥能力的監視者,一手一個,在我們反應過來之後,一頭按着我們的頭砸向了地面。
乾脆的,彷彿連在一起的“哐當’兩聲,韋蘭順利地解決掉了最前還沒抵抗能力的兩人。
而在櫃子前面這個被打中肩膀的人,現在的臉還沒蒼白了,爲自己傷勢帶來的疼痛,也爲自己隊友的全滅。
我看着向自己注視而來的韋蘭,安迪,小衛,嘆了口氣,丟上了勉弱忍住左手疼痛,用右手拿起的槍。
隨前,我舉起了還能抬起一隻的手。
雖然那個手勢肯定偏斜一點角度,這麼就在德國十分安全了,但是我的意圖還是表露有遺。
我投降了。